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出后我被金丝雀捡回家》邹也

5、扒衣还债前金主 “计小

　　“计小姐，麻烦您先结一下唐小姐的账单。”
　　赵明在帮助计霜将唐今瑶扶上车后就递给计霜一张纸。
　　计霜草草看了一下，视线落到最后的数字上面，平静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五万三千五十六点五，这么多钱！
　　赵明解释道：“唐小姐点的酒都是我们酒吧最好的酒，而且她还打坏了好几个杯子，我们的杯子都是经由法国后现代主义大师安德鲁斯大师设计的杰作，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您看您是刷卡呢还是转账呢？”赵明期待满满的问。
　　计霜眼角微动，从包里翻出一张卡。
　　赵明一边狗腿的接过，一边提醒道：“计小姐，如果是唐小姐的卡可是不行的哦。”
　　唐今瑶的资产都被冻结了，她的银行卡上刷不出一分钱，这大概就是赵明急着找人来接唐今瑶的原因……像做到这样规模的专供有钱人消费的场所，肯定已经听说唐今瑶被剥夺继承权，从唐家扫地出门的事了。如今她不是唐家四小姐、恒通可能的继承人、悦薇的唐总，她明星的身份也和唐家密切相关，那么失去唐家四小姐这个最大的身份的她，如今可以说是一文不名了。
　　“不是。”计霜冷声回答。赵明连忙掬了一躬表示歉意，结完账后将卡还给了她。
　　计霜拿回卡，冷眼望了望倒在后座呼呼大睡的唐今瑶一眼，突然很有把她身上的名牌衣服扒下来抵债的想法。
　　唐今瑶：身上感觉冷飕飕的……

　　“如果我有一天没钱了，你还会不会留在我身边啊？”
　　这是唐今瑶无数次想问计霜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今天，她知道了答案。
　　“这是哪啊？”唐今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被头顶的吊灯刺得眼睛疼，她用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环顾四周，惊恐的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陌生的房间内。随即她更惊恐的发现——自己□□！什么也木有穿！
　　唐今瑶瞬间木在床上，大脑当机，两秒后又高速运转，疯狂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昨天她在知道悦薇她也留不住，还濒临破产边缘后，终于撑不住了，去了酒吧喝酒，然后……然后她就啥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叫计霜？好像还梦到她来着……
　　那她，不会是被人捡尸了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唐今瑶心里燃起怒火，恨不得冲出去提刀砍了那个杂碎，恰好此时，门把手从外扭动了一下。
　　唐今瑶神经闻风紧绷，立即裹紧被子，跳下床，抄起床柜上的灯，靠门站好，准备打来人一个措手不及昏昏噩噩噩噩浑浑，叫他知道什么叫现实的残忍，再报警，送他去坐牢，叫他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法治的铁拳！
　　计霜走到客房门口本要进去，突然想起自己忘了拿衣服，又折回卧室拿上折叠好的衣物，一进门，就望见唐今瑶裹着被子向自己扑过来。
　　计霜立刻往后一退，唐今瑶就连人带被子扑倒在她面前。
　　“计……计霜！”
　　唐今瑶大张着嘴，有点不可思议的叫出声。
　　计霜绕过呈大字形趴在地上努力仰着脖子用一双肿成蚕豆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唐今瑶，一下子联想到了以前养的乌龟。
　　“我……我我……”唐今瑶腾的一下站起来，眼框红透了，一脸委屈的样子再配上她凌乱的大卷发，身上没裹紧的被子，以及被子下将露未露的春光，仿佛计霜怎么了她似的。
　　“你要说什么？”计霜问。
　　唐今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她，“我什么也没有了！”
　　“你知道吗，我不是唐家人了，他们把我赶出来了，我……我什么也没有了！”
　　唐今瑶哭得打嗝，计霜耐心的等她哭完。唐今瑶本来还等她哄自己呢，后来发现计霜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自己才慢慢停了下来。
　　唐今瑶哭着哭着猛然抬起头，警觉的问：“你现在知道我已经没钱了，不会赶我走吧？”
　　计霜没回答她，将衣服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坐了下来，默默的打量着唐今瑶，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她走人。
　　一滴泪水慢慢划过唐今瑶的脸庞，她红着眼睛怯怯的说：“计霜，等我穿上衣服就……就走……”她虽然这么说，其实眼里水汪汪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身体也没去拿衣服，心里还有个火柴人跺脚脚吼：计霜啊计霜，虽然你我以前是利益关系，但好歹同床共枕了三年吧！就忍心看我一时落难，流落街头吗！
　　气氛微妙了一会儿，计霜扶了扶眼镜，眼角在镜片下微微弯，像两道微不可察的新月。
　　“唐小姐，我想现在我们的位置可以颠倒颠倒了。”
　　唐今瑶心里的火柴人一阵欢呼，商人本色的她忍不住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叫爸爸——好在没真跪下来，她暗暗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乙方狗做多了不是！
　　但这声爸爸还是脱口而出，虽然极其微弱，却还是被计爸爸听到了。
　　计霜：“你叫我什么？”
　　唐今瑶：“没有什么啦，人家的小情趣啦～～～”
　　计霜默默回忆了一下，不记得两人之间有这类小情趣，“以前怎么没有？”
　　唐今瑶抱着计霜的手一顿：“现在才开始的，哎呀，想这么多干嘛啦……”说着就想履行职责，将计霜推倒在床上。
　　“不哭了？”计霜任她解开自己的扣子。
　　唐今瑶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的回答：“我要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好吧，事实是唐今瑶忍不住了。这些天这些事，像潮水一样向她压过来，她早已无力反击，觉得自己已经被埋在深海里无法呼吸了。只有计霜，只有她，只有在她身边在她里面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浮出水面。
　　唐今瑶声音还有点沙哑，眼睛肿肿的红红的像兔子，但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计霜见状一把推开唐今瑶，唐今瑶愣了半秒，委屈巴巴望着她，“不做吗……”
　　直到计霜反向撑在她身上，呼吸吹起她的头发，“位置颠倒了呀。”

　　中午到了该吃午饭的点，计霜才醒来，唐今瑶还裹在被子里，只有头露出来，像个超大号的藕宝宝。
　　计霜缓缓笑了，轻轻抚摸着唐今瑶散落在周边的头发，她昨晚将唐今瑶带回家后，就上网搜了关于唐家和悦薇的新闻，从只言片语的报道和唐今瑶的哭述里明白了唐今瑶的处境。她一开始不知道该拿唐今瑶怎么办才好，直到她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句梦话：“计霜我就只有你了……”
　　一瞬间，计霜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霜霜，”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今瑶也醒了，她撒娇道：“干嘛看人家啦，没化妆不好看的啦……”
　　计霜：……
　　“好好说话……”
　　唐今瑶：“原来你不喜欢台湾腔哦……那这个东北话怎么样——瞅我干啥，瞅你咋滴……”唐今瑶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床单被她弄成一团，被子也弄掉了，露出雪白的肩膀。
　　计霜转过视线，注意到自己的床头灯没了，便问：“灯呢？”
　　唐今瑶身体僵了僵，把自己缩回被子里，过了会，一条白皙匀称的长腿伸出来将一盏掉落在床边的灯踢进床底。
　　计霜注视着她的动作，最后什么也没说，起身穿上衣服，将运动过程中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丢到被子上，“起来，穿衣服，吃饭了。”
　　被子地下伸出一只手将衣服拉进被子里，没一会，唐今瑶突然掀开被子，“这个不是我的衣服啊……”
　　计霜回头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唐今瑶的声音瞬间弱了：“我的衣服呢……”
　　“昨天付账单扒下来拿给酒吧抵债了。”
　　唐今瑶：……默默吞回了这衣服质量好差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