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乙屮

8、第 8 章 救命恩人

　　我又重燃起希望，想望向它求助，可脖子完全僵住了，我只能看见面前米白色的鞋子和镶着金边的纯白长袍，还有拖在地上的银白色披肩，在光亮下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这一身光耀的白色，缀着别样精致的细纹，纯洁美丽就像上帝一般。
　　我不信教，但这一刻我切实感受到了那种“救赎的圣光”，我激动得发出了声音：
　　“救……救我……”
　　毫无知觉地，右手颤抖着伸向那纯白的“救赎之光”，绯红的血在圣洁的白袍边沿晕染开来。这对生的强烈渴望在我手中化作一朵血色玫瑰，玷污了上帝的衣角。
　　我只隐约觉得眼前暗了下来，感受到冰凉的轻纱拂过脸颊，这是那人的披肩。薄纱般的披肩盖住我，光隐约露进些许，我看到几粒紫色的光点自由飞散，闪烁，好像在给人无限的希望。
　　因为身体其他部位失去知觉的关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被人抱了起来，闭上眼，头好像枕在那人坚实的胸膛上，仿佛被温暖的阳光包裹。
　　听不到类似心跳的声音，只是有一种细微的，清脆的声响，不断进入我的大脑，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炎热的夏天里，听溪流汩汩的感觉，很舒坦的感觉。
　　其实这声音从一开始就有了，甚至我才知道，其实自己一开始是先听到这声音，或者说先有这种感觉，才觉察到这人的来到。跟他离得越近，感觉也就越明显。这声音有种奇妙的功效，它抚慰了我全部的浮躁和焦虑，我现在觉得很平静，很安详，尽管我并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他对我而言是好是坏，仿佛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隐约听到几声躁乱，随即完全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睁眼，暗极了，只有我身边几星紫色的光点飘转闪烁。
　　紫色……光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那人，救了我。
　　我还活着，太好了。

　　“醒了？”
　　还没来得及辨别这声音，忽然房间一亮，眼睛一时间适应不过来，只是伸出手摸到冰冷的铁杆。
　　“可算是醒了。”
　　这声音清冷无比，从我正前方传来。我定神看去，只见一个五官妖艳的男子一袭红衣侧倚在一张大床上，一双勾魂丹凤眼正直直地盯着墙角的我，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这难道就是我那救命恩人？
　　“你，你好……”我试探性打招呼道，不料他似是小吃了一惊，片刻却又扬起嘴角，一番“饶有趣味”的样子，只是迟迟不作答。我有些尴尬，便又张口问道：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他仿佛没听到，神游一般，望着墙壁。我顺势一看，天哪，这屋子刚刚还密不透光，这下却是一片敞亮，通透得甚至可以说是“四壁为窗”了。这房子显然是用了某种高科技玻璃作墙壁，这玻璃黑时可以完全隔绝光线，透时却能选择性滤光。天花板亦是由这种玻璃砌成，不过是尖顶状的，整个房间的空间也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扩展，在摆上一张低矮的床以及几件家具之后，仍是显得极其简约空寂。
　　“啊——”
　　一个不留神，那美丽的脸庞瞬间移动到了我的面前，与我四目相对——我这才看清，那双眸子竟是血一样的殷红，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我分明瞧见，他那煞白面容两侧，是两只尖利的长耳。
　　他，不是人！
　　我吓得直往后仰，脑袋“哐”一声撞在铁笼上，疼！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呢！我惊恐地望着这来历不明的生物，他跟实验室里的家伙有点像，尤其是那双红色眼睛还有尖耳朵，简直像极了。
　　见我手足无措仿佛受惊的小鸟，他嘴角勾勒起迷人的弧度，一双红眼却冷刹，叫人不寒而栗。
　　“那开始吧。”
　　说完，只见修长的指尖微微挑动，眼见那尖利的指甲就要勾开笼门——
　　“等等——”
　　我当然不知道他要玩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接下来没什么好事。至少不能冒险啊，谁知道它是人是兽？
　　这一声喝令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神重新对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大呼“死定了”！那怪物显然是怒了，原本的邪魅转而被浓浓的杀气替代，整张脸从眉眼到下颚线无不是凉得透彻。
　　果然，他开门的动作并没有因我而停下来，只是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边继续着方才的动作。
　　“嘎吱”一声，门开了。
　　这铁笼仅有半人高，我蹲坐在笼内，缩成一团，不敢吱一声，那怪物蹲在敞开的笼门外，望着我，缓缓张开了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许久，说道：
　　“等——什么？”那目光转罢一圈，又落回到我这边。
　　好家伙，一顿操作给我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儿。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颤抖着声音如实回问：
　　“开始……开始什……么？”
　　说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没声儿了。
　　听罢，他忽又似一脸轻松，恢复了先前那不着边际的邪魅样，依旧嘴角微提，笑着说：
　　“你先前说，我救了你，那你如何还我？按照你们的习俗，有拿有还是吧？”
　　“‘我们’？……”疑惑片刻，我忽然反应过来：“啊，‘开始’，就是说，‘开始’报答你吗？”
　　他微微皱了皱眉，无奈笑笑，像是在对自己说：
　　“‘报答’，是这么说的。”
　　又转向我，正声道：
　　“那你如何‘报答’？啊，说错了，我可就自己拿了。”
　　这表面是问，怎么听着更像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