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月枕空山

4、老师，你听我狡辩 江屿留给那

　　江屿留给那位年轻男老师一个神秘莫测的神情，“你猜。”

　　老师：“......。”

　　裴惜舟正往C栋来，远远就看见单肩背包的江屿正抱着手无聊地看向地面。

　　“江屿。”清清冷冷的声音入耳，江屿瞬间抬起江屿把草稿纸团成了一个球，远程扔进了垃圾篓里。盯了太久的竞赛题，眼睛有些干涩。视线放在走廊上，发现并没有那道身影，意料之中却还是十分不爽。

　　走出教室发现外面居然在下雨，伞放在教室里了，江屿有些烦躁。

　　刚准备冲回宿舍却被后面一阵温温柔柔的声音喊住了，回过头看见是一个长相清丽的女生。

　　这人谁啊？

　　江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见你没带伞，要不要一起。”啊啊啊啊她在和她男神说话，崔尹又想到上次趁他们班上体育课，偷偷把表白信放在江屿桌上，不知道男生看到以后什么反应，好紧张，心里砰砰直跳。

　　“不用了谢谢。”江屿冷淡地回了一句。

　　一瓢冷水浇在了崔尹心里，好难过，好尴尬。

　　江屿一只脚刚踏下台阶，身后传来了一道掺杂着雨声的声音。
　　嗯？他来了！
　　这个认知让江屿浑身的细胞都像是被激活了一遍。

　　“江屿，我看见你伞在教室......。”裴惜舟撑着把伞从淅淅沥沥的雨里走来，刚把江屿的伞递了过来就听一嗓子

　　“那两个同学，你们在干什么？”教导主任气势汹汹地从前面走来。

　　“看你们两个很久了，大晚上不回宿舍，在这里干什么？”

　　三个人都愣住了，你盯我我盯你。
　　说谁啊？这里有三个。

　　“别给我装着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这样的我不知道一个晚上抓多少个，高中是关键阶段你们这样像什么话，把你们家长叫来都要气死。”

　　裴惜舟看看江屿又看看崔尹，眼神突然有些不可言说的微妙，想说点什么却看教导主任在不好开口。

　　江屿一见裴惜舟那个眼神头都大了，“老师，我们没关系。”

　　“老师，您误会了，我，我们真没关系。”崔尹心说这什么事儿啊，谁来救救她？

　　“抓五个，五个都这么说！”教导主任自诩一副火眼金睛，早恋的学生都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裴惜舟：“......。”他是不是也得说点什么。

　　“老师，我同桌是在等我。”裴惜舟指了指江屿。
　　“等你？”教导主任看看裴惜舟，一脸“我不信你别唬我”，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打掩护的？

　　但好学生开口老师的态度逐渐软化，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好好学习好好学习，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放了人。

　　江屿快憋屈死了。

　　“那是你女朋友？”裴惜舟开口，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不是，真不是。”江屿快气死了，今天什么情况啊？

　　“我不会说出去的......。”裴惜舟觉得江屿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真不是！”江屿欲哭无泪。

　　裴惜舟看着江屿一脸痛心疾首，好像真的误会他了。

　　第二天，江屿被纪文武叫到了办公室。

　　纪文武看着眼前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江屿，想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却发现已经被自家老婆勒令刮掉了。

　　“江屿啊......老师呢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年轻人嘛，但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考上了大学不是大把机会......。”

　　“老师！”江屿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个教导主任怎么这么多事儿，真是个事儿妈。

　　江屿烦闷地摸了摸脑门，“我没谈。”就这件破事昨天晚上回宿舍一说，天花板差点没给唐洺几个的笑声震下来，这声音还把宿管引了过来，拿个手电筒晃啊晃的。

　　纪文武看着江屿两道剑眉都快拧巴成一团了，面露不耐，像是被吵醒的一只豹子。

　　教导主任有那时间不如去提高提高业务水平，硬是把一道生物选择题里错误的选项分析成了对的，还怀疑答案是不是错了，二班的兄弟说出来都快要无语死了。

　　纪文武心里也是没底，教导主任发信息给他说是江屿有明显迹象让他找人谈谈话。可这情况倒像是他们无中生有。

　　“行了，没有最好，回去吧。”

　　江屿懒懒散散地出了办公室的门，真是浪费他宝贵的睡眠时间。

　　化学课上江屿头上盖着本书，睡得迷迷糊糊，裴惜舟见化学老师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伸手碰了碰江屿，这时一个粉笔头扔过来，吧嗒敲到了书上。

　　江屿不情不愿地掀开了脑袋上的书。化学老师走到他面前，敲了敲他的桌面，压抑着怒火说，“你来说说这道题。”

　　“不会。”为什么上个学这么折磨人。

　　“不会？不会还不听？站后面去。”小蜜蜂里的声音炸了出来，江屿的右耳朵都要聋了。

　　化学老师见江屿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感觉七窍生烟。

　　“谁懂？”化学老师在班里大喊一声，只听这时候传来了一道机械的声音，“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家一愣，随即爆发了一阵大笑。

　　化学老师面子上挂不住，又气又想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按掉了Siri。

　　晚自习前，江屿和裴惜舟走在路上。

　　“你晚上还来找我吗？”江屿问。

　　“嗯？”裴惜舟一时没理解过来，“是晚自习结束以后吗？”

　　“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江屿面带失落。

　　“十点十五，我在C栋楼下。”裴惜舟不想拒绝他，可能是一个人的日子久了也想感受有人作伴的感觉，说实话，他也会羡慕别人三两成群。

　　“那就这样！”江屿心里的那根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林泠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有些诧异，“他们关系挺好的？”

　　陈梨咬了一口手里的雪糕，“看样子是的。”

　　“帅哥只和帅哥一起玩，咱就当吃瓜群众吧。”陈梨看她同桌唐洺跟个监控摄像头似的盯着那两人的动态，让她也开始好奇，跟着看了几天，也咂摸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但她可不是大喇叭啊，且看着别叭叭。

　　晚修一结束，江屿就快速收好了东西，背着包就要往楼下跑。老师有些奇怪，“这么急？你有事儿啊？”

　　了头。

　　“你再不来我都要发芽了。”

　　“那你会开花吗？”裴惜舟浅浅一笑。

　　这人这么长得这么好看？

　　江屿的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句。

　　“我现在就是祖国的花儿。”说完江屿还学幼儿园小朋友，把两只手摆到了下巴下，“江大花”横空出世。

　　身后的教导主任，“......。”，从江屿旁边路过，看了他们几眼，“赶紧回宿舍。”

　　怎么哪儿都有她？

　　裴惜舟走在小道上，不敢扭头看江屿，他现在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就想笑。

　　江屿脸有点臭，“很好笑是吗？”

　　“......不好笑吗？”裴惜舟的反问让江屿无话可说。

　　两人走在宿舍走廊上，每个宿舍里都在闹腾，打开门就是鸡飞狗跳，江屿看着自己的宿舍里，庞子杉的“千金之躯”正压在唐洺的身上，伸手去够唐洺手上那根火腿肠。

　　回头想跟裴惜舟说句晚安，宿管张哥却来了。

　　“惜舟，你爸打电话给你，你去回一下吧。”张哥指了指他的办公室。

　　说完，张哥就看见了江屿宿舍一片乱象。“干什么呢？”

　　庞子杉的手堪堪碰到那根火腿肠，唐洺一把把庞子杉掀下去，“张哥，我们就是闹着玩，没事儿。”

　　张哥以前是当兵的，退伍以后就来一中当宿管，管起人来很有一套方法，就比如高一的时候有的宿舍不睡觉叽叽喳喳的聊天，张哥就把他们拉到楼下军姿排排站，晚上十二点才放人回来，从此那个宿舍一到熄灯就老老实实的，再没有出现过任何岔子。

　　裴惜舟低着头，一只手按在话筒上久久不肯拿起，只要是有关那个人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裴惜舟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张哥查寝回来，张哥拿着张名单勾勾画画。
　　“打完了？”张哥问道。

　　“嗯。”

　　裴惜舟心里一声冷笑，他是脑子坏了才会打回去。一想到男人酗酒以后那张令人憎恶的面孔，他就恨不得掐死他，背后的那些烟疤现在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裴惜舟手心里全是汗，身体有些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双手扶住了他肩膀。

　　江屿出来是想和张哥谈论一下他手机能不能还给他的事儿，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裴惜舟扶着墙，靠近一看整张脸白惨惨的。

　　动静一大，把前脚刚要进办公室的张哥引了过来。

　　裴惜舟摇摇头，“我没事。”说完就要去拨开江屿的手。

　　江屿有些着急，“去医务室吧。”

　　“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就好。”江屿不放手，裴惜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张哥不放心，让江屿把裴惜舟扶到办公室里坐一下。

　　江屿接了一杯水给裴惜舟，裴惜舟喝了一口，这么多年了，这个毛病还是没变。

　　这时候张哥想起江屿来了，看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江屿，“你又来干嘛？”

　　“我手机，什么时候还我。”江屿站在裴惜舟旁边。

　　“......这星期结束的。”张哥已经被江屿磨得不堪其扰，自从周一收了他的手机，就天天来天天来，就跟定了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