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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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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身边的存在感太强了,陶然坐得很僵硬,背挺得直直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相比陶然,贺准自然得多,他坐在床尾,长腿随意地搭在床边,身体向后微仰,两只手撑在身体后侧。从他这个角度看,不仅能看到陶然笔直纤细的背,也能看到她紧绷的侧脸。贺准笑,她还真是不会伪装。
“你觉得凶手是谁?”贺准突然开口,想借剧情让她放松下来。
陶然眯着眼想了想,回答:“我觉得是那个小三……”她还说出了这么认为的理由,确实有理有据,还蛮像一回事的。
“我猜是男主。”贺准的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轻轻说。
“怎么可能,那是她的女儿欸!”陶然转头诧异地争论道,是谁都不可能是男主。
贺准不再反驳,继续说:“那我们打个赌吧。”
“行啊,赌注是什么?”
“电影结束后再说。”贺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陶然自然是注意不到。
“可以。”
果然,两个人谈论剧情后,陶然放松了很多,两人间的距离也逐渐近了起来。电影节奏紧张、剧情精彩,不知不觉中就步入了尾声。越接近结尾,线索越清晰明了。
陶然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她猜错了。
“还真是男主,谁知道他竟然是反派!”陶然一脸无奈,顿了顿,转过头对贺准说:“好吧,我输了,惩罚是什么?我愿赌服输。”
贺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眼底的情绪陶然看不懂,电影结束放映,自动返回了灰暗的界面,陶然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贺准,电影……”结束了,开灯吧。
这句话陶然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突然之间,天旋地转,她已经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上方是贺准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沉闷厚重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谁的。陶然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紧张地呼吸着。
“赌注就是这个好了。”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暗哑。
陶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气息已经如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袭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势,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几乎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他的手就扶在陶然的脑后,隐隐用力,身子紧密地压着她,让她几乎难以承受,溢出的几声嘤咛却也被尽数吞没。
在这样的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陶然的背上已经渗出细汗,发丝也濡湿的贴在发际处,她的两颊到耳尖都散发出浓浓的热意,意识模糊中,她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和她身上的混在了一起,是一样的味道。
他的指尖正在自己的腰际处轻轻抚摸打圈,惹得陶然的背上升起一阵阵战栗。他的手似乎有向上的趋势,陶然秉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按住了他的手腕,片刻,他僵硬地、缓慢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克制地掐住她的腰侧……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弓起身微微退开,但陶然依然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自己。
贺准又垂下头,亲了亲陶然的鼻骨,似是在安抚她,而后猛然起身,重重地倒在了床侧。他也在喘息,和她一样。
陶然的意识终于慢慢回笼,清醒之后,她几乎是摇晃着起身,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窒息闷热又危险的空间……
贺准听到关门声,静了片刻,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眉眼,兀自笑了起来。其实这部电影他已经看过了,其实,真的不能相信男人的话。
第二天,几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一路上,陶然感觉哪哪都不自然,她根本不敢抬眼和他对视。贺准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她像兔子一样躲着自己,反而乐在其中。
薛采眼睛骨碌骨碌转,看出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默默吃瓜。
这趟旅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不过这也算是他们大学生活中最后肆意的快乐了。
进入大三下半学期后,大家的专业课没有大二时的那么多,所以大家已经开始计划打算各自的事情了,还有一些同学甚至已经开始实习了,陶然则在关注和查找着考研的相关信息,同时进行一些科目的基础复习。
陶然宿舍的几人各有个的打算:薛采不准备考研,想直接实习工作;孟佳准备考研究生;唐晶晶会直接进入父亲的公司,其她三个人对此很是羡慕。
平常搞笑随意的唐晶晶这次也正经了起来,她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每条路都是独一无二的,看起来最轻松的不一定真的风光,看起来辛苦的,终点也会通向幸福。我其实也羡慕你们,勇敢地选择自己拼搏,选择看更多的风景。”
入夜,她们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畅谈着未来,一如从前。
多年后,希望,我仍是我,你也还会是你。
上课期间,陶然仍会督促贺准每天上课,但他偶尔还是会逃课。终于,学期末时,在陶然三次监督提醒可贺准还是逃课以后,陶然真的生气了。
那天下午是一节法律英语,这门课双语教学,晦涩难懂,必须紧跟老师教学,但贺准还是逃掉了。他虽然没有来上课,但下课后却在教室门口等陶然,见陶然出来,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准备离开,哪知下一秒陶然就挡开了他的手。
贺准一愣,转头瞟了一眼她的脸,她的神色冷淡凝重,看起来是生气了。贺准抿抿唇,默默地走在她的身后。出了教学楼,两人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停在了一个人少的角落里。
“生气了?”贺准对着陶然的背影问到。
陶然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这门课我真的不喜欢。”贺准自顾自地解释,“呆在里面也是浪费时间。”
陶然听后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开口道:“不喜欢就放弃吗?难道你的人生里只会有喜欢的东西吗?”
贺准愣了一下,反问:“难道不应该靠近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陶然垂下眼,他仿佛永远听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这天是个阴天,天上乌云密布,但空气中仍是闷热。陶然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斟酌着开口:“贺准,我今天真的生气了。你每次都是这样,明明答应过不会再逃课了,但还是在做这样的事。”她顿了顿,“我也不喜欢一直揪着这个事吵架,你能不能也改变一点?”
贺准垂下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回答她“好。”
两人认真地谈了一会儿后都平静了下来,才去了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