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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寒夜同眠 晚上,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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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昭质被白玉轻轻叫醒，睁眼便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在床边，他拿起衣服，软声开口：“谢谢你啊。”
白玉放下手中碗筷，淡淡应了一声：“嗯。”
昭质麻利穿好衣服，才想起还不知对方姓名，连忙开口问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白玉从广袖中拿出粽子，指尖动作微顿，声音清淡：“白玉。”
昭质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白玉，白玉，守身如玉，真好记。
两人刚吃了几口水饺，门外便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一道爽朗响亮的声音喊着：“三儿，姐来看你了。”
昭质眼睛一亮，兴奋地跑去开门，一把抱住来人，激动得声音都发飘：“姐姐，你长得和我记忆里一样，还是那么英俊。”
秋月立刻推开傻愣愣的弟弟，上下打量着他：“你不傻啦？”
昭质疯狂点头，又摸了摸身上崭新的黑衣，呆呆问道：“姐姐，你送我的怎么都是黑色的衣服啊？”
秋月直言不讳：“以前娘懒得给你换衣服，就让你穿黑色的，耐脏。虽说现在不用她亲手给你换了，可她习惯了，一直让家仆给你带黑衣，我也没办法。”
昭质想起从前自己被人伺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又连忙关心道：“那现在谁给我洗衣服？”
秋月回道：“白玉啊，一直都是白玉，你不记得了？”
昭质挠了挠头，傻笑道：“我只记得灵修仙境之前的事。对了，天这么冷，姐姐快进屋。”
秋月一脸为难：“白玉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
昭质抱着一堆新衣服，立刻笑着点头：“哦，那好，姐姐再见。”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跺了跺冻得发僵的脚，嘟囔道：“外面可冻死了。”
门外的秋月气得拔高声音，吼道：“臭小子！”
昭质咬了一口饺子，可惜地撇撇嘴：“还是凉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想到可以用筷子串起饺子烤着吃，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又问道：“这么冷的天，屋子里怎么没有炉子？”
白玉一边剥着粽子叶，一边淡淡道：“有灰尘，不喜欢。”
昭质接过她剥好的粽子，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糯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唔，软糯香甜，这粽子真好吃，在哪买的？”
白玉拿过盘子里另一个粽子，边剥边回道：“我包的，喜欢吃吗？”
昭质连连点头，语气满是真诚：“喜欢，太好吃了。”
“喜欢就好，这是我第一次做甜粽子。”
“第一次做都这么好吃，你也太有天赋了，我真佩服你，白玉。”
“嗯，喜欢就好。”
“白玉，这灵修仙境到底是什么地方？”
“灵修仙境是修灵士修行之地，修灵士，皆盼着有朝一日能飞升成灵仙。”
白玉见他百无聊赖，便从广袖中递给他一本书，书名是——《从入门到精通之灵修仙境基础知识》。
昭质对这本书十分满意，趴到床上，盖好被子，认真看了起来。
书中记载：灵修仙境，乃修灵仙学府，是凡人修炼灵力、以成灵仙之地。
凡人飞升成灵仙，先入第一层灵仙界；练灵者达至最高境界，可得九天灵力，入第九层灵仙界，便是九天灵界。
灵力分许多种：火灵力、水灵力、电灵力、风灵力……
每一种灵力，皆可操控自然对应属性。
火灵力可控自然之火，水灵力可控自然之水，电灵力可引天地闪电……
灵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世间最厉害的，是空灵力，可令地裂、山移、风来、花开……
昭质越看越觉得有趣，渐渐入了迷。
窗外的月亮，缓缓移动，洒下清冷的光。
窗前的白玉，依旧背对着他，坐在椅上，静静看着蕴灵书，身姿挺拔如松。
昭质终究抵不住困意，连连打哈欠，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白玉挺直的背影上。
那道身影，越看越是让人着迷，仙风道骨，不染凡尘。一头白发柔顺散开，垂至腰际，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腰间被衣带轻轻束着，平添几分性感。
再瘦一分便显骨感，再胖一分便显丰腴，偏偏这般恰到好处，只一个背影，就让昭质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白玉顶着背后那道几乎要烧穿她的目光，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书，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
昭质被冻得猛地回神，才发现脚丫露在外面，冰凉刺骨。
这屋子，里屋外屋只隔一道屏风，寒冬腊月，连个炉子都没有，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
见白玉还在看书，昭质佩服她的毅力，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条白狐毛毯，轻轻搭在她腿上：“放衣服时看见的，搭你腿上，正合适。”
白玉轻嗯一声，颔首垂眸，继续看书。
昭质钻回被窝，又忍不住开口：“大冷天坐在那儿看书，不冷吗？”
白玉回道：“还好。”
“不如跟我一样，钻被窝里看？”
“不想。”
昭质举手投降，乖乖躺好：“好吧好吧。”
……
月挂枝头，夜深露重，昭质在被窝里来回磨蹭，捂着肚子哼唧道：“好饿啊——啊——啊——”
白玉起身，合上书本，转身看向他：“我去做饭。”
昭质等啊等，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饿得着急，便穿上金丝镶边的靴子，轻轻推开门，掀开厚厚的绣花门帘，往外探了探头。
寒风夹着雪花灌进门里，落在他乌黑的长发上，冻得他一哆嗦。
白玉正好从旁边的厨房出来，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四目相对，白玉当即沉声道：“回去，冷！”
昭质立刻放下门帘，乖乖回屋待着，半点不敢违抗。
白玉掀帘进屋，将木盘放在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着汤圆，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昭质向来耐不住寂寞，没话找话：“这芝麻汤圆……该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白玉脸色微微泛红，强装淡定：“嗯，我、我是怕你风寒加重，外面太冷。”
昭质听她这般生涩的解释，便知她本就不善言辞，当即笑道：“没事啦，我不介意。你做的芝麻汤圆好香，我很喜欢。对了，我吃的饭，都是你做的吗？”
白玉淡淡道：“嗯，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昭质疑惑：“灵修仙境没有做饭的人吗？”
白玉想了想，回道：“有，不过现在是春节，都回家了。”
昭质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回家？”
白玉收拾起碗筷，淡淡道：“我不想说。”说完便起身离开，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
昭质伸出修长的手指，揪了揪额前碎发，心里暗自琢磨。
春节不回家的人，不是路途太远、忙于生计，便是无家可归。看她孤单离去的背影，想来是后者。
他们住的这处屋子只有两间，里屋外屋，只一道屏风相隔。
昭质心想，就算自己得了风寒，也不能让白玉住在外间，太冷了，冷风都能透进来。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白玉已经走了进来，一双狭长丹凤眼看了过来。
昭质立刻道：“外屋太冷，你到里屋和我睡吧，挤挤暖和。”
白玉轻嗯一声，转身去抱自己的被子，抱着柔软的被褥，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
昭质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连连催促：“快上床快上床，啊不是，这天实在太冷了。”
白玉把被子放在床上，淡淡道：“嗯。”
昭质裹着被子滚到床里面，把头一蒙，心里焦虑得不行。
天呐，她不会觉得我这么急切，是对她图谋不轨吧？我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很单纯的。
白玉铺好自己的被子，轻轻躺了进去。
昭质心里一悔：完了，怎么能让她睡外侧呢！
他立刻探出脑袋，慌忙解释：“我没有任何想法，你千万别误会。”
白玉淡淡道：“嗯。”
若非白玉十分了解他的为人，只怕早已觉得他心怀不轨。
昭质听见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悔得想原地消失，忙缩回被窝，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过多久，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悄悄探出头，天色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不过看她对自己毫无防备，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睡觉睡觉。
白玉感觉到身旁的人彻底睡熟，才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眼眸里盛满温柔与思念。
她手臂悄悄伸过去，嫩白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脸上，描摹着熟悉的轮廓。
心底思念翻涌，她身体微微前倾，不由自主，轻轻吻了上去，轻柔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这晚，床确实很挤，心却格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