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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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1（25？）日星期三（星期六？）晴
今天早上，我是照常从床上醒过来的。
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讲都很平常，这导致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任何异常：昨天换下的衣裤被习惯性地搭在书桌椅背上——我拿下来继续穿上；桌子上放着昨天吃完忘记收拾的泡面——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红烧牛肉味儿。
在各种味道的泡面争宠不断的今天，红烧牛肉面依旧是我的最爱。我是一个非常长情且念旧的人，不管对人，还是物。
也正因此，在打开窗户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我的房子在小区出口东侧的一栋六楼。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是我从出生开始就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三年前爸妈去世后我也没有动过搬家的念头。这里的基础设施并不特别完善，但因为靠近全市最好的小学，所以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都挺多的。每天我七点多起床穿好衣服都喜欢打开窗户吹吹风，一般这时候，小区门口的流动早餐点都正是热闹。
于是我看了看手机——七点半，没有问题，正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
可是楼下太安静了，平时只有小学放假的周末才这么安静，可今天明明是星期……六？！
等等，昨天不是七月三十一号，星期二吗?
我死死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八月二十五号。
我不可能记错，因为我昨天吃了最后一桶泡面——只有每个月最后几天如果没钱我才会吃这个。
……我觉得，应该是我的手机坏掉了。
***
刘小年在多次尝试联网更新手机时间没有变化之后，最终决定——
去修手机。
他打开短信看了一眼昨天发过来的银行卡余额通知，十六块三。今天是一号，没错，下午的时候工资才会转到这张卡上。
虽然记不太清楚数字对不对，但只有二位数的余额让他感到非常亲切。
这让他不知为何有点不安的心情好了一点。
刘小年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出去递简历找工作，而就选择了在附近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
这年头，要想过得难挺简单，想过得轻松也不难，只要自己乐意，干什么都养得活自己。
刘小年就是这么做的，大学毕业后他也不去哪里，就在家里一坐，搜索了一下附近正在招聘的地点，没两分钟就决定好了。
走路十五分钟到，两班倒，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或者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挣钱够用休息时间长，平时没什么需要走动的亲戚也没什么朋友，日子平平淡淡的，虽然偶尔会有种步入老年的错觉，但大部分时间是很舒服的。
跟老板娘发消息说了声可能要晚一点到，他拿上钥匙就打算出门。私人小超市就是这点方便，只要老板人还行，同事也好说话，上班时间就可以灵活一点。
可巧，刘小年刚打开门，就碰见对面的邻居也正打算出门。
其实他和对门也不熟，只知道约莫是个死宅，搬过来也有两年了，偶尔晚上下班会碰上他出来买东西扔垃圾，不胖，挺高，但看得出来平时并不锻炼，眼眶发黑，头发乱糟糟地搭在眼皮上，走路轻慢，很是虚浮。
他就有好几次走楼梯转弯才发现这人就在他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人沉寂得很。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碰上。
犹豫了一下，刘小年先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出门吃饭？”
“啊……是。”
对面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往后瑟缩一下退了两三步，声音都有些飘。
刘小年顿了顿，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唐突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先一步下楼。
本来是想套一下话看看今天几号，但看这样子，他还是去手机店修手机吧。
手机店不远，和小超市还挺近，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去——手机是几年前在网上买的，平时用也比较爱惜——实际上他根本就很少用。总之这么多年也没需要维修。
店里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吃饭，粥配包子，他也常吃的那家，味道挺熟悉。刘小年闻着味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饭。
“买什么？”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放下碗。
“手机好像是坏了，这时间怎么也调不准。”他递出手机。
对方按开屏幕，只看了一眼：“……没错啊这时间。”
刘小年沉默了一下，刚拿着手机的右手捏了捏又松开，开口：“……今天几号啊？”
“二十五啊，没事吧你，还没醒呐？”大概是看着表情不太对，这人还打趣了一句。
……
刘小年觉得，可能真是他自己出问题了。
他决定去医院看一下。
老板娘还没回复，迟到可以发个短信，但请假还是要打个电话说一声原因。
其实他打电话之前还是存了一丝希望的——如果今天不是周末，老板娘肯定不会让他请假。
学校附近，工作日那些小孩上学，店里可忙了，也就周末的时候这边才没什么人。
“姐，我今天不太舒服，想去医院看看。”老板娘姓张，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人又保养得好，看起来挺年轻的，他今年二十五，平时都叫的姐。
对面可能是刚起床，声音懒懒地：“诶，要请假是吧……行，今儿周六，人也不多，完了早点回来啊，不扣你钱。”
听见周六，刘小年终于不抱希望了。
“行姐，谢谢您。”
当初爸妈意外去世，除了房子也给他留了点钱，平时开销他就用自己工资，那些钱就放那儿没动，就防着有事儿好应急。
不过也不多，就几万块钱。
深吸了一口气，他都有点不知道到底是该希望自己有病，还是没病。
周六医院人还是挺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索性把今年的体检提前做了，跑了大半个医院又等了半天，快两点，结果终于出来了。
一切正常。
非说要有什么问题，也就有点营养不良。
行，既然身体没问题，刘小年冷静地想完，也就放了点心。毕竟其他的暂时也没什么头绪，就打算以后再说，拿了结果还是回了小超市，谢了老板娘，又约了帮他替班的同事晚上下班吃烧烤——其实说是两班倒，也就他一个两班的，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其他人都更愿意上全天。
晚上吃完烧烤回家已经十一点了。
刘小年边走边想前几天到底还有没有印象，虽然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抱希望能自己想起来了。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又顺手看了看天气预报，搜了一下前几周的，发现这几天天气大好，全是大太阳。
好，可以，他还记得“昨天”还下着暴雨呢，晚上睡着之后他还被打雷声惊醒了好几次。
别说，除了还有点不安，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大概跟……穿越了差不多？虽然他也没试过穿越了什么感受。
踏进小区，转了个弯儿就看见前面慢腾腾走着个人，是他邻居——今天还挺热的，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他还在疑惑对门怎么这天气还穿外套。
也没打算打招呼，想着要被看见不说话也挺尴尬，而且也不着急，他就放慢步子保持距离走在后面。
但走着走着，他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这个小区是很老了，但路灯还是能用，就是很暗，晚上回家他都要很仔细地看看地面有没有什么障碍物，免得受伤划不来——忧患意识，他是很强的。刘小年眼神十分寻常地从地上扫过，突然感觉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停住。
地上一串暗点像星图一般连缀着，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他蹲下身子，终于隐隐闻到一点铁锈的味道。
他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大晚上的，总不能刚杀了只鸡拿回来吧？
于是拿出刚揣进去的手机打算打开手电筒，但还没打开就又放下。刘小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没开，转身顺着暗点往回走。
没几步路，就走到了小区车库。
这里灯光就比较亮了，看得出来，确实像他猜测的一般——是血迹。
血迹最终停在了一辆灰突突不起眼的小轿车旁边。
他蹲下身子，拿手抹了一下，还没有凝结，大概率应该是刚刚滴下来的。
……什么东西，有这么多血可以滴的？
早上看那人也没什么伤口啊，难道出去一趟受了伤？看这样子这伤口怕是不小，不去找地儿包扎，他又一人住，看起来也不像能照顾好自己的，跑回来能做什么？
而且，又是怎么受的伤？
他隐隐一点不安，感觉这邻居今天有点不同以往的奇怪。
又看了两眼，他就准备站起来。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很弱，很轻，仿佛是害怕被人发现。
这声音在外面或许还并不明显，但很可惜，在空旷又安静的车库，这声音就好像摆钟滴答，让人无法忽视。
刘小年发现在这种时候自己似乎冷静得过了头，脑海里早上那人走路的样子和此刻的声音重叠。
他甚至还能想起来刚刚蹲下时眼角余光看见的一根废弃钢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