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lover》春风潜梨花

2、circle

　　J

　　“圆圆，你爸爸说今天让你去他那吃饭，你弟弟满月”，外婆为难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不想去就算了。”

　　“外婆，我没事，一顿饭而已。”纪念舒勉强地笑了一下，不想让外婆担心。

　　纪念舒提不起兴致，随便套了件卫衣就去了。

　　包间里很热闹，中年人夸来夸去，逗弄小孩。纪念舒坐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巧”

　　抬头，是拒绝过她表白的学长。

　　纪念舒并不想寒暄，更何况他们也没什么可好说的。

　　她不是扭捏的人，喜欢的时候大大方方，不喜欢了也干干脆脆。

　　她的朋友还曾说过她这样太决绝。

　　纪念舒礼貌地聊了几句，找了个理由走开。

　　看着爸爸和继母还有弟弟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觉得自己挺多余。

　　继母的母亲动不动不善地瞪她一眼，也不让她接近弟弟。纪念舒呆着心里不快，拎了两瓶葡萄酒，悄悄溜回家了。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一杯接着一杯，当白开水灌。

　　第二天早上被冻醒，才从地上爬上床。

　　纪念舒好想舒望，鼻子酸酸的，暴露了主人的不争气。

　　太糟糕了，现在。

　　她像行尸走肉，日复一日麻木机械地复习。

　　说实话除了学习她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兴趣。

　　纪念舒都不知道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

　　成绩越来越好，她却越来越想死，人间好像没有什么能留住她。

　　老天爷总是这样，当你好不容易接受了当下的处境，他又会把你丢进新的问题里。

　　高考最后三个月就像一场持续高烧，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就退烧了。

　　班主任很满意她的成绩，夸她超常发挥，这下211可以进了。

　　纪念舒好久没有做梦了，久到她都以为，梦里的那些都是假的，痛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可能舒望和厉衡是因为她太缺爱而自己捏造出来的，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她读了心理学专业。

　　纪念舒每天都会想到舒望和厉衡。

　　寝室里四个人只有纪念舒单身，室友热衷于给她牵红线。

　　纪念舒下意识都会拿来和舒望和厉衡作比较。

　　“太矮了”

　　“太黑了”

　　“声音不好听。”

　　“不是我的菜。”

　　她知道这样其实对他们来说太苛刻。

　　舒望和厉衡太好了，太理想了，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纪念舒想这辈子她可能都谈不了恋爱了。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爱她。

　　室友仍然不死心，按着她的喜好，筛选完，把三个男人的照片摆在面前，指着屏幕上的男生。

　　“这个，这个差不多符合你的要求，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人。”

　　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图片上的男生长得有五分像舒望。

　　室友见她没吐槽，眼看着有戏。

　　“这是我男朋友室友。怎么样185白白净净，无不良嗜好，就是人很不爱说话，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无聊的很。”

　　“算了吧。”

　　纪念舒并不想找代餐，这对那个男生不公平。

　　说来神奇，她开始频繁在图书馆遇到他。

　　纪念舒经常看着他发呆。

　　有几次还被正主抓个正着。

　　刚到寝室，室友就拥过来。

　　“卧槽，舒！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吗？我前段时间给你看过的那个，他问我男朋友要你的微信。唉！你的桃花来了。”

　　纪念舒头疼，她的行为可能给人家造成误会了。

　　“你帮我和你男朋友室友传递一下，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委婉点。”

　　“哎~真的不加，很可惜唉”

　　“算了，我没想法，可能我做的一些事让他误会了。”

　　图书馆里，纪念舒看到男生，刻意避开他，转身撞到了人。

　　“小心”

　　纪念舒连连道歉，头也不抬转身就要走。

　　被身后的人用力拽进怀里。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纪念舒抬头，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荒诞又魔幻。

　　没控制住，叫出声引得许多人抬头看向他们。

　　纪念舒尴尬地把他拉出图书馆。

　　思念攒的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念舒贪婪地看着舒望。

　　“你怎么会……怎么会”

　　纪念舒边哭边笑，拽着舒望的衬衫下摆。

　　“是我。真的。是我。我来找你了。”

　　被舒望拉进怀里，鼻息都是熟悉的味道。

　　纪念舒才敢确定是他，真的是他。

　　“我好想你。”纪念舒比中彩票了还要高兴，抱着舒望的腰，脑袋在舒望胸口来回蹭。

　　“我也很想，很想，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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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望还是没阻止的了厉衡。

　　当他的人发觉的时候，引火线已经烧到了底。

　　“厉衡你疯了。”

　　舒望在办公室顶楼找到厉衡。

　　“舒望，我没疯，我就是要整个世界都毁灭，只有这这里坍塌了，我才能去找她。”

　　“你说什么？”

　　“只要我出去，我就能永远和圆圆在一起了。”

　　“厉衡！”

　　舒望一拳挥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毁灭了，念舒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受到多大伤害！”

　　“这里和她的精神是一体的，你知不知道你毁了这里，念舒会有多痛。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绝望，她现在想自杀啊。”

　　“厉衡你根本不配。”

　　厉衡不还手只是抬头看着晦暗的天空。

　　导弹的烟云热浪向舒望袭来。

　　舒望半小时前再次探查启明台，画像下面的石砖有被撬动的痕迹，下面藏着一轴画卷。

　　里面画的是这个世界的秘密。

　　厉衡显然已经知道了画卷的内容。

　　念舒对不起我还是晚了一步。

　　舒望被热浪吞噬，失去意识。

　　舒望多么多么想再见到她一面，告诉她好好活着。

　　舒望睁开眼，自己浮在虚空之中，黑暗里唯有是一个白影。

　　“舒望，厉衡破坏了世界秩序，纪念舒现在的精神情况很糟糕。你可以去到现实世界陪伴她，但是要付出代价。准确的说你现在只是精神体。要去往现实，需要再生骨肉。”

　　“如果说分娩是十级疼痛，那么再生骨肉就是一百级疼痛，而且需要十个月，你好好考虑”

　　“我愿意，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舒望就在虚空之中，千锤万凿，烈火焚烧，八十一难。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念舒还在等他，她需要他”

　　十个月304天，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每一个有念舒的片段，强撑下来。

　　结束的那天，舒望哭了。

　　他终于可以陪在她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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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衡呢”，纪念舒看到舒望好好的，想到厉衡，“他怎么样了”

　　“他摧毁了你梦里的世界，我也不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

　　“你不生气嘛”舒望有点生气，纪念舒听了他说的话 ，没有生气相反表情很悲伤很迷茫，好像很心疼的样子。

　　“不怪他，都怪我，是我把他逼疯了，他其实很好真的很好。”

　　纪念舒攥着衣服下摆，大脑飞转，她一定有办法，找到他，把他带出来。

　　毕竟舒望现在成功出来了。

　　“舒望，你先和我回家吧”

　　外婆去世后，给她留了一套六十方的小房子。

　　虽然很小，但是她有自己的家了。

　　平常住校她不太回来。

　　“舒望”，她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我现在有些事要想一想。你先自己转一转。冰箱里有蛋糕，或者……”

　　“是厉衡的事是嘛”，舒望拉着她的手，抱住她，“让我安静陪在你身边好嘛”

　　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

　　她拉着他一起躺在床上，其实是面对面被舒望抱在怀里。

　　她闭上眼睛，凝聚心神，想要找到厉衡。

　　“厉衡，让我找到你好嘛”

　　“不要消失”

　　她脑子里开始回忆厉衡的一切。

　　厉衡，你在哪里。

　　我宽恕你犯下的罪。

　　回到我身边。

　　她听到了微弱的心跳。

　　朝着那个方向她快步跑了过去。

　　他被悬吊起来四面都是生长的荆棘，尖刺相向，荆棘上全是干涸的血肉，红的发黑，地上也到处是。

　　脚下还烧着火，滚滚浓烟让人窒息，脚底烧的皮肉都烂了。

　　而他没有任何挣扎。

　　应该是世界在执行刑罚。

　　她走过去，就在要碰到荆棘，碰到火堆时，它们消失了。

　　她心里想着铁链断，铁链果真断了。

　　她的世界，为她的意志驱使，果然如此。

　　“厉衡”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的意识好像不太清楚，她说话也没反应。

　　她抱着他，眼泪不受控流。

　　她闭着眼睛，心里想着他好起来，再睁开眼，他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但是却没有醒来。

　　“厉衡，快醒来吧”

　　“醒来好不好”

　　厉衡还是没有反应。

　　“厉衡”

　　“厉衡”

　　“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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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疲惫地喊他名字。

　　“回来吧厉衡”

　　厉衡终于睁开眼。

　　厉衡抬头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她。

　　像山望着水一样，宁静地望着他的神为他流泪，抱着他，表情是那么悲悯，那么温柔。

　　“纪念舒，你回来找我了”

　　“你回来找我了嘛”

　　他疑问，不敢置信，心痛，愧疚，转而变得欣喜，幸福。

　　他撑着身子跪在纪念舒膝盖两侧，紧紧地把她锁在怀里，直到这个怀抱变得疼痛。

　　“你回来找我了。”他像喟叹一般。

　　他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眼泪顺着纪念舒的脖子，流淌在纪念舒的身体上。

　　他带着哭腔，还是只会说这句话。

　　纪念舒被他箍的骨头都发疼，像是被蛇紧紧缠绕。

　　感受到身上的湿意，她想厉衡也会哭啊。

　　她想帮他拭泪，手也抬不起来。

　　“厉衡你松开我些，疼”

　　听到她说疼，厉衡卸了力气，轻轻地抱着她，抬头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纪念舒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擦去他的泪痕。

　　厉衡的脸缓缓地贴近，像风一样温柔贴上了她的唇，就那样若即若离地贴着。

　　“我差点就要找不到你了”纪念舒见他还是睁着眼，伸手遮住他的眼。

　　“还好，你的身上有我的烙印。”

　　她的另一只手向下抚下去，找到了那个跳动的地方，按在上面。

　　厉衡的手包裹着她的手，重重地按下去，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后颈压向自己，很虔诚的吻。舌与舌相互交缠，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爱意。

　　“求你把烙印加深，最好把我全身，从里到外都打上你的烙印。”厉衡祈求，痴迷地望着她。

　　“舒望是不是去你的世界了”厉衡突然说道。

　　“是”，纪念舒看着他，“你是不是当时就料到了，他能过来。”

　　“你喜欢他”厉衡这时反而不看她了，有点委屈地低下头。

　　“那你更不应该让他来到我身边了，到时候我们甜甜蜜蜜，这样，不是更会忘了你。”厉衡包着她的手用力了许多，沉默着不回应她。

　　纪念舒亲了亲他的眼睛，搂住他的腰。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你这么聪明，都料到的。”

　　“你也是我的情人，不是命定的，是我定的。”

　　“一定有办法把你也带出去”

　　她专心地回想那个出现过的声音，召唤她来。

　　她立于黑暗之中，身边厉衡已经不在。

　　“我如何才能把他也带去现实”

　　“神便如此偏爱嘛？他犯了如此多的过错，也不计较，明明我已经为神挑选了新的完美情人。舒望不好吗？神为何依旧念念不忘”她忿忿言。

　　“他的过错，何尝不是我的过错”，纪念舒目光坚定清明，“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把他带去现实世界。”

　　“他现在只是一个灵体，去现实需要塑血肉躯体，需要时间”，她的语气听上去很不满，“还需要媒介”

　　“什么媒介”

　　“舒望能去往现实世界，是因为他的使命，厉衡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方式。”

　　“他的身上有我的烙印也不行吗”

　　“不够，这是神对他的羁绊，还要他对神的羁绊”

　　“你的意思要他也在我身上打上烙印”

　　“这怎么使得，神未免太荒唐，神可知烙印是什么，打上烙印，便为持烙印者所有，契约不死不灭”，声音急了，“神万万不可啊”

　　她已经明白如何做，便离开了那片虚空。

　　“给我打上烙印吧，厉衡”她睁眼，认真看着厉衡。

　　厉衡呼吸都凝滞了，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瞬间热泪盈眶，哽咽着问：“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打上烙印。”

　　“好。”他低下头，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一只手珍惜的摩挲了一会他的手腕，随即弯下身子虔诚地亲吻上纪念舒手腕脉搏处，安静亲吻了很久，久到那个地方发烫，又闪了光。

　　这是成了。

　　纪念舒已经记不清她给厉衡的烙印是什么时候打的了，但是她记得他当时心跳和鼓一样响，涨红了脸不敢看她。

　　重塑血肉之躯时间要很久。

　　厉衡依依不舍，对纪念舒看了又看，抱了又抱，亲了又亲，最后紧紧抿着唇，环着她，亲了亲烙印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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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舒终于醒了。

　　她睡着时，他在她蹙起的眉抚了数次，但没过多久都还会皱起。

　　她宁静的睡颜让他想起那副画卷，偷偷亲了亲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唇、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她的手。

　　“醒了？”

　　“舒望我找到办法把厉衡带过来了。”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嗯”他知道她对厉衡感情很深。

　　罢了，她高兴就好了。

　　他们的十年，他望尘糜及。

　　“舒望，我在你和厉衡之间做不了选择。我知道无论选不选，怎么选，都是伤害。”

　　“你愿意，和厉衡一起在我身边嘛？”

　　“我会竭我所能，对你们好，爱你们。”

　　“好，不要丢下我，只要能呆在你身边，我都可以不在乎。”

　　舒望抓紧她的手，很怕从她嘴里听到她的选择，他好怕。

　　还好，她没有。

　　舒望埋进她胸里。眼眶湿了不想被她发现。

　　“不要哭啊舒望，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我心疼”

　　“你可以相信我吗”他的脸被抬起，她温柔地舔去了他的泪水，亲上了他的唇，“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不要害怕，舒望，你是我的情人啊”

　　纪念舒说的每句话，他都很认真在听。

　　亲着亲着，纪念舒觉得应该再做些什么，让他安心。

　　她手向下摸去，解开他的裤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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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舒望”

　　舒望眼睛红红的，注视着她，眼神渴望，怀抱越来越紧，脑袋蹭来蹭去，掀开她的上衣，到处点火。

　　“念舒”他的眼神从迷离失神逐渐变的亮亮的，像是小狗看到肉的眼神。

　　“好”念舒被他拱的全身敏感，痒意从上到下窜开，仰着头，呼吸有些急促。

　　好累，纪念舒任由小狗撒泼，翻来覆去，身上没有一处不是小狗的口水，被弄的乱七八糟。她累到趴着，小狗也不放过她，还要继续玩。

　　她失神地看着熟悉的房间想，这个房子好像不一样了，有点家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