《金玉其外》不见故涯

8、第 8 章

　　被梦娜点出顾钟爻可能喜欢自己后，时鸢开始有意避着他。
　　只是这份逃避，时鸢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只是感到很慌乱。

　　“你对顾钟爻是什么感觉？”梦娜问。
　　“他……人很好。”

　　梦娜一拍手：“那就是喜欢喽！”
　　“诶？”时鸢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梦娜手指抵在时鸢的唇上，调皮地眨眨眼：“我懂。”
　　时鸢泄气地不再解释。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聚会和宴会。
　　因为有梦娜在，时鸢几乎也成为了一帮人的重点关注对象，众人围着她们入座。
　　时鸢解释自己只能听懂一点意语，大家也就不勉强她回应，至少看向她的笑是和善的。
　　梦娜会聊着聊着就转头把刚刚她们聊的内容给时鸢用华语翻译一遍。

　　无非就是哪个在场的小姐妹包养了哪几个明星这种八卦，她笑说那个明星跪在她的腿间服侍地很舒服。
　　女人们哄笑着提出下次出去玩带上那个明星。
　　时鸢拄着下巴听她们讲话，皱着眉努力听懂。
　　时鸢一直有在学习意语，渐渐的，她能靠自己听懂地越来越多。
　　可是疑惑和迷惘也越来越多。

　　作为“自己人”，时鸢见过那些人光鲜亮丽如同尊贵的公主的一面，也见过她们放浪形骸如同失掉“人”这个身份的一面。
　　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世界。
　　时鸢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习以为常的一切思想，微醺在灯光下，她甚至会怀疑这个世界和此刻的自己是否真实存在的。
　　会不会是一场梦？
　　这种气氛下，很适合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样的哲学问题。
　　直到彻底醉了。

　　#

　　一次大型晚会，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还有……许冕。
　　他还在意国？
　　时鸢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也不去想他。
　　可是许冕直勾勾的眼神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和之前不同，他也没有上前来找时鸢搭话，就这么目光阴沉地盯着她。
　　架不住被这样看着，时鸢找借口去卫生间缓了一口气。
　　她正从包里拿出口红想要补妆，忽然，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时鸢就失去了意识，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是被热醒的。
　　在床上。浑身热。
　　难耐。
　　下意识双腿夹紧，不安地连小脚趾都蜷缩着。

　　“嗯~”
　　悠扬婉转的声音一出，时鸢羞愧地捂住嘴。
　　她这是……不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女孩了，
　　时鸢模糊地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了。
　　她要急哭了。

　　又听到争吵声忽远忽近。
　　一个人扑倒在她的床前，她费力地想要看清……居然是许冕？

　　身后的顾钟爻把许冕拉开，警告道：“离她远一点。”
　　“她需要我！”许冕跪在地上，急切地抓住时鸢的手，胡乱地吻着：“鸢鸢，你需要我的，对吧，说你需要我。”

　　时鸢想要把手抽回，可却使不上力气。
　　于是，她仰头要去看顾钟爻。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这迷离的眼神，就像是在求欢。
　　只是一眼，顾钟爻便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他略微诧异。

　　许冕不满足于只是亲吻手指，他的吻开始上移。
　　在顾钟爻采取行动之前，时鸢似乎是触电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许冕推开。

　　她的力道很小，却足以让许冕停下。许冕委屈道：“鸢鸢。”

　　“脏……你脏啊……不要碰我……”
　　时鸢哭了。哭得十分伤心。
　　像是要吧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

　　许冕颤巍巍地后退又小幅度地靠前，反反复复几次。眼里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他的鸢鸢，嫌弃他脏。
　　他脏了……啊。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鸢鸢只是在生他的气，不是真的嫌弃他的。

　　许冕眼泪汪汪地祈求道：“鸢鸢，你中了春药，你是需要我的。”

　　“我已经叫医生过来了，鸢鸢，你忍一下。”
　　温润的男声在上方响起。

　　许冕僵直了背。
　　时鸢讽刺地笑了笑：“不劳烦你了。”
　　“我不是……我不是……”许冕慌乱地解释：“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受。”

　　她是他的女孩。她这样难受，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献上自己的身体。
　　可在顾钟爻的衬托下，他就像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体内仿佛有热气乱窜，惹得人心焦，时鸢失控地朝着许冕尖叫：“滚——你滚——许冕，你滚啊——”
　　她又哭又叫，像个疯子，把许冕吓到了。

　　“好好好，我出去，我去外面。”
　　踉踉跄跄到门口，许冕回头，时鸢枕着顾钟爻的手，把脸贴在那只大手上，而顾钟爻细心地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低声安慰着她。

　　这一幕，好刺痛啊。

　　许冕像个被嫌弃的小丑，带着孤独和悲伤独自退场。

　　#

　　“我难受……”
　　“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

　　时鸢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意志也在一点点消耗。
　　终于，她抓着顾钟爻的手臂想要去探索他的唇。

　　她哭：“好难受，我忍不了啊，顾钟爻……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顾钟爻低头，顺利被时鸢吻住。
　　他含糊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怎么帮都行，我太难受了。”
　　“鸢鸢。”顾钟爻叫她的名字。
　　“帮帮我吧，我好难受。”
　　顾钟爻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帮帮我吧。”

　　男人的手一勾，随着女人急促的呼吸而晃动。在上面打着转，极具挑逗意味。

　　“喜欢我吗？”
　　时鸢渴求地抓着他的手腕使劲，无论顾钟爻说什么，她都答应。
　　“喜欢。”
　　顾钟爻宠溺地笑：“小骗子。”

　　正好和他这个大骗子凑成一对。

　　得了时鸢的许可，顾钟爻终于不再压抑自己早就支楞起来的欲望。

　　他们交换着彼此。
　　先是试探的触摸，没被拒绝，于是改为揉捏，看着身下的人为自己情迷意乱，最后让她变成满足自己的样子。

　　……

　　许冕出去就叫了医生。先到的是他叫的医生，许冕有那么一瞬间是窃喜的。
　　他推开门。呆住了。

　　时鸢没注意到他。
　　顾钟爻支起上半身，朝许冕扬起一个挑衅的笑，他嘴角被咬破了，有丝丝血迹。妖治极了。

　　他托着时鸢，许冕只能看到她光洁的后背——
　　那里的每一寸都被他吻过，可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掌控之下。
　　顾钟爻用眼神无声地问他：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许冕像一个胆小鬼。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