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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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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太傅与张涣临闻言相继赶来,颜和忍痛艰难起身行了个礼。
唐琛额角已经处理过,贴上了白纱,此时坐在被褥里,抱头痛哭,张涣临于床边坐下,将人捞进怀里,贴着他的脸轻声哄着,“师父在这,没事了,没事了。”
“疼……”
“师父知道,疼坏小琛了。”
张涣临让唐琛伏在自己怀里,唐琛一身的汗,满脸都是泪,不时干呕,大有不胜之态,颜太傅忙问大夫:“这孩子可要紧吗?”
大夫道:“公子被竹简砸得不轻,颅内有淤血阻隔,人虽是醒了,只怕会有损记忆,张先生,你且看看公子瞳孔是否有异。”
张涣临托起唐琛的脸,微微蹙了蹙眉。
少年一双鹿眼雾蒙蒙的,乍看无异,细看瞳仁却没有平常那般漆黑,有些深紫,这正是祀灵原本的瞳色,颜太傅哑然,“这孩子是祀灵,丢了记忆岂非等于伤了人魂?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艰难道,“晚生才疏学浅……”
“无妨,你下去吧。”
大夫如获大赦,刚要退下,又听张先生道:“公子的事,若是传出了太傅府的门,我只找你。”
“不敢!晚生绝口不提!”
“去吧。”
大夫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见人走了,张涣临看向颜和,冷道:“你们在藏书阁做什么?竟能拽下一排书柜?好大的阵仗。”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弟弟。”颜和站在那里,面色看上去也是极差,那些竹简大部分砸在了他身上,方才不觉得怎么样,如今唐琛醒了,松懈下来才发觉浑身也疼得厉害。
“你伤哪儿了没有?”
“我没什么大碍。”颜和走近了一步,半跪下去心疼道:“小琛,很疼么……”
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目光柔和又担忧,这让张涣临升起一丝不能为外人道的恼怒来,他目光落在怀中人狼狈又貌美的小脸上,不容置喙道:“颜和去上点药!老师,唐琛眼下需得请圣地的人过来看看,京都太冷,不宜养病,我明日带唐琛回去了。”
“也好。”颜太傅知道张涣临对颜和不满,碍着自己面子不好发作,不好强留,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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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积雪已化,天色放晴,正是冬日里的好时候。
张涣临下了马车,张开双臂将裹得严严实实的唐琛接下来,微微俯下身子含笑道:“咱们到家了。”
唐琛一双漂亮的鹿眼只看着自己,似乎对外界没有什么感觉,张涣临一笑,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溪午小筑走去。
溪午小筑里烧着足够的银炭,早已备好了热水预备洗尘,张涣临覆上唐琛的腰封,轻声道:“去洗澡好不好?”
等了很久,唐琛摇了摇头。
“那就擦一擦,舟车劳顿,干干净净的好睡觉。”
小祀灵没有什么表情,他丢了人魂,也很难快速理解旁人与他说什么,张涣临轻轻解开唐琛的衣裳,绢帕擦过白玉一般的身体,他喉结滚动,把绢子塞进唐琛手里,“小琛,你自己来好吗?”
这祀灵低头看了一眼,五指一松。
张涣临忙抓住白绢,只得将唐琛稍微拉离了床,勾住他的裤腰褪下亵裤,薄绸贴着身体的弧度落下,一整片白玉微微映着光。
张涣临问:“冷不冷?”
唐琛歪着头,微微蹙着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神态宛如小动物。
“不冷。”唐琛努嘴儿,“不。”
“不冷就好。”张涣临微微按住唐琛的肩,压低了声音,“别动。”
绢帕擦过腿根处,唐琛果然激灵了一下,“痒!”
“乖,别乱动。”
唐琛触痒不禁,泥鳅似的,两条长而匀称的腿乱蹬,左脚踝上扶欢铃清凌凌地响着,在这夜里格外惹耳。
“别动!”张涣临冷脸的时候,端得是个活阎王,唐琛估计害怕,盯着人有些不安地蜷着脚趾,张涣临目光落在这双脚上,想起了唐琛刚来苜蓿山庄的时候。
小祀灵心思敏感,从不让人碰,更不让人给他洗澡,他打翻了水,在屋里大哭也不让外头人进去,李妈妈与谢玉急得了不得,最后还是张涣临自己把人都支走,千哄万哄才让他开了门。
给唐琛洗澡的时候才知道,这孩子身体虽然看上去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但两个小尖儿却比寻常人更嫣些,皮肤也白腻得不像个男娃娃,浑身上干干净净的,唯独肚脐下三寸有一枚小小的惹眼的红痣。
张涣临知道他之前被王进欺负,害怕生人,每次洗澡也都是隔着厚厚的巾帕,从不碰到他的身体。
那段时间,唐琛心里想必是煎熬得痛苦,他经常从梦中惊醒,醒来就是大哭,张涣临有时觉得甚烦,有时又觉得他很可怜,到后来习惯了,只要唐琛一动,便下意识搂进怀里哄着。
唐琛至此又落下个毛病,必须得跟着他才能睡得着,有几次他晚归,唐琛便就睁着眼睛等他一夜,他一向把唐琛当做师哥遗孤看待,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赵夫子四两拨千斤地提醒,才陡然发现,唐琛与他实在太过缠磨了些。
这双不安分的脚在乱蹬,张涣临心头烦躁便用了力,把唐琛擦得哇哇叫,小祀灵抱着枕头,一双鹿眼湿漉漉地瞪着人,想来是气得不轻。
“瞪什么?”张涣临系着唐琛的衣襟,“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若是你以后去了京都那样的地方,声色犬马,昼夜淫荒,又或者等星隐姬风找上你,你还会喜欢师父吗?唐琛,祀灵的天性如此,一旦开了闸,情欲便如洪水猛兽,你抵抗不了的。”
唐琛眨巴着眼睛,端得是无辜可爱,张涣临勾了勾唇角,“想吃糖吗?”
“嗯。”唐琛点头。
床案上搁着一小盒蜜糖,却不见了小匙,张涣临正要找,一回头,唐琛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手里的糖。
张涣临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馋?”
他食指沾了一点儿,唐琛凑过来,低头咬住了他的手指。
温暖的舌头软软的包裹住手指,张涣压低了声音,“吃完了,还舔呢……”
“甜。”
张涣临鼻息笑了笑,端过茶让唐琛漱了口,“晚了,睡觉了好么?”
“嗯。”
唐琛乖乖躺下,自他脑子受伤之后,极易受圣地影响,夜里惊悸是常有的事,眼下刚入睡一会儿,就微微蹙起眉头来。
张涣临和衣而卧,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唐琛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额间甚至渗出了一丝汗,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哄他,良久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