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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   原来华棠棣这么早出门是为了给小希带兔子……
      秋雨渐起,淅淅沥沥地拍打在树枝、花朵之上,偶尔有几片枯叶被打落在地,呻/吟、挣扎、叫嚣、痛苦。

      眼底光亮骤然熄灭,下唇抿紧了,颜翩而讪讪将伸过去的手收回。

      “这孩子!”瞧到这边情况,姜姐带着叱责过来两人身边,作势还在小希屁股上猛拍一巴掌,“颜小姐别生气,他就这样,有什么东西宝贝得不得了!”

      “没事,”颜翩而摇头,从唇角挤出一丝笑,“毕竟是他的兔子。”

      他的兔子,某人言语间故作大方,可语气里的委屈却像海绵中的水一滴滴渗出。她的眸子比以往睁大了些,可眉头却耷拉下来,双手无措地捏住衣角,立在原地。

      孤立无援,华棠棣只能想到这个词,也只有这个词最贴切。姜姐表面上虽斥责,胳膊却紧紧地将小希搂在怀里,小希躲在她身后,双眼里透出满满的敌视。

      突然后悔给那孩子带只兔子,华棠棣自以为聪明的掩人耳目方式,此时却化作利刃一柄柄向颜翩而射去,仿佛能听到表层皮肉被穿透的声音,可怜、受伤。

      像明明乖巧却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华棠棣心底似被猛蜇一下,心尖发痛,愤怒和怜惜被她裹成同情递上来。

      面色沉下,似刚蘸上新鲜墨汁,眉梢眼角带着冷厉。下楼时刚好目睹一切,扶住的楼梯把手已经被华棠棣攥到发烫,唇角绷紧,她快速从楼上下来。

      姜姐和小希看到华棠棣,一脸喜意,尤其是小希,挣扎着要往这边扑。华棠棣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颜翩而跟前,攥住她手腕,“去吃饭!”

      颜翩而正不知如何反应,手腕处突然传来温热又干燥的触感。她用了些力气,隔着细嫩皮肤甚至能描绘出她手心掌纹。
      自然有些疼,可颜翩而见到她满面怒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像特效药,立即驱走她的外部感受,只有心脏不受控地跳。

      华棠棣拉着颜翩而坐下,姜姐和小希也跟着过来,如往常一样开饭。颜翩而刚一放下筷子,立刻就被华棠棣拉住衣袖,她凝眸,“怎么了?”

      “跟我上楼一下,”华棠棣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将惊喜留在最后。

      颜翩而脑子里迷迷糊糊,下意识想到往日里朋友们给她过生日的时候,也总是这般神秘神情。这种可能一出现就被颜翩而掐茶尖一样掐灭了。

      不可能,她默默想,可眼底的期冀却星星点点浮上来。

      华棠棣心里的紧张不比颜翩而少,进房间拿东西的时候慌忙间撞掉几本书本,“哗啦啦”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在嘲笑她的紧张。华棠棣耳朵浮上红,可手上拿满东西也来不及捡,只好先出去。

      颜翩而听话地等在她房间门口,华棠棣吸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行为正常。她走过去,随意地将手里东西提上来,交到颜翩而手上,“送你的礼物。”

      说完反应到没说重点,又赶紧补了一句,“生日礼物。”

      “谢谢,”颜翩而想说“是你送我的吗,”可是又感觉有些蠢,许多话绕在嘴边,最终变成一个普通的“谢谢。”

      右手小盒子里的温度熨帖,仔细感受似乎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蠕动。有点不敢置信,颜翩而轻轻地动动手指,眼底的惊喜抑制不住,她问得小心翼翼,“这是兔子吗?”

      “淡土黄色的兔子,”颜翩而的反应让华棠棣内心涌现满足,心脏各个角落鼓鼓胀胀的,像被填满,她尽力控制唇角,不至于过分上扬,“你可以去房间看。”

      “好,”颜翩而忙不迭点头,眼底发亮,“你也一起。”
      剔透琥珀所散发出的光芒太过耀眼,华棠棣一时晃神,只顾愣愣点头。

      再一反应过来,华棠棣已经跟着颜翩而进了房间。两人的房间构造和风格相似,内里布置却大不相同。

      华棠棣边打量边将门关上,不同于她房间的单调,颜翩而床头桌角放了不少饰品。迎着窗子的地方搁了一块画板,上面的远山画了一半,画笔和颜料被整齐放在一边。

      画画工具放得如此齐整的,倒是少见。上高中时华棠棣班级旁边就是艺术生,走廊上经常能看到飞出的画笔和颜料。写生的她也见过不少,几乎每次都能看到草坪被染上颜料。

      华棠棣有轻微洁癖,不过平时不表现出来,也没多少人知晓。可她对这些容易脏的人总归存在些排斥,颜翩而却巧妙地跳出她划定圈子之外。

      颜翩而将华棠棣给她的两个盒子放好,轻轻将盖子掀开。兔子如华棠棣所说是淡土黄,个头比小希手里的略大一些。眼睛没有睁开,毛也只覆了浅浅一层,不过脑袋却在无意识地拱动,看上去机灵又可爱。

      颜翩而觉得,她的心此时像融进咖啡里的奶块一样,融化地毫无踪影。

      颜翩而的父母很开明,从小到大,不管是她要学绘画,还是去离家远的地方上学,他们都没有过多干涉。可有一点,就是夏均清不喜欢小动物,对于普通的猫、狗都不行,更遑论其他。

      所以,其他同学有宠物的陪伴,成了颜翩而最羡慕的事情。华棠棣正好实现她的这个愿望,颜翩而激动到手足无措,最后伸手轻点了一下兔毛,柔软、温暖,像此时她的心情。

      华棠棣站在一旁看她,将另一个盒子里的兔奶和眼药瓶拿出来放到盒子旁边,“这是母乳,现在的温度能支撑三天,三天之后,再喂养羊奶。”

      颜翩而没有喂养小动物的经验,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地。她将奶和眼药瓶仔细拿起瞧了瞧,问华棠棣,“一天喂三次吗?”

      “最好三次,”华棠棣边说边将手机掏出来,“我记下了注意事项,你查收一下。”
      手机微信弹出长长一条信息,颜翩而大致浏览一遍,小心保存下来。手机散发的微光亮眼,颜翩而的视线很快就从手机转到眼前人身上。

      兔子现在不急着喂,睡在垫着的毛巾上也不担心着凉,颜翩而此时该关注的,是带给她兔子的华棠棣。

      想到前两天黯然神伤的自己,颜翩而觉得羞赧。以华棠棣的条件,身边肯定少不了追她的人,况且,如果只把在一起当做喜欢的结局,未免太过肤浅。

      情绪转换很快,颜翩而抬眸,刚要开口却被华棠棣打断,“别说谢谢了,我买了蛋糕,你要不要切?”

      张张口,颜翩而将感激的话咽下,点头,“要。”

      画架被颜翩而搬过来当了矮桌,蛋糕放在上面,三根颜色各异的蜡烛随着火光摇曳。
      找兔子耗费华棠棣大量时间,中途电动车又没电,一番折腾已经没时间到更远的地方,只能到烘焙店里做了一个奶油小蛋糕。

      蜡烛是店主女儿上次过生日剩下的,蛋糕寒碜,蜡烛也寒碜。
      偏偏许愿的人毫无所觉,眉目虔诚,唇角欣喜。

      华棠棣看着,想,下次一定要给颜翩而买个像样的蛋糕。恐怕此时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已经在为下一次的生日谋划了。

      颜翩而愿望从来不多,可心里有了挂念的人,不免为她多许了一些。睁眼时,烛油已经快要滑到蛋糕上,颜翩而有些不好意思,她笑,“我大概太贪心了。”

      “贪心点好,”华棠棣顿了顿,“为谁许的愿?”
      “父母、朋友,还有……”你,颜翩而最后也没说出口,只说还有一些同学。

      “没为自己许个愿望吗?”颜翩而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华棠棣扬扬眉头,虽然她没怎么过过生日,但看其他人似乎都是先为自己许。

      “我没什么所希求的,”颜翩而目光坦诚,“想要的许愿也得不到。”
      “怕是只能靠自己。”

      “今天你生日怎么自己扫兴?”华棠棣失笑,偏偏颜翩而看着一本正经,她又不好意思表现太明显,只能不轻不重地点评一句。

      颜翩而突然觉得,如果苏暮晚真的见过华棠棣并表白失败的话,说不准是被气哭的。
      毕竟木头难追,好看的木头疙瘩更难追。

      好在颜翩而早几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认准了通往华棠棣的道路是漫长且曲折的,此时倒也不气馁,她弯弯眉眼,“如果我想要的真能实现的话,那我每年都认真许愿。”

      “你的漏洞出现了,”华棠棣做学术那股认真拧巴劲又上来了,“基于某种愿望的实现而笃定非自然现象的正确性,是宗教的一大迷惑性,”
      “你犯了神学主义错误。”

      颜翩而瞪大眼睛,这到底是谁扫兴?
      心头一阵无力,颜翩而短短时间内两次感觉到道阻且长,她扬起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不起,我错了,我应该凭借自己的双手努力,不应该借助其他。”

      华棠棣点头,“有觉悟。”

      两人打趣完了,颜翩而正色,“还是谢谢你给我过生日,礼物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补上。”

      “到时再说,”尽管已经近在眼前,可华棠棣似乎不愿意考虑,她含糊过去,又接着说,“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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