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在禁忌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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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L’Her酒吧里迎来了它的两位常客。
玉川陆人和西岛千穗初识就是在这家酒吧的一场聚会中，在一起以后，他们更是经常来酒吧坐一坐。二人由于还是高中生，所以并没有住在一起，就连见面都是偷偷的。但是这更增添了刺激感，反倒促进了感情。
但是今天的千穗面色凝重，很明显，她心情不好。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动手了，不是说好先等一等么？”
“原本是想等一等的，但是那天她口出不逊，再等下去恐怕你只会有越来越多的麻烦。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只能立刻做出选择。”
“那你也不肯和我商量一下？万一被发现了呢，万一被查到了怎么办？你做好准备了么？”少女控制不住，低声对对面的男孩子吼了起来，这是他们恋爱以来，千穗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玉川陆人惊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千穗，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就在千穗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恋人面前失态了的时候，陆人扶额笑了起来，声音由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的爽朗。千穗嗔怪的瞪了男友一眼，她现在又急又气，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陆人边笑边起身，由对面坐到了千穗身边，抬手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又低头在她的唇上简单却又隆重的吻了一下。
“千穗，我从未见过你对我发脾气的样子，今天终于见到了啊，我真是觉得新奇又可爱。请答应我吧，如果以后我做错了什么，请直接告诉我，哪怕像今天这样发一发脾气也是没关系的，千万不要自己闷在心里，然后选择离开我，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 千穗抬头看着恋人，她突然觉得这间屋子里的水晶灯只是摆设，那股令人舒适惬意的光线好像是从玉川陆人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向上抬手，触碰到的是光洁如玉的脸颊，再向上，他有着少女们都羡慕的浓黑睫毛和永远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双眸，二者在一起简直令人头晕目眩。回想起刚才的吻，虽然只是双唇简单的贴合，但是已在她心里掀起了海啸，每次和他的触碰都是一场狂欢。
千穗莫名的脸红了，低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将头向身边人的肩窝处靠了靠。
“我只是担心你，那个人我可以接着忍受一段时间，因为我知道，她终将会获得什么样的结果。我只是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相信我就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愿意为了你而管控自己，但这世上总有人做不到自我管束，这又能怪谁呢。”
西岛千穗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句气。别人或因优越的家世，或又因不一样的行为举止而都害怕他，觉得他冷漠，觉得他骄傲，觉得他独行，觉得他天生就是谁都瞧不起的公子哥，只有她不怕。她也确实不怕，从能独立做事以来，她没惧怕过任何人和事，家里老人总是说她表面乖巧，实则天生反骨。她每次听到都害羞的往后靠，但心里却在默默的同意，她喜欢这样的自己，她希望自己永远这样，永远都不要改变，永远都是同别人不一样的西岛千穗。
但是现在，她怕了，她怕他引火上身。
玉川陆人却容不得她多想，时间总是短暂的，他只想更用力的触碰，拥抱这个女孩子，他只想好好守住他的宝物，守住他一个人的阿芙洛狄忒，但他绝对不会是赫菲斯托斯。
警署内。
宫川洋介正对着一堆垃圾包沉思，这是今早附近的垃圾场的工人送来的。他整理垃圾时看见了这个包裹，本想拆开进行垃圾处理，谁知拆出来时竟是一堆断肢残体。彼时已经快把这位几乎一辈子都没闯过祸的老男人吓死了，颤颤巍巍的把这包东西送到了警察局。宫川洋介负责接待他，立刻命人把这包东西送去搜集指纹，好在这位垃圾处理者在工作时也带了手套，所幸应该不会有什么指纹污染，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警署人员还是采取了他的指纹。即使他们一再安抚这个男人，他还是害怕的几乎把头埋到地下去，对警官的任何指令性发言都噌的一下，几乎是反射性做出回应，宫川苦笑，这男人搞的他们好像是一群强盗一样。
“我就在这个垃圾中转站工作，平常也见不到什么人，都是回和处理收垃圾的工作人员，都是熟面孔啊。哦哦，有时候有些心善的居民觉得自己的垃圾包裹太大了或者垃圾分类很清楚的，不想麻烦别人，就会直接开车把垃圾扔到这里。”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包裹是昨晚出现的？你还记得是谁扔的吗？”
“昨天晚上五点半，处理人员刚刚拉走一车我整理好的垃圾，他们往常都是差不多五点来。我记得很清楚，我回到屋子里，刚打算吃饭，结果从大门进来一个小女孩，年纪轻轻，感觉也就刚上大学的年龄吧。她说她在附近工作，老板要她来这里扔垃圾，哎，手里拿的就是这个包裹。我看见她拿的很吃力的样子，就问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了，自己拿的动，不好意思打扰我吃饭。我当时心里还想真是个有礼貌的年轻人啊，我就没在意，回到屋子里吃饭了。”
“她扔完垃圾就走了吗？没再停留”
“没有，我就坐在窗边，一眼就看得到垃圾集中地。她直接扔在了生活垃圾那一类里，然后转身朝我笑了笑就走了。”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嗯……个子就是普通小女生的个子，大约不到一米六吧，皮肤很白，一头短发，这在女孩子里倒是不常见……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笑起来很可爱。右眼眼角好像还有颗痣……还有就是她说在附近工作。警官，我实在只能想起来这么多了”。
面对一个又一个问题，老男人回答的倒是很妥帖，就是不敢抬头看人。
“好，谢谢你的配合，接下来会有人带你去采取指纹，之后你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在这写下你的联系方式，以便我们日后联系你。”闻言，老男人缓慢的抬起了头。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在无声的诉说着恐惧，却还是硬生生的凑到一起挤出了一个微笑，强说镇定。
在审问时，有警员去垃圾站对面的监控里调取了录像，活动轨迹也和这个男人说的一丝不差。另一边，指纹分析的结果出来了。果然不出意外，垃圾包的右侧边缘有几乎完整的四指指纹和不太清晰的掌纹，背面则有大拇指指纹，这已经很好了。警署人员对残肢也进行了检验，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线索，不过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那个可怜的男人在经历被问话，留下联系方式，被检验指纹，这一系列程序后已经放回去了，如果再多待一会，警员们毫不犹豫的相信这个男人会激动到心脏病突发而送进医院。
“走了！高村！指纹对比已经出来了！我们要去找人了！”只见办公室最里面，把书堆满形成一个半圆的密闭角落里倏的一下站起来一个人，圆圆胖胖带着眼镜，满满的书卷气。这人叫高村卓也，是今年新分配到警局来的，酷爱读书。别人表面上会说他是个读书人，暗地里则嘀咕他是个死脑筋，还软心肠，做不好警察。但宫川不这么想，警察没有知识难道只凭一股子勇气么？任何案件都离不开七情六欲，没有感情怎就不能观察案件，理解案件。警察也是人，不是冷冰冰的机器啊，只可惜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忘记了这一点。后来宫川办案，做事都总是叫上这位年轻人，想用自己的经验再教给他点什么，宫川相信这孩子只需要一点时间，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警察。
根据民政部的工作人员进行过的指纹比对，确认这个扔垃圾的女生名叫北野和纱，去年考上了庆应义塾大学，所以搬到东京申请了住民票。那个男人说她在附近工作，那应该就是勤工俭学了吧，在这附近能打工的场所还真不少......真要是一个一个的找，得好几天的功夫，就在宫川思考怎么快速排查的时候，高村轻轻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宫川君，这个女孩正在上大学，那么打工肯定以时间和金钱为主。白天她需要完成当天的课业，打工可能说明她需要金钱来支持她的生活。那么我们可以先排查在这附近需要晚上工作且薪水较高的地点就好了......”
宫川洋介用充满赞赏性的眼光打量了几下高村：“你说的有道理，这附近能同时满足这两点需求的地方......啊，那我们晚上去最近那个很火的酒吧看一看吧，听说名字也很奇怪，叫做L’Her，估计在那个时间才会见到人。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先去死者的学校看一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
二人打车到了东京三天都立高中，刚迈入学校时正好上课铃声响起。二人看着学生匆匆忙忙迈入教室，坐在座位上，宫川发出一声羡慕的叹息：“年轻真好啊，我还记得学生时代的我在最开始并没有认真学习，反而总是调皮捣蛋，是老师心目当中的问题学生。当时我还暗恋坐在我前面的女孩子，总是想着写一封情书，或者做点什么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宫川君最后成功了吗？”高村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道。
“并没有，我始终都没有迈出那一步。反倒是毕业时，她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面说我在她心里是一个很优秀很棒的男孩子，成绩并不是一切标准，希望我以后能更精彩的活出自己的人生。”
“那她一定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是啊，至少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这样，如今想来，这封信也算是弥补了我的一个遗憾吧。”
二人说着话，来到了安井沙耶的老师的办公室，宫川敲了敲门。
只听门内低低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门开了。
“您好，这里是教师办公室，我是教师明石一也，请问您有何贵干？”
“您好，我们是东京警察局的警官，这是我们的警官证。我叫宫川洋介，这位是新来的警官，叫做高村卓也。我们来这里是想查询一下有关于安井沙耶案件的细节，请问您现在方便么？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啊，方便的，二位快进来吧。”
二人落座后，明石一也转身去倒茶：“我是安井沙耶的数学老师，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班级上，还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的让人震惊又悲伤，我一度以为是假消息，不敢相信，直到我打电话询问了她的母亲才敢确认。”
“是啊，这么好的时光，就这样停住了。”宫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为这位女孩子而感到惋惜。
明石一也静静地坐在了二位警官的对面，宫川端起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石先生，为了节省时间，我就直接一些了。请问安井小姐在学校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呢？或者说，她的人际关系是怎么样的？”
“她的课业成绩向来优秀，为人十分善良，亲近同学，我觉得大家都很乐意和她相处。”
“这样啊，那您是否听说过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或者得罪了什么人呢？”
“我们学校的治安和管理都十分不错，附近的治安管理相信二位警官也心里有了解，基本上没有什么混混明面出没。但是，是否有人背地里做了不好的事，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至于麻烦，很抱歉，我是一位男教师，在某些方面和女学生沟通起来......不太方便，她们往往也不会选择和我诉说。”
“啊，我明白的，明石先生。很多女孩子的心事和秘密只会在她们之间分享，你不许需为此感到自责。”宫川安抚性的点了点头。
“我是她的老师，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好的苗头，这真的让我不安。”明石一也脱力般的向椅子后面一靠，沮丧的嘟囔了一声。
“那么，明石老师，你是否知道这位学生的家庭关系状况呢？”
“这方面我有过一些了解。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和父亲就分开了，她一直和母亲独立生活。她们的生活貌似一直都很富裕，据说是她的外公过世后给她们留下来很大一笔遗产。但这些是我偶然在她和同学们闲聊的时候听到的，但当时只是路过，匆匆离开了。她和母亲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但她从未提到过她的父亲，想来也是不愿意联系罢了。每次的家长会或者家访，学校的活动，也都是她母亲一个人。”
“是这样，那您是否知道她和母亲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呢？今天是案发第三天，案件登上报纸，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人联系我们，但我们却未收到任何有关于女儿消失和死亡的报案，我们也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明石一也点点头：“我有的，警官先生，我可以写下给你们。”
一旁的高村连忙递上记录用的本子，明石一也拿着笔刚要写，却迟疑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二人：“警官先生，我给了你们联系方式，但是希望你们能否先打电话询问一下这位女士呢？请不要贸然直接到家里去，不管怎么样，我怕这位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局面或者是她还没有缓过来女儿去世的消息，请不要直接刺激到她，好么？”
“明石先生你真的是一位贴心又周到的老师，我在此表示由衷的敬佩，相信您的学生也会像您一样，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宫川起身尊敬的欠了欠身。
明石并未接话，快速的写下了地址和电话，递给了高村。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明石一也将二人送出，转身关门落座，回想起宫川刚才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道德高尚？算了，我还不配。”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簿，盯着上面的一个号码看了很久，最后仿佛下了狠心般重重的按了上去。
不到一分钟，明石抢先开口：“请问你最近还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后又皱眉，好像觉得不妥，补了一句：“谈一谈水原佳树的事情。”
对面轻声笑了起来，婉转动人，带着女性特有的魅力：“佳树的事情在学校里就已经谈过了呀，我现在觉得暂时不需要进一步了解，明石老师。”
“啊......是这样吗？”男人顿时沮丧了起来，左手暗暗抓了抓衣服，随即松开。
“请问明石先生，您真的只是想谈一谈佳树吗？还是......只是借着这个理由，想见见我？”
明石怔住了，结结巴巴的：“啊，不是的......我......我是她的老师，我......我该对她......负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简直悄不可闻，散在了空气里。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想多了。十分抱歉，明石老师，我最近有事情，去不了了，等下次家长会吧，我再向您详细询问佳树的近况。”
说完，明石一也就觉得对面马上要挂断电话了，急切的出了声：“请等一下！不是的！”对面顿住了，静静地等着下文。明石一也闭上了眼睛，认命般的说道：“对不起，我撒谎了，我只是想见你，我......我怎么也忘不掉你。”
似乎是没想到会等来这句话，电话那段的人一时竟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明石先生，我以为我等不到这句话。”
“那......那我们在哪里见面呢？”
“今晚九点，银座一丁目电影院见吧。”电话那头愉快的声音也感染了明石，他兴奋地点了点头：“好，那，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明石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干劲，从未如此期待晚上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