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落下》铜仁铝

3、比赛

　　川一松开了井野，露出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真是一点都没变，和五年前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同样的羞涩，同样的笑容。
　　井野寻问他：“这五年你干嘛去了？”
　　川一呆滞回答：“训练。”
　　井野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川一再次重复了一遍：“训练。”
　　井野：“训练什么？”
　　川一：“排球。”
　　井野“然后呢？不可能一直训练吧？”
　　川一：“一直训练。”
　　井野被吓的当场表情管理系统彻底报废，张着个嘴，不可思议的问：“哈？荒荒你是要进国家队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突然想起来了之前一个路人所说的一句话：他的母亲是退役国家女排运动员。
　　这么一说，训练五年…好像又有些合理？
　　川一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明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兴奋：“我就是要进国家队。”
　　井野手不知道往哪里摆，略显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想要提那颗川一送给自己的排球的事，但要是川一忘了的话会很尴尬：“内个…”
　　“？”川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井野：“排球…”
　　川一：“什么？”
　　井野：“哎呀就是你送我那颗排球…”
　　川一把头又一歪：“什么？”
　　井野觉得心中有些怒火，但把这火撒到川一身上又觉得不对劲。
　　井野摊开了讲：“你说过等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就把你给我的那颗排球还给你。”
　　川一把头摆正来：“嗯，所以你现在是要还给我吗？”
　　救命，这川一什么脑子，看他小时候也没这样啊，长大了之后怎么感觉情商变低了？是错觉吗？
　　井野挤出笑容：“对，我是要还给你。”
　　“好”川一点点头，轻轻地抓住井野上衣的下摆，晃了晃，眨巴着双眼，红着脸，小声呢喃：“你看到我打球了吗？”
　　井野不知道川一在干什么，但实话实说：“看了。”
　　川一：“你觉得…我打得好吗…？”
　　提到这个井野就来劲了，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夸赞别人的词基本上全讲了一遍，不管适不适合这个场合。
　　井野：“你真的超级无敌厉害！你小时候做的扣球，我现在都还有印象。”
　　川一附和着：“因为被妈妈训练了500多次…”
　　井野有点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数量：“什么玩意？多少？！”
　　川一：“500多次。”
　　井野有些不理解：“你当时才11岁左右吧？我在你当时这么大还在捉虫子！”
　　川一把头低了下去，头发挡住了眼睛。

　　井野觉得川一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好，转了个话题，尴尬的笑了笑：“哦对了！你现在在哪里上学？”
　　川一撩起自己的头发，里面头发挡到眼睛，随后慢条斯理的讲：“光流。”
　　“咳咳！”井野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抓住川一的手臂“什么高中？”
　　川一：“光流高中。”
　　井野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又蹦又跳来消耗自己的体力。
　　他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有些狰狞：“我也是！我也是啊！”
　　今天发生的好事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是把自己16年阳寿给抵在这了。
　　聊的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川一的队友找上他，态度恶劣的冲他嚷嚷：“喂喂喂，那个谁？你倒是快点过来，我们要输了！”
　　川一扭头，一路小跑过去，走到排球场门口，还转头看了一眼井野，应该是让他也过去的意思，井野照办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从川一走后，他们队的比分应该是在直线下降，20（对方）比16（川一队伍）。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两队综合实力悬殊太大了，要不然也不至于20比16。川一的队伍迫切需要一个能带动他们的纽带，而那个纽带毫无疑问就是川一。
　　随着川一的回归，一些女高中生们的笑容又挂回脸庞，开始给川一应援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娱乐公司的大明星。

　　“啊啊啊太帅了~彻底迷上他了。”
　　“嗯嗯！身材也太好了吧~”
　　……
　　在女高中生群众里时不时还会出现尖叫声。
　　没有在打比赛的井野已经受到影响了，但川一就显得不慌不忙，静静的等待扣球的时机。
　　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奇迹，自从川一加入，虽说没有得分，但也没有再失分了，像是莫名的给队伍添加了一种【就算失分也没关系，交给川一准没错】的一种感觉，这反而使队伍打得更轻松。
　　20比16的状态一直僵持着。
　　没有得分，也没有失分。
　　这对体力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折磨。
　　看着场上那些人肉与球相撞的场面，听着脚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感受着来自两队的压迫感。
　　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了青春的存在。
　　打排球好像还蛮有趣的？

　　但痛也是真的痛。

　　川一像狼一样等待着猎物放松的时刻，然后猛得扑上去，他深深地明白现在的忍耐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进攻。他看着球来来回回的经过网，夹紧自己的尾巴，使自己高度集中，脑海中推测球的每一个球路，球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二传接到了由于对面失误而送来的球，但由于重心不稳，一不小心把球传的太高，且球路也意外的刁钻。
　　队友们和观众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川一的身上。压力像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他却想用自己的毅力浮在洪水上。
　　川一行动了，他左脚往右上方跨了一步，作出马上就要跳的姿势，然后轻轻一蹬，没有跳起来，但是这虚晃一枪把对面拦网的先给摆平了，时机错开了，基本上就畅通无阻了。
　　球缓缓的下落，基本上跟贴着网子没什么区别。
　　但这一球不能不要，川一把右脚往右上方蹬了一步，这次是真的跳起来，然后往对方的角落进行攻击打出了个小斜线。
　　力度比正面暴扣要小的多。

　　振聋发聩的掌声又响起来了，路人们又开始各显神通的表达自己的赞叹与爱慕之情。
　　川一像是走流程一样，又开始鞠躬。
　　在外人看来，他很有礼貌。
　　但是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是不是礼貌的游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