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迫拯救世界》郁儿玖

71、弃子

　　“你要相信我，何溯。”
　　树影晃动，闻灼的声音被风吹得飘忽，尾音格外缠绵。

　　“好，我信你。”何溯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我在楼下等你出来。”
　　闻灼没想到何溯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微微怔住，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凑到何溯的耳边，说：“不用担心，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我会第一时刻用终端呼叫你。”

　　为了应付叶湫，昨天何溯提前进行了一些准备，现在他只要轻敲终端屏幕三下，何溯会立即收到求救指令。

　　“更何况，我的精神力他承受不住。”
　　留下这句话后，闻灼独自一人走进叶湫的临时栖身地。

　　刚进门，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对上，却一时间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闻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叶湫，从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就能判断出他最近大抵是过得水深火热。

　　他率先询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叶湫闻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呼吸声逐渐加重，“带我离开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不然······不然我会死的！”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尖利，最后声嘶力竭到近乎破音，脖子上通红一片，突出的青筋清晰可闻。

　　闻灼见状丝毫不觉得惊讶，他早就看出来叶湫的状态不太对劲，若是他还能继续稳住心神和他进行交涉，他才觉得可怕。

　　“我能多嘴问一句吗？”闻灼说。
　　叶湫十分看不惯闻灼此时此刻冷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态度，但毕竟是他在求人，只好暂时忍耐了下来。
　　“你问。”

　　“你明明可以借助身上的系统逃跑，为什么要求我？”
　　叶湫的手指微微颤动，大脑迅速转动，思索半晌后，说：“你是不是对我身上的系统很感兴趣？”

　　闻灼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打算再瞒下去，“是也不是，我只是因为它能让你回去而感兴趣，换句话说，你要是有办法送我回去，我也会对你感兴趣。”

　　叶湫敛眸，没说信或不信，只是道：“劝你不要把心思浪费在系统身上，你没办法把它从我的体内移除，连我自己都不能。而且它现在处于休眠状态，等到它醒来后，我会把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告诉你。但前提是你要先帮我离开塞尔维亚。”

　　闻灼漂亮的眉眼微扬，凌厉的视线划过叶湫的每一寸肌肤，一字一句地将他想遮掩的一切全部击碎：“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的诚意已经展示给你了，就是何溯，只要他能出手，你离开这颗星球只是早晚的事，但截止到目前，关于回去的方法，你还没有透露一个字。”

　　叶湫神情微怒：“你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会做到。”

　　“合作关系？”闻灼的尾音上扬，带着丝丝不屑和傲慢，“你现在这幅模样让身为合作伙伴的我无法信服。既然你不愿意透露，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反正我总会回去，或早或晚而已，倒是你······看起来有点悬。”

　　最后一句话，闻灼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像是嘲弄讥讽一般。叶湫因这语气涨红了脸，抬头怒道：“你知道我有超出这个维度的能力，同样的，只要有足够多的积分，我可以兑换一张牌，送你回去。”

　　“真的？”闻灼上前一步问道，动作间有些急切。
　　叶湫攥紧了拳头，微微颔首：“当然是真的！”

　　闻灼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站在叶湫的面前，抬起手，“合作愉快。”

　　叶湫的鬓边一滴汗应声滑落，在闻灼说出这句话后，他紧攥着的手指才彻底松开，同样的伸出手：“合作······”

　　“砰——”
　　□□跌落地面发出的沉闷钝响代替了原本带着欣喜语气的男声。

　　闻灼收回手，漠视着躺在地面上的叶湫，嘴角的笑意逐渐收回，最终定格成无悲无喜的模样。

　　“没了系统，还真是好对付。”他轻声呢喃道。

　　*

　　叶湫的话语间漏洞百出，闻灼从未相信他的话。
　　身为绑定的利益共同体，系统没道理放着宿主不管，进入所谓的休眠。

　　唯一的可能就是系统已经放弃了这一任宿主。
　　不过这种结果对闻灼同样不利，他担心系统已经离开叶湫的体内而他再也没办法接触到。

　　至于什么积分、卡牌之类的，闻灼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跟许多游戏内的模式相仿，想要获得积分就必须得完成任务。

　　叶湫的任务目标是何溯，虽然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他不清楚，但他想完成任务必须与何溯接触。
　　闻灼不乐意。

　　叶湫在帝都星的那段时间对何溯的所作所为以及小说里两人的关系，已经表明了这是怎样的接触。
　　不说何溯会不会同意，闻灼自己也做不到把何溯往叶湫的怀里推。

　　至于积分究竟能不能兑换到这样的牌，闻灼觉得有点悬，毕竟他之前见到的叶湫使用的异能都是有关幻术的。
　　谁知道这张牌所建构的是不是大型骗术？

　　想到这儿，闻灼眉间微动，似是联想到了什么，半晌后，他轻轻摇了摇头，驱散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躺在地面上的叶湫身上，随即他操控精神力探入叶湫的体内。

　　三分钟后，闻灼的脸上挂上了失望的神色。
　　收回精神力，闻灼蹲下身，蹙眉思考怎么处理叶湫。

　　“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不带一丝人气的机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闻灼顿时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周围。

　　只是叶湫住的这个地方一眼便可尽揽，他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叶湫身上。

　　“你就是······系统？”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闻灼眼眸亮了一瞬，又沉寂了下去。
　　“你现在依旧在叶湫的体内？”

　　L512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寻找我？”
　　“想把你抓进我的体内。”闻灼说得大言不惭，听起来像是玩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你觉得能通过精神力搜寻到我？”
　　“不知道。”闻灼摇头，“只是尝试而已。”

　　既然系统藏身于叶湫的体内，闻灼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就是使用精神力把叶湫的全身探查一遍。
　　机械声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你的精神力太低，无法找到我。”

　　闻灼诧异地挑挑眉，没想到他误打误撞倒真的找对了方法。他问道：“什么等级的精神力能抓到你？”

　　“这个答案对你没有任何价值，无论何时，你都无法做到。”
　　闻灼平淡地点点头，没有流露出任何沮丧的情绪。
　　“现在可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吗？”

　　叶湫的脑海里，L512的光芒熄了又灭，反反复复几次。好似一个面临抉择的人，正在犹豫不决。

　　最终它的蓝光彻底亮起。
　　“我还在叶湫的体内。”

　　“不打算出来玩玩儿吗？”闻灼弯起嘴角邀请道。
　　精致的容颜上绽开的笑脸如同沾了砒霜的蜜糖，充满诱人的气息。

　　“你的招数对我无效。”机械声冷冰冰地拒绝闻灼的邀请，“我无法离开宿主的体内，除非宿主死去。”

　　闻灼嘴角的笑意不变，“叶湫已经成为你的弃子了？”
　　“拜你所赐。”

　　机械音没有任何起伏，闻灼却生生从中听出了怨念。
　　他‘啧’了一声，视线扫过一动不动的叶湫，道：“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你让这么个蠢货替你完成任务，分崩离析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帮助你及时止损。怎么样，要不要选择和我合作？”

　　“你并不符合成为宿主的要求。”
　　“那还真是可惜。”闻灼遗憾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跟我搭话呢？”

　　“不能合作，可以交易。”
　　闻灼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极亮的光，“什么交易？”

　　“系统不能屠主，你帮我杀了他，我能帮你完成一件事。”
　　闻灼再次扫过叶湫，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也活不了多久，这么着急要他的命？”

　　“他于我来说，不再有任何价值。况且，你太小瞧他了。”L512道，“他是蠢，但是为了活着，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更何况他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布下的暗线并不只是你能察觉到的那些。”

　　闻灼：“期限？”
　　L512：“最长一个月。”
　　他讨价还价：“太短了。”
　　L512：“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闻灼理直气壮：“我不想让自己的手沾血。”
　　L512：“一个月零一天。”
　　闻灼：“······”
　　他似笑非笑：“你以后的宿主肯定都不怎么样。”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决定了L512今后的命运。

　　L512对这诅咒般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闻灼继续道：“我想让你做的是······”他喉头哽了一下，一直萦绕在舌尖的话语没能说出口。

　　“送我······”、
　　L512像是知道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它打断道：“如果是送你回地球公元历时代，我无法做到。”

　　闻灼的心中五味杂陈，心间一直以来的大石头落了地他却没有任何轻松之感。
　　他蹙起眉头：“为什么？只因为我不是你的宿主？”

　　“不是这个原因。”L512道，“我只能送灵魂体回到母星。”
　　闻灼因它的解释而愣住：“什么意思？”

　　“你的母星，并非地球华夏。”
　　“······怎么可能？”闻灼被它直白的话语冲击得大脑如生锈了一眼无法转动，“我明明是穿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