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亲密的那一位》墨香潋

4、合法身份

　　冯洋使用了那么久艾伦的身份信息，自然知道他隶属的部门是军部，可是这个世界的军政划分界限并不清晰，对外公布的信息更是模糊为主。
　　单单从艾伦的身份信息里面，看不出来他的前景怎么样。唯一明确的一点就是，艾伦是个刚下了前线的军人，这样的身份太普通了，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一出众点的天赋，就是精神力等级特别高。
　　这个高也高在妙处，在精神力等级顶尖人才里面，没有家世背景的小鱼小虾就这么两三只，毫无波澜的汪洋大海里多了几只生面孔，自然是有人上赶着收拢他们。
　　艾伦这个憨憨，拒绝了所有递过来的橄榄枝，选择了跟随自己老领导的孙子，是因为他的老领导资助了他所在的孤儿院。
　　无数对他有招揽之意的人都恨的捶胸顿足，那些常年投身慈善事业刷名声的人们，顿时更加热衷在孤儿院撒钱了。
　　和艾伦有关的一些消息，从网上基本都能搜索得到，冯洋也主要通过这个渠道了解一些时事新闻。
　　不过，看似和平的地方，也不一定是真和平。否则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艾伦不会有那么重的伤势，也不会把他当做敌人来防备。
　　可是，冯洋翻遍所有可搜集到的消息，都没找出军部对外作战的目标是谁。
　　网络信息中没有冲突不断的邻居星系，没有狗血的贵族争端争皇位之类的世仇，也没有外星人入侵的痕迹。
　　可是他又不能拿着艾伦的号去询问为什么军部常年作战，战争是和谁打的，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真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怀疑艾伦被人冒名顶替了，他们俩谁也好不了。他总不能拉着艾伦回镜子那边吧？
　　等等，他还有可能回去吗？
　　一想到镜子那边的人有可能穿透镜子找过来，冯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脑补要不得啊，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你念叨什么呢？”艾伦的声音突然出现。
　　冯洋扭过头，看着正好打开门进来的人：“我发现自己的脸还挺帅的！军部制服这种东西，肯定是有心机的人设计出来的。”
　　艾伦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丢出一个东西，扔到缩成一团躺在椅子上的冯洋怀里。
　　“什么东西？”
　　“沈先生给我的。”
　　“你也不知道？”冯洋难以置信，“等等，你是不是告诉他什么了？”
　　“你出现的太突然，容易惹人怀疑。”艾伦解释了一下，“沈先生说放在身边看着就近监视，才是最好的办法。”
　　“是他太自信了，还是你太自信了？你们真不怕我是坏人？”冯洋被刺激的脑子一团乱麻，“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就不怕你的沈先生也是坏人？”
　　艾伦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冯洋：“你见过一面的医疗队，就是沈先生的产业，许多公众服务机构都是他家的，只要你出门，你花出去每一枚星币，他都能找到去处。”
　　冯洋一头雾水：“你是什么意思？炫耀他有多富有？”
　　“你的精神力印记，已经被记录在案了。只要你干出格的事，动手抓你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
　　话说到这里，傻子也清楚了。
　　“那些被收走的精神力污染碎片！”
　　艾伦默认了这个答案。
　　来的第一天就被人默默搜集了信息，想想就很不爽！
　　冯洋想说什么发脾气的话，可是一想到自己完全是寄人篱下求活路的状态，自己就把冒起来的火苗扑灭了。
　　“你们强，你们有理。”冯洋举起来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监视器材？”
　　“我为你申请了临时身份，身份是我的亲戚。”
　　“噗哈哈哈，你一个孤儿哪里来的亲戚？”
　　“这个是人手一个的公民信息端，你不能再借用我的身份信息了。”
　　“为什么不能用你的身份信息？我们的精神印记明明没有区别。”
　　“其实有区别。”艾伦总是一板一眼，该说的便会说出来，“你精神力使用的熟练度不高，精神力异化后留下的痕迹，和我完全不一样。”
　　“这个解释我无法理解，难道你们从碎片中看到我的精神力痕迹了？那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还是说有味道？”
　　总是冷着一张脸的艾伦，此时此刻竟然漏出了一丝笑意：“你果然像沈先生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沈先生的原话不是这样。
　　——能让他人轻易取走精神力附着物品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婴儿了。艾伦，你要有耐心，像看待一个婴儿那样，看待他这个历史遗迹，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不可解，但是未来可控。
　　“喂！等等，你干什么去！说话留一半，你还不是人？快告诉我答案！”
　　“自己搜答案。”
　　他这就是铁了心的看自己笑话！冯洋气的后仰，后脑勺撞到扶手上，疼的眼冒金星。
　　所谓公民信息端，和家用信息端功能一样，但是更小巧。冯洋并没有纠结多久，就尝试使用精神力触发信息端，进行绑定。
　　很快，他就从新手教程里面了解到了精神力异化的资料，这种精神力附着过的东西，本质上是需要销毁处理的，因为世界上有一类精神力，可读取他人使用精神力后留下的痕迹。一旦遇到这样的能人异士，就会有泄露自己精神力信息的危机。
　　精神力使用的过程，是一种无形变为有形的异化过程，调用的是空气中存在的能量辐射，而能量辐射这种东西，存在于星辰万物之间，是一种倾向于玄学的存在，说它无处不在，可又无法判断每一个地方能量辐射的浓度。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一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使用少量精神力，能调动大量能量辐射，也可能拼尽全力都无法正常使用精神力。
　　因此，补充能量辐射的产品应运而生，开始大批量面世，那就是冯洋从身上取下来的那一类能源储存器，也叫储能石。
　　话归原题，从精神力异化后的痕迹，能看出来一个人使用精神力的时候，是从哪里调动的能量辐射，甚至能分析出来各人的攻击习惯，各类精神力异化后的痕迹经过大量统计后，就能对应生成精神力的档案。
　　一旦有人使用精神力作乱，直接调动档案就可以作为证据实施抓捕。相应的，这份档案，也会成为敌人针对性定制攻击计划的依据，使得被记录的人陷入危险境地。
　　详细的了解了这些内容之后，冯洋一边感觉到被坑了，一边又觉得这份精神力档案的存在并不严谨。
　　既然有读取类的精神力，为什么不存在模仿类，或者篡改类的精神力呢？那么到时候这份档案，就可以被有心人利用，变成陷害的利器了。
　　“还是吃了无知的亏。早知道有这种档案存在，我说什么都不会……哎……”
　　不知者无畏，知道了，自然就瞻前顾后了。
　　他想不通这个沈先生为什么要给他一个身份，就如同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一样。
　　艾伦的态度改变，并不是他以为的内心善良，而是后面有个叫沈先生的老狐狸，在隔空指挥！
　　眼前的艾伦不是艾伦，是听人指挥的人形监控！
　　“艹蛋的世界！”

　　转眼间，冯洋依靠自己努力，已经完成了幼儿普及教育，现在走在大街上也能完全听得懂别人的话题了。当然，他还是介意自己花出去的星币能被追踪到底这个事实，毕竟谁也不想被人重点关注。
　　话说回来，他如果一直不找工作，是不是艾伦能给他当一辈子的钱包？
　　这简直太棒了，不能更棒！混吃等死的人生终极目标，竟然实现了！

　　就在冯洋想着如何偷用艾伦的小金库的时候，艾伦穿回来一条信息，他即将外出离开这颗居住星，要求冯洋必须跟着一起走。
　　“你有新工作了？需要上战场吗？”
　　艾伦否认了他的猜测：“是保护任务。”
　　“好吧，可是我不想去，我能在家里等你回来吗？”冯洋兴致不高。
　　艾伦摇头，拒绝了他好吃懒做的提议。
　　“独裁！”

　　就这样，冯洋跟着他们的行动队伍远离了繁华的居住星球，一路上对别人诧异的眼神全部选择无视，只留下艾伦解释他们俩相貌完全一致的原因。
　　可惜的是，即使他在心里一只咒骂沈先生，也解不了气。
　　“艾伦的弟弟，你要不要去消遣一下？”同行的队伍里，特别聒噪的那一个又出现了，“艾伦太忙了，可是他拜托了我们照顾你，你跟我们去玩一玩怎么样？”
　　“我说过很多次，我才是哥哥！”
　　“可是……”
　　“年龄大小看的不是体格！”
　　“好吧，去不去玩？”
　　“玩什么？”冯洋答应下来，“要是太无聊，我就自己回来。”
　　“哈哈哈哈，你想玩刺激的，还是不刺激的？”
　　“这还用问？”
　　随后，一群人出现在运输舰的娱乐区。
　　“这就是刺激的？”
　　冯洋这个没见识的都快不认识“刺激”这个词，是不是在这个世界有另一种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