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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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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不和我吵,低头继续喝酒去了。
我喝完第一小杯后,川子又给我斟满了一杯,我脑袋有些发晕,脸也发热,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我没再动面前的五粮液,而是拿着筷子光夹着花生吃。川子倒是一口酒一颗花生,喝的不亦乐乎。
他见我没动酒,脸上还有些发红,大概是看出来我有些醉了,便也没再劝我喝酒。
“叶哥不是俺说你,你才一杯就不行了,真要当个一杯倒啊?”
“那你呢,医生说你不能喝酒,对病情不好。”
川子苦笑了一下,又道:“俺?俺活不了多久,倒不如现在好吃好喝,死了不当饿死鬼。”他说的一点压力都没有,我不禁有些可怜他。
但谁希望自己是那个可怜人?就算再可怜,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了,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川子就是这样一个人。
有病又怎样?被人嫌弃又怎样?只要有人能安慰他一句,他就会黏那个人一辈子,那个人现在就是我。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盘里的花生,心里五味杂陈。很快,慢慢一盘花生就见了底,我放下筷子,把最后的几颗留给了他。
“这酒是你爸的吧?”我问他。
“嗯,俺从俺爸那偷来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的,俺闻着香。”最后几颗花生已经被他吃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说。
我刚想说这酒别是从哪儿挖来的,这不是我瞎想,之前就有一个酒鬼走夜路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绊倒,然后发现泥巴里似乎埋着一坛酒,挖出来发现是一坛特别香的女儿红,酒鬼很高兴,以为自己捡到宝贝了,回去就把酒喝了大半坛,结果第二天就吊死在了家里。
可是话才刚到喉咙,就被一个女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一位长相甜美二十来岁出头的小姑娘走进了铺子里,眼睛有些发红,可能是刚哭过。看这样子多半是来买棺材的。
果然,小姑娘进来开口便问:“请问,徐师傅在吗?”她说话时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师傅出门了,有什么事我来就好。”我站了起来,川子也回头她看。
“我父亲过世了,想来买副棺材。”
“啊,好,需要纸人吗?”镇上操办白事的纸人几乎都是在我们这儿买的,因为只有我家的顾客才放心。
“我都买,父亲走的匆忙,我连最后一眼都没见着,所以我现在只想把后事给他办的风风光光,是我奶奶让我来找徐师傅的,既然他不在,那就只好麻烦你了。”
我和她商量好了送棺材的时间,她也和我道了谢,才离开。
“叶声,这小妹妹长得真水灵。”川子定睛看着铺子门口,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多看几眼那姑娘就能回来似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了时间,毫不留情的道:“好看也不是你的。”
川子一听,终于把眼神从门口挪了回来,然后送给我了一个大白眼。
时间还真是不留情,一晃就过了俩小时,合着我看他喝酒看了两小时?
“你快回去吧,你爸发现他酒没了,准又会拿皮带抽你了。”
川子一听见他爸的皮带,身子不由抖了抖。
“行吧,那我回了,酒放你这了。”说完,他也出了纸扎铺,朝着自己家方向的那条街走了。
我把五粮液藏进了我卧室的床底,确保不会被发现后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拿着书又坐到了门口。
现在头也没有那么晕了,脸也不红了,看来是酒醒了。我回想起刚刚的姑娘,川子说的不错,她长得确实很好看,但可惜不是我的菜,其实从小就有一个暗恋的女孩,我暗恋她好几年,直到现在也没有勇气和她表白,她是川子的姐姐,关于她,以后再慢慢和大家说。回过头来,这小姑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
手里的书我一页一页翻着,却没看进去一个字,大概是因为川子姐姐,唉……
正想着,突然听见川子一阵“哎呦哎呦!”的哀嚎,我寻声望去,见川子正被一个眉毛拧成一股绳的中年男人揪着耳朵往前拽着,川子抓着那人的手腕,疼的龇牙咧嘴。
男人把川子拽到了我跟前,我大概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川子又哎呦一声:“爹!疼疼疼!”
川子爹怒气冲冲的用眼角撇看了眼川子,才松开手,川子的耳朵已经红点能滴血了,他用手揉着耳朵,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这完犊子的玩意儿把酒放哪了?!”川子爹直接开门见山问我。
我撇了一眼川子,川子在一旁对着我双手合十的摇晃着,还对我比了个口型:“别说!”
“额……川子没来我这儿喝酒啊。”我有些心虚的回答,川子爸此时已经气的估计能煎蛋了,这下我更不敢看他爸了。
川子又对我用口型说:“谢谢。”
谢你大爷,你爹的酒你都敢喝,然后让我给你擦屁股,虽然我也喝了一口。
“哼!不可能!他走到半路就被我逮住了,酒不在他身上,那就一定在你这!”川子爹斩钉截铁道。
我刚想开口狡辩,就见到师傅回来了。
我心头一紧,心想这回真的完犊子了。
“茗子,这是……”师傅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三个,却又见唐平茗那一脸“我马上把你家铺子掀了”的不善表情,才反应过来是我又惹事了,随即皱着眉问我:“你又闯祸了?”
“我……”这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向师傅狡辩了,我在师傅面前是什么事都瞒不住的,但是还是想再尝试一下,于是编了个我自己听了都想笑的理由:“我在给川子物色媳妇儿。”
徐光学:“……”
唐平茗:“……”
川子:“???!”
我尴尬的挠头笑了笑,见师傅压根不信,估计也是瞒不住了,收了笑容,低头叹了口气,才道:“我喝酒了……”
在两位长辈的逼问下,从床底拿出来五粮液,递给了唐平茗。
唐平茗瞧见果真是川子偷了他的酒,那眼神恨不得杀了自己亲儿子。
川子啊,这回哥们儿我都自身难保,可能真的保不住你了。
川子和酒被他爸带回了家,而我,被师傅打了手心,又对着墙背了一百遍《扎纸百忌》。
第二天,川子没来找我,我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因为他今天不来找我很正常,我以为他被禁足了。
结果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我们把纸人和棺材给那小姑娘送了去,但川子还是没来。
直到一个月过去了,我始终没见过川子,我觉得不对劲,被禁足也不可能禁那么久吧,况且如果真的被禁了一个月,川子挖地洞都要出来的。
我去了川子家,结果我看到的是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干裂,还瘦了一大圈的川子。
“叔叔,川子他怎么了?”我问坐在一旁的唐平茗。
“自从那天我把他带回来后他就成了这样,吃啥吐啥。”唐平茗低着头,语气有自责。
小剧场
叶声:“上一章大家就当我开个玩笑,我喜欢的是川子姐姐,怎么可能变成基佬。”
天菁:“这可由不得你。”
徐行:“我举双手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