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3 老板 ...
-
直到回到陈绪的小别墅,林宜还是呆滞的状态。
怎么会这么胆大?
他可是吸血鬼。
她都做了什么。
她堵在门口一动不动,陈绪拉着行李在后面饶有兴致地歪头看她。
就这样好一会儿。
实在挡路。
陈绪用舌头顶了顶腮,放下行李,直接把双手插进林宜腋窝下,轻松地举起来,在门的一边放下,拉着行李走进去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痞气都快从迈的步子里溢出来。
林宜的双颊蹭地变红,从头发里露出来的耳尖鲜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想进来?”陈绪已经把行李放在她房间门口,在楼梯上单手撑着脸望她。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露出来堪堪三分之一,看着像是在眯眼笑。
林宜手脚并用,笨拙地换了拖鞋走进来。路过陈绪旁边,差点没左脚踩右脚摔在楼梯上。
陈绪没回头,但是准确地捏住了林宜的手腕,他的温度从腕间传递过来,林宜好像是被一只刚从冬日湖水里泡过的手握住了。
陈绪没有立马松手,只是把人拉了过来,轻轻捏了捏,接着把另一个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你爷爷。”他说完以后才放开林宜的手腕,走了上去。
林宜握住手机,手机分明被他拿了很久,但是还是像块冰冷的石头。
“且且?”林爷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夹杂着些许疲惫。林宜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以为林爷爷是从睡梦中转醒打过来电话,自然会有些疲惫。
“爷爷,你在哪里?”林宜语气不免有些急促。
“别担心,爷爷回清溪镇了。这么多年了,你姥姥还在这里呢。”
“嗯。”林宜捏着握手机的手腕,微微使劲,强忍住哽咽的冲动。
姥姥早在林父出生后不久就与世长辞,永远留在了那个小镇上。
“爷爷在这边很安全。且且,你一定要好好地,行吗?”他的声音微弱又带着些许嘶哑,让林宜心头一痛。“爷爷不希望你卷入到血族的任何事里,你不要被任何东西束缚住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己。要呆在陈绪这边,他会保护你,知不知道?”
林宜不停地答应,被捏住的手腕皮肤开始感到麻木。
电话挂断,林宜站在陈绪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陈绪站在她面前,他已经换上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高得像一堵挡人去路的墙。
他望着她,等她下一步动作。
“你的手机。”林宜把手机递过来,衣袖后撤,白皙的手腕露出来,内侧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中间还有些更鲜红的小点,触目惊心。
陈绪自然是看见了,他把手机接过来,手指的温度依然冰冷。
“林且且。”他开口叫她。
“嗯?”他这么叫她,林宜有些无措,赶忙抬起头望向他的脸。
女孩的双眼闪着泪花,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楚陈绪的眼神。
陈绪看着她,拉起她被捏得通红的手,放在嘴唇上。他的舌尖伸出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那片肌肤。
一阵寒冷湿润的酥麻。
她的双眸放大,惊诧展露无疑。
“有事和我说。”他放开林宜的手,作势要掩上房门,声音有些低哑,藏了些难以觉察的隐忍。
林宜猛然想起些什么,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把门抵住,焦急地开口,好像这是一场紧急的限时通话。
“我想,明天白天再去一趟工作室,晚上大家都下班了,我当面去辞职,老板对我特别特别好,我想去……”她的殷红小嘴泛着血色,一张一合,引人垂涎。
“可以。”林宜话没有说完,陈绪就应下了,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他继续说:“明天送你去。”
门被关上。
林宜还站在房门口,像一只吃了闭门羹的小猫。
回到房间大致收拾了一番,她才发现,自己手腕内侧的皮肤恢复如初,完全没有血淤的痕迹了。
原来是疗伤。
第二天太阳刚上树梢,陈绪迈着大步往门口走,鼻子上架着墨镜,直到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穿了一身纯黑色的休闲宽松西服,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恰好到喉结处,看着正式又舒服。
颇有些禁欲的味道。
林宜跟在后面,看他的肩膀显得格外宽,挺得很直,状态与夜晚无异,看着丝毫没有受到阳光的影响。
反而,在阳光下,他的皮肤被照更白,几近透明,看着清冷又疏离。
“你真的不会,有事吗?”林宜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尾还是泛着红,栗色的头发被微风吹起来,飘着,看着格外乖巧。
此时这个乖巧的女孩试图用一眼看穿他。
他的眼睛在墨镜下藏着,有一瞬失了神,没有移开目光。
“上车。”陈绪把钥匙在手上转了一圈,按下车钥匙上的按键,打开车门,头轻摆示意她赶快进去。
林宜下意识钻进去,坐下后才意识到自己坐进了副驾驶。他给她开的是副驾驶的车门。
一路上,陈绪没有说一句话,薄唇抿着,时不时用舌头顶顶腮,那副样子把林宜堵在嗓子眼的所有疑问都拒之门外。
他有驾照吗?好像她还没问过吧。难道血族也有身份证?贵庚啊?
血族真的不怕阳光啊?这么厉害?原来传说真的不靠谱啊?
……
她在心里问着。
似乎是出于困意和某种安全感,她慢慢地睡着了。
车厢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陈绪扭头望了一眼她,又望向自己轻微发红的双手。
右边眉尾抬了抬。
快要到晌午的时候,车终于停在工作室门口。
停了有好一会,工作室外面都有人望了过来。
“晚上干什么了?”陈绪低沉的声音带些戏谑。
他声音不大,但是林宜像是听了上班闹铃一般弹起来,后脑勺的头发缠在一起,像燕子新筑的巢,让人看了直发笑。
“我们到了?!”她顶着新巢,嘴角还挂着口水,伸长脖子左右望着。
回应她的只有旁边人的笑声,他像是施舍一样地轻笑了一声,好像她能透过墨镜看到这个人眼底的些许轻蔑。
林宜下车跑了进去,陈绪找了地方停了车。然后大步走到工作室门口的树荫下站着,他的眸子里盛着眷恋,抬头望着骄阳。
尽管有墨镜挡着,他还是能清楚地辨认,那就是太阳。
工作室二楼的窗户从里面打开,有人探出头,望向他。
那种目光,明显与其他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带着探究,惊讶或者是其他更多复杂的情绪。
他足够敏锐,几乎是同时,他回望过去。
那个人又立马合上窗。墨镜下,陈绪眯了眯眼。
“林宜,下面那个人是你带过来的?”肖染从窗前走回沙发处坐下,忽然问。
“是啊。 ”林宜怀着些疑惑,歪着头望她。明明刚刚还在聊辞职事宜,她却忽然换了话题。
“关于你辞职这件事,是不是与他有关?”肖染上身往前倾,腿轻轻地搭上,交叠。
“不是不是啊,是和家里有关的,和我之前跟您说的一样。”林宜急忙摆手。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肖染这句话的语气怪异,像是在说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