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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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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中,百里抚须道:“想来元君也明白,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老夫冷眼瞧着,他与元君确实也过分亲昵了些,元君若是没那个意思,还是叫他不要存了那心思才好。”
张涣临叹道,“我也对他不起,师哥在世时,还能带他到处游山玩水,在我身边这些年,一来是因为藏锋,二来他渐渐长大,怕他被人觊觎,总没放他出去过,他自小待在我身边,与我亲昵也是必然的事,若是陡然冷淡他,只怕要伤他的心。”
百里笑道:“元君倒是不必自责,只是京都这样的地方,鬼心思多的大有人在,唐琛俗世身份不可谓不尊贵,而有一干人等最兴以作贱娇贵者为乐,若是不幸被人欺辱了去,可关系到元君还有唐大人的脸面。”
张涣临沉默半晌道: “这也正是我所忧,不过,若只是一味藏着他,倒也于心不忍,他这个身子容易动情,可有什么药能叫他清心寡欲些?”
百里笑着摇摇头,“命定之事,药是解不得了的。”
“那总不能让我……”张涣临抓着茶盏喝了一口,咽下了后半句话。
“要么元君就将他送还给星隐,要么就只得……”
张涣临看了一眼老头,见对方面不红心不跳的,不禁有些恼怒,“你难道要我……怎么可能!”
老头忙摆手,腆着一张老脸,“老夫可不是那个意思,元君虽然不爱男子,但天下有的是好龙阳的人,元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然可以替唐大人给唐琛找一个靠谱的……”
“胡说八道!”
找别的男人来与唐琛亲热?他想想都恨不得把对方撕了,他养大的金玉之人,怎能让那些腌臜之物沾惹!
张涣临愤然起身,进卧房时怒气还未消,一掀帐子,就见床上人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没有睡吗?”
唐琛望着师父,摇摇头,“我睡不着。”又问:“师父你怎么了?”
张涣临心头那点怒气,在这个人面前烟消云散,“没什么,你要喝点水吗?”
“嗯。”
张涣临便去倒了一盏温水过来,唐琛欠起身子,就着他手喝,小祀灵喝水很慢,吞咽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张涣临目光落在那淡粉的唇上,觉得自己也有点口渴。
他移开目光,强迫不去看,又忍不住移了回来。
唐琛低着头喝得很认真,玉葱一般的手抓着他的胳膊,长长的睫毛乖乖地垂着,凌乱的发丝藏进衣襟里,张涣临没忍住,轻轻将那一缕发丝勾了出来。
唐琛微微颤了一下,没抬头,耳尖却倏地红了。
他不喝了,“师父,今晚要不你去我屋子睡吧……”
今晚的身子很不对劲,若是和师父共处一室,唐琛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张涣临揉了揉唐琛的头发,柔声道,“你睡吧,等你睡着了师父再过去。”
“我睡不着。”唐琛无奈,“我不舒服。”
“师父知道。”张涣临温声道:“你忍着点儿。”
“我这样师父会觉得怪吗?”
“不觉得,师父守着你,不怕。”
“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吗?”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
帐子里烛光昏暗,师父的脸仿佛被度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唐琛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轻轻蹭了一下师父的脸。
这动作实在太过亲昵,唐琛只觉得脸上都烧了起来。
我动情了,他想,我对着师父动情了。
师父是要成亲的人,自己心思这样龌龊,实在是亵渎了他。
他正惶惶不安,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慢慢渗入身体,唐琛只觉得自己烫得厉害,他紧紧咬着牙关,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唐琛屏气凝神,须臾便绝望地泄了气——他抵抗不了。
他只是一只祀灵啊,如何抵抗得了心悦之人呢……
长夜寂漫,烛火摇曳,唐琛贴在师父胸口,很清晰地感觉到师父胸膛的起伏,甚至描摹出那薄衫之下结实的肌肉,师父身体好热,烫得他不知该怎么办。
唐琛目光落在师父抱着他的修长的手指上,忍不住勾住了一根。
张涣临目光微动,低声问:“想要师父做什么?”
“让我抱一会……”这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有淡淡的异香从唐琛身上传来,很好闻,也很独特……
香味馥涩,是祀灵独有的催I情之香。
“师父,对不起。”唐琛哽咽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难受。”
“嗯。”张涣临揉了揉唐琛的发,温声道,“师父知道。”
这样的纵容似乎让唐琛感动不已,他伏在张涣临怀里轻喘细细,不停调整着姿势,张涣临觉得,若是这祀灵有尾巴的话,早已紧紧缠住自己了。
张涣临微微叹了口气,扶住了唐琛的腰。
唐琛颤抖着,脑子里紧绷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断了。
他不在是装模作样的人了,他是一只祀灵,他只遵着自己的欲望,“师父,我难受,抱抱我……抱紧一点好不好……”他难受地喘了一声,自暴自弃地恳求,“就一下,师父,求你……”
黑暗里师父叹了口气,终于把他搂住了。
师父比他大了一圈不止,这样一抱,整个人就密密实实地压着他,唐琛含糊地哼着,急不可耐的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脑子里已经不清楚了。
衣衫窸窸窣窣,师父的气息逼了过来,温热的呼吸熨帖着他脖颈的每一寸,大手隔着薄薄的丝绸亵衣掐在他腰上,弄得唐琛腰间一软。
“小琛。”师父在唤他,“不哭。”
祀灵香在房内肆意,唐琛像只猫一样,微微拱起了身子,他仰着头,在缠绵的间隙里含笑痴嗔。
张涣临目光陡然一暗。
他还小,他还太小了!至少等他再大一点,都说张先生冷峻如谪仙,如今却被自己养大的人撩拨成这样,简直堪比炼狱。
偏偏这只祀灵还不消停,哼哼唧唧的,一直在乱蹭。
张涣临心头烦躁,夹着怒火问,“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师父抱我。”
“不是抱着你么?不够?不满足?”
怀中人睁着一双圆圆的鹿眼,有些失措,“师父——”
………………
扶欢铃叮当作响,唐琛翻了个身,没有捞到人,便又翻了回去舒舒服服地又去和他的周公幽会去了,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张涣临目光灼灼,昨夜实在过分,怎么把他的脚腕都给捏红了。
那红红的一圈儿在白皙的身上格外明显,张涣临心里柔软下来,忍不住去逗弄小祀灵,“该起床了。”
师父身上清清凉凉的冷檀香逼了过来,“唔……”唐琛软绵绵地打了一下,“困……”
“哪里就这么困了?”
“嗯……”唐琛嘟囔着,把脸埋进了被褥里,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他呆了半晌,没听见师父开口,又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
小鹿一头撞进沉潭,唐琛倏然脸红。
“你怎么了?”张涣临含笑,欠身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昨夜师父欺负我,过分。”
“哪里过分?”张涣临俯身亲了亲唐琛,一夜之后,他身上的香气终于变回了淡淡的清荷香。
唐琛紧紧咬着唇,瞪着眼睛,半晌闷声道:“昨晚……你也不怕渴死!”
张涣临低声笑了,伸手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咬着尖尖软软的耳朵,“起床。”
唐琛无法,只得由着师父给他穿衬袍系腰封,见师父抓住他的脚要给他穿鞋袜,唐琛忙道,“我……我自己来……”
张涣临轻笑,昨夜烛光幽幽,这只白玉般的脚,他把玩了个遍,今晨恨不得再咬上一口。
“师父!”
小祀灵开始抗议了,张涣临收了欺负人的心思,好好替他穿好鞋袜。
侍者将早饭都摆在了外头,唐琛洗漱完毕,便坐在了案前,吃惊道,“师父,哪里就饿死我了呢?”
张涣临笑而不语,昨夜肌肤相亲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唐琛这身子哪里抗得住折腾,所以还是再喂结实点好。
唐琛苦大深仇地喝着加了药材的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瞥了一眼师父。
张涣临觉察到那不善的目光,眼神询问。
唐琛搅着粥,嘴角延出好看的弧度,“师父昨夜欺负我,可得对我负责的。”
张涣临笑叹,“好。”
“不许再与什么公主小姐的来往。”
“自然。”
唐琛眼底氤氲着雾气,半晌低下头,开始认真吃那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