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覆水怎可收》鱼丸粗面

4、所谓祖制

　　剑子拍掉她的手，用手撑着下巴看她，道：“白玉琴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跟雨伞同日而语呢。对了，无极，怎么周围连个应话递水的都没有，你宫里的人呢？”
　　无极叹了口气，道：“唉，都被征用了。”复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哥哥被逼婚了。”
　　剑子看了她一眼，把她面前的茶碗轻轻端过来，吹了下浮沫，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无极瞪了他和他手中的茶碗一眼，又道：“你知道吗，澜之帝君入京了。”
　　“嗯。”剑子品了一口茶，觉得刚刚牛饮的行为的确有些浪费。
　　“你知道吗，我被卖掉了。”她这回的语气有些哀怨。
　　“嗯……嗯？哦，无极，恭喜你了。”
　　无极睨着他那没心没肺的笑脸，面有寒霜，一字一顿地道：“你知道吗？白玉琴拿不回来了。”
　　“噗……”剑子仙迹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说的那些我或知道或不知道。不过，你又知晓到何种程度？”剑子状似很认真的问她。
　　“白玉琴的话……不管它找不找得回来，我都要定了。”
　　“耶……公主你以前是坑蒙拐骗都没得到它，现在要正大光明开抢了么。”
　　“我要成亲了……我不能嫁给我喜欢的人……我要是不幸真的嫁了，我要你家白玉琴陪嫁，要是我得以远走高飞，我也要带它跟我一起走。”
　　“总之你就是要趁此机会打劫就是了……其实嫁人是好事啊，尤其是你，不用再担心嫁不掉了。”
　　“好事，当然是好事，如果你也能在我嫁人的时候同时出嫁那就更好了。”
　　“看你那么抑郁，给你个机会陪我在宫里走走好了，虽然这地方没什么好逛，不过我也很久没回来了，还是想到处看看呢。”
　　虽然剑子这借口很欠扁，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无极只得起身，举步而行，还未行多远，只听得剑子在身后幽幽的说：“其实，你今天是在等人吧。当然不是为了见我，见我只是个幌子罢。看这三丈之内人畜勿近的景象，我真是好奇你要见谁呐。”
　　无极转过头，做足了杀人灭口的威胁样，和蔼可亲地笑道：“跟你说了，宫里的人都被征调去筹备典礼了，年纪大了耳背的话，就去太医署找绯羽姐姐瞧瞧，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趁机占人家便宜哦。”
　　“咳咳，你会不会扯太远了，转移话题也要挑个我感兴趣的话题嘛。你说的那种事情只有慕少艾才做得出来，你去提醒他好了。”
　　“那可不见得，诗中云，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看起来再憨厚老实的男人，都会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时候。不过男人也不可靠就是了，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唉。”
　　“你还没嫁呢，怎么就一副被抛弃的过~来~人的模样，你被谁伤害了么？”
　　“我只是在跟你研究典籍而已，你想太多吧，莫非是你自己深有感触。”哼，想套我话，这伎俩也太拙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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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继续如此这般磕牙过招穿梭于皇宫中。

　　行至风雨回廊，看到那帮大臣们还在书阁里面开着小会，剑子忖道：“竟然还在啊，怎么还在呢，那就不能怪我找点话题给大家聊了。”
　　剑子指着那临时休憩用的书阁，说道：“无极，我们进去看看各位木头们吧。”
　　“各位大人，你们还在商量关于‘海选’的事情么，不用担心，看到公主了吗，你们的难题已然有了解法。”
　　大臣们对着两人行礼，之后面面相觑，不知其意，这时其中一人恭敬问道：“不知殿下是何意思，公主为何能解眼前的问题”
　　剑子忖道：“嗯，姜不愧是老的辣，这人一下就抓住了关键词——公主，真不错”正了正色，他对那几位大臣说道：“根据祖上传下的规矩，哦，也就是祖制，登基之时仪仗中需有龙凤双辇，但当今太子并未纳妃，凤辇无人能坐，各位与其思量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给太子娶亲，倒不如换个角度来考虑，凤者，天之骄女也，公主不也是算在其中吗。”
　　大臣中掀起一阵人声，无极站在旁边看戏，也在心中笑上了千百遍：“这言论……也太惊世骇俗了吧，连我都不能接受，更别说那几个元老宿耆了。剑子你果然是来演戏逗我笑的么。”
　　“殿下此言虽有一定道理，但恐此法先祖断不会应允，太过儿戏，会被视为不敬，怕新皇得不到先祖的庇护与福佑。”另一个大臣开口言道。
　　“先祖也不能否认无极是九天之凤吧，况且有一个如此尊重先祖的乖顺嗣裔作为凤辇之主，先祖应该会很高兴的，有什么谕示，会告之无极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比起这个，你们想一次次的触怒太子，最后落个不得善终吗，你等好生衡量吧。”
　　“这……六部将就此再行商讨，并拟奏折呈上。”
　　见礼部尚书好像把剑子说的话当了一回事，无极出声言道：“各位大人，剑子不过跟你们开玩笑而已，你们真的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那堆人凑着脑袋正商量得起劲，听见此语，齐齐回头看了无极一眼，又很有默契地继续开始讨论。
　　剑子走到无极身边拍了拍她肩膀，笑道：“看来太子的杀伤力比先祖来得大啊。”
　　无极瞥了他一眼：“那不如干脆把这条祖制给废除了？”
　　“也不能太不给祖辈们面子啊……”

　　“很好，不但把事情推给我，还顺便把跟祖宗交待的任务也推给我，先祖有什么怪罪不就降给我了？怎么都跑不掉……还要做一整天的吉祥物，悲惨至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太子也等于帮你自己啊。”
　　“嗯……”无极忽然有些了然，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毕竟被剑子摆了一道。
　　看着无极陷入沉思状，剑子不禁有些好笑：“真难得所有人都把我说的这办法当成一回事啊……本来只是想逗逗他们呢，不过也好，要是真的能帮到太子和无极……其实什么祖制不祖制的，天上那几个老爷子们不过想找个漂亮的吉祥物来养眼睛，于是史上最可爱的吉祥物诞生了，真是我辈之幸，说起这个，我的白玉琴啊……得尽快寻回，应该不会被彼间主人丢掉才对，虽然它看起来很像地摊货。要是真的丢了，还不如当初给无极丫头呢，好歹以后可以想办法弄回来，唉，”剑子本来的好心情有些郁郁不安了。

　　苍站在檐下，看着午后的阳光一点一点驱散云雾，心里计较的一些事情又涌上心头，这几天称病告假，便是想好好理一理那些纷乱的思绪。那个人就要从北溟过来了啊，所有的事情是将归零覆灭，还是重新选一个点再开始……天命将指向何处，他真的是惮于去想。
　　正出神间，肩上感到一阵厚重感，是有人为他披了外衫。苍也没转头看来人，兀自继续出神。
　　“看来你是在装病啊，既如此，明天便收回你的假期罢。”
　　苍见来人是弃天，默默地把外衫拿下，敛了敛面容，道：“这样……应该就会很快得风寒了，不算装病了。竟然被太子查到微臣装病，真是惭愧啊，不过太子治下真是颇严厉啊，我是不是应该考虑等你登基之后就功成身退啊，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是难过了。”
　　“若是呈表请辞，驳回。”
　　弃天又把外衫递与他，问道：“你刚刚在想何事？”
　　苍接过衣服，披上：“没什么，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此后的日子，真是去如东流水，不堪细想啊。”
　　“你的意思是，吾国欺压下属，你误入火坑？”
　　“微臣不敢。”苍微闭了双眸，起身欲行。
　　“如此，我只有再欺压你一点了，这次我要你做我身边的吉祥物。”
　　“我拒绝。”想都没想，苍好似已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语出逆词。

　　珍珠帘动，隐约可见一人于贵妃塌上小憩，一袭雪青色曲裾深衣勾勒出那人修长的身材。门外有人轻扣木门，片刻之后，无声进入，乃是龙宿的贴身侍卫默言歆。
　　龙宿未睁眼眸，懒懒言道，“说吧。”
　　默言歆遂于帘外低声禀道：
　　“主人，礼部的诸位大人已按上谕对泧国的各项事务进行渗透，情报网不日即可建立。”
　　“嗯。”
　　“北溟屯兵边境，近日里整备军容结束，正大军向这边移动。目前得到的消息是，他们派出强兵，是为了护送他们国中显赫世家出身的法师前来西泧主持祭祀。”
　　“哦？这倒是有趣的消息，不知道其人究竟是何面目，继续查。”
　　“是。”
　　“母后那边呢？有何动静。”
　　“太后频繁召见各部官员，据被召见的官员回话，太后并无甚重要的事务交待。”
　　“嗯……如此招摇的行为，她断然明白我会知晓，是故意为之，或是其中隐藏了什么……细查她召见过的人员名单。”
　　“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