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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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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春节前去了哈尔滨,游览了中央大街、圣索菲亚大教堂、太阳岛风景区、老道外这些著名的景点,吃了具有当地特色的锅包肉、酱骨、得莫利炖活鱼、汉斯啤酒烤肉、秋林红肠……虽然旅途只有短短五天,依然深深地感受到了哈尔滨的风土人情:到处是俄式、巴洛克式、拜占庭式等各种各样风格的西式建筑物,隆冬时节太阳岛上的雪博会让他们流连忘返,大方豁达的本地人热情地招待着外地来的朋友们……
薛采的男朋友叫李柘,和薛采一样,都是十分热情活泼的人,甚至比起薛采更甚一筹。他们两人的相处就是拌嘴打闹开玩笑,四人在一起相处得也很愉快。
最后一天,四个人去了亚布力滑雪场,这是一个5S级的滑雪场,无论从雪道的数量、长度、落差还是其他各项滑雪设施及综合服务水平来看,亚布力滑雪场都远远胜于国内的其他滑雪场,它无疑是国内最好的滑雪场。
除了贺准,其他三人都不会滑雪,四人分成两组分开滑,贺准带着陶然一起练习。
陶然一直觉得自己的运动细胞不算发达也不算落后,却偏偏败在了滑雪上。就像现在,陶然脚踩着双板,明明拼命想往前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贺准终是看不下去了,卸下自己的单板,从背后抵住了她后退的身体。
“滑的时候不要过度关注自己的脚,放轻松。”贺准扶起陶然的胳膊认真地说,“脚尖向内,膝盖要尽力内扣,身体重心向前向下压……”
虽然陶然听的懂,也尽力按要求去做,但摔了太多次,她的心理已经有点畏缩了,所以一直犹犹豫豫,在滑的时候颤颤巍巍,刚入雪道时候还算平稳,滑着滑着要么就倒在赛道上,要么就偏了方向。有一次直接撞在了赛道边的保护网上。要不是还有护具,她现在一定叫苦连连。
陶然有一次倒在了赛道边上,她累了,干脆扔掉雪杖,大剌剌躺下。贺准乘着单板滑到她身边,弓着身看她。陶然现在鼻尖和脸蛋都红红的,身上穿着厚重的滑雪服,看起来好笑又可爱。
“你准备趟在这儿冬眠吗?”
陶然闻声睁眼,就看到贺准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她又羞又恼,连忙举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闷闷地出声:“不许笑了,我都丢死人了。”今天在他面前摔了这么多跤,她最后的一点偶像包袱都消失殆尽。
贺准拉起陶然的一只手,然后握在手中捏了捏,好笑地问:“还练不练?”
“练!不然今天这么多跤全白摔了。”她忿忿道,“薛采都学会了。”刚刚还从自己面前一脸得意地滑过。
对于这个答案贺准完全不意外,伸手就要拉她起来,哪知下一秒手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力,拉的贺准摔倒在地。贺准滑着单板,两只脚被紧紧固定在一块板上,所以此刻就跪在了雪地上,是非常标准的跪姿。
陶然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姿势,一边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一边解释道:“我只是想起大一的时候你把我拽倒了,现在报个仇。”她笑着清了清嗓子,“不是有意害你……下跪的。”
贺准哑然失笑,他能把她怎么样。周围还有很多滑雪的人,贺准不动声色,起身后又拉起陶然。
陶然有些意外,歪头看看他的表情,问:“你没生气吧?”
贺准正低头帮她整理手套,“不会。”而后拍了拍她的头,“不是要继续练?”
……
在贺准的耐心教学和陶然自己的摔摔碰碰中,她终于学会了最基础的滑雪方式,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和薛采比赛了,两个男生站在一旁看热闹。
在哈尔滨的最后一个夜晚,两队小情侣分开去过各自的小世界。陶然和贺准又来到了中央大街。理由是,距离他们的住处近,更重要的是,听当地人推荐,这条街上有一家马迭尔冷饮厅,里面的马迭尔冰棍很好吃,而且这个冰棍别无二家可卖,具有超高的人气。
陶然对此深感好奇和期待,拉着贺准又来了这里。相比上次白天来时的光景,夜晚的中央大街也别有一番风味,整条街被灯光渲染得流光溢彩,欧式风情摇曳,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就像童话里的世界。
两人找到那家冷饮店,排了好久队,终于买到了马迭尔冰棍,品尝之后果然像宣传的那般“甜而不腻,冰中带香”,陶然买的是最基础的香草口味,入口即化,奶味浓郁,陶然吃得一脸满足。
陶然吃了两口,侧过身问贺准:“你尝尝总可以吧,不然多遗憾呀。”刚才买的时候他只摇头,一脸不要动摇我买冰棍的表情。
贺准看看她,迅速低头亲了下陶然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像果冻一样。他舔了下嘴唇,说:“挺甜的。”说完就迈开腿向前去了。
陶然抿着嘴笑,跟了上去。
两人闲逛了一会儿,走走停停,拍拍玩玩,然后回了住处。
陶然回到房间里,薛采还没回来,看来还和李柘在外面玩。陶然洗了澡,闲来无事,打开了酒店里的电视,却没找到想看的节目,颇有些无聊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是贺准的消息。
——他们俩还要很久才回来,要不要过来一起看电影?
陶然看见消息的一瞬间很心动,但马上又犹豫了,现在已经将近九点钟了,自己去一个男生房间好像不太好。
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那边又追来一条消息——只是看电影,别多想。
陶然脸一红,嘴硬地回:我知道。
陶然重新换好了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出了自己的房门。他们四人订了两件双人房,这几天陶然和薛采住一间,两个男生住一件,两间房是相邻的。
陶然站在贺准房间前突然有些紧张,她敲门的动作几欲出手又生生止住,她觉得浑身都别扭。正在进退两难之时,门锁一声轻响,贺准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仿佛是料想到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了。
贺准看起来也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棉质的黑色T恤和宽松的家居裤,发丝微蜷,有些粘连在一起,还没干透。
“进来吧。”贺准让开一步。
陶然慢慢走进去,刻意忽视了他含笑的眼神。
房间里很整洁,应该是刻意整理过的样子。
“右边那张床是我的,可以坐。”贺准正在给她倒水,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想躺着也可以。”
他的话音刚落,陶然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是真的被那句话惊到了,听不懂听不懂,她默默麻痹自己,没有出声。于是,她慢慢挪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贺准把水递到她面前,是温水,陶然接下喝了几口。
“薛采他们去哪了?”她突然想起来。
“李柘说带人去逛夜市了,回来的会晚点。”贺准静静地盯着陶然,顿了顿,开口:“我猜你可能会无聊,所以叫你看电影。”
“是挺无聊的,一个人不知道看什么。”
“那我们一起选一部。”他长臂一伸,拿到了遥控器。
两人认真地选起要看的电影来,最后敲定了一部国产悬疑片,电影的片头已经开始播放。贺准好笑地看着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陶然,悠悠地问:“你确定接下来两个小时都要坐在那儿?”
这是实话,沙发在房间的一角,确实不是个看电视的好角度。
思忱了两秒,陶然还是起身,坐在了贺准的床边,床尾正对着电视屏幕,确实是观影的最佳角度。
贺准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说,“我关灯了”。
视线中霎那间昏暗起来,电视屏幕发出晃动的光影,那抹身影逐渐靠近,陶然感觉到身旁的床垫沉了一下,眼皮不由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