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顾奇言

4、Dew 04

　　“司湛延不会是想追你吧？”
　　话音落地，甘念拿笔的手顿了顿。
　　她没什么情绪的回答邱杨这个离谱猜想：“你想多了，司湛延那种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邱杨还是觉得司湛延就是想追她家念念。
　　没依据，女生的第六感。

　　——

　　那天之后，甘念总能在不同的地方遇见司湛延。
　　他也不做什么，就像遇见陌生人一般。
　　但甘念又总能感受到他那灼热的目光在她的身上。

　　月末，韩从延在临省有一场比赛，晏焰约他们姐弟和安鸦一起去看比赛。
　　甘念没擅自替他们答应。
　　她发消息给两人，问他们去不去。
　　那两人似乎很忙，没回消息。

　　下午五点，甘念在奶茶店里坐着，和晏焰打游戏。
　　甘念上了大学觉得只上课没什么意思，就找了份兼职——在奶茶店打工。
　　今天晏焰来找她，她跟老板请了半天的假。
　　老板是个奖罚分明的人，平时甘念没怎么偷过懒，也没有动不动就请假，是以这个半天的假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靠靠靠，对面赏金怎么追着我打！”晏焰手上操作不停，嘴里一片骂声。
　　甘念没多大的动作，只是默默的控制着人物去帮晏焰。

　　推掉中路一塔，两条微信消息进来了。
　　一前一后。
　　甘念看了一眼，甘霖跟安鸦的。
　　甘霖就回复了俩字【不去】，隔着屏幕，甘念都能感受到他这个人有多冷。
　　安鸦则是解释说学业太紧了，最近的知识没怎么听懂，又快考核了，就不去了，还让她帮忙跟韩从延说声加油。

　　甘念把两人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念给晏焰听。
　　晏焰听了也没多意外：“意料之中。”晏焰买了个装备，抬了一下头，问甘念：“你呢，请好假没？”
　　“没，明天去请。”
　　甘念算半个好学生，她不会无故旷课，有事一定会请假，加上成绩又是年级第一，老师都挺喜欢她的。

　　五点三十，一局游戏结束。
　　甘念拿起面前的冰淇淋红茶喝了一口。
　　她有个习惯，到奶茶店一定点冰淇淋红茶，喝冰淇淋红茶她不会打开盖子去吃冰淇淋，她会先把冰淇淋摇化了才喝。

　　晏焰喝了一口柠檬水，吐槽道：“对面赏金是不是跟我有仇，按着我打，我他妈这5-10-8的战绩，看着就来气。”
　　甘念默默喝了一口红茶。
　　她没说，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一局对面赏金的ID似乎是他哥的小号。
　　同情她一秒。

　　两人聊着这次去临省要怎么玩。
　　奶茶店进了几个人。

　　本来奶茶店来客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来人是司湛延一行人。

　　奶茶店就在澜大旁边，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澜大的学生。
　　澜大学生谁不知道司湛延。

　　旁边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目光都朝门口看去。
　　好奇心驱使晏焰把目光移了过去。
　　“诶，那不是酒吧里那小子吗？”晏焰朝司湛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甘念顺着目光看过去。
　　确实是司湛延。

　　他今天穿的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黑色鸭舌帽，裤子收腿，露出白皙的脚踝。
　　依旧痞里痞气的。

　　也许是甘念的目光太过强烈，司湛延看了过来。
　　目光对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尴尬。
　　司湛延的目光向下，看见了她手里的冰淇淋红茶。

　　收回目光，司湛延跟小姐姐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杯冰淇淋红茶递到了他手上。

　　甘念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红茶：“……”
　　她刚才看到了，司湛延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

　　——

　　这边。
　　司湛延他们拿了奶茶就出了奶茶店。

　　齐简明看着司湛延手里的东西，有些难以接受：“不是，司爷，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这些个东西了？”
　　司湛延瞥了他一眼：“刚才。”
　　“……”
　　“？？？”

　　齐简明明显的感受到，刚才那一眼有一种：“别多管闲事”的意思。

　　这时候时间还早，他们打算找一家烧烤店坐下，吃顿烧烤再去玩。

　　前两天，司湛延跟严知铭去了一场比赛，那几天严知铭正好没课，两个人好好的刺激了一把。

　　这刚回来，齐简明女朋友说想喝奶茶，其他几个女生也有这个想法。
　　到了奶茶店门口，司湛延本来不想进去，结果瞥见了坐在窗边的甘念。
　　鬼迷心窍地跟了进去。
　　还买了一杯一样的奶茶。

　　“司爷，”齐简明捡了颗花生米扔嘴里，笑的流氓，“你这次空窗期有些长啊，怎么，就没看得上眼的姑娘？”
　　司湛延扫他一眼，把烟拿远一点，吐了一口烟圈。
　　“有啊。”
　　“嚯，那个姑娘啊？”齐简明继续问着。

　　司湛延踹他一脚：“跟你他妈有什么关系？”
　　齐简明把腿一收，刚好躲开了：“这不你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姑娘，哥几个帮你参谋参谋。”
　　烟已经快燃尽，司湛延随手扔地上，用脚碾灭：“用得着你参谋？”
　　“是是是，”齐简明递了瓶啤酒给他：“你是谁啊，阅女无数，自然用不着我们参谋。”
　　“滚。”司湛延又踹他一脚，这次齐简明没来得及躲，刚好踹上去。
　　人差点翻了，引起一阵笑声。

　　——

　　把晏焰送走之后，甘念闲得无事，又回到奶茶店继续帮忙。

　　另一个小姐姐叫李婷，同是澜大的学生。
　　不过李婷大三，是物理系的。
　　两人共同兼职了两年，关系也算不错。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李婷就跟她八卦：“诶，甘念，今天司湛延来了诶，身边还有好几个女生，他是不是陪女朋友来买奶茶啊？”
　　甘念拿着手机回消息，听见这话，没什么情绪的回答：“不知道。”
　　“你说司湛延这个女朋友能谈多久？”
　　两人出了奶茶店，把门锁好，一起回宿舍。
　　甘念一直没说话，就在李婷想找下一个话题的时候，甘念给了个时间：“不到一个星期。”
　　“你怎么知道？”
　　“猜的。”

　　——

　　次日早晨，第一节课下课，甘念就去找严知铭请假。
　　“去多久？”严知铭问她。
　　“三天吧。”甘念回。
　　严知铭没怎么犹豫就批了假。

　　假批了，甘念也没多打扰。
　　刚出门，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司湛延。

　　司湛延侧过身，眉眼间是惺忪的懒，指尖的烟快要燃尽。
　　甘念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好也抬眸瞧过来。
　　不经意的。

　　司湛延似乎是闲着没事，目光放在她身上就没移开。
　　甘念和他对视几秒，率先移开目光。

　　男生身高腿长，挡了大半的道。
　　但他似乎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就这么不讲理的站着。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站哪儿，加上那到目光，甘念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甘念站了几秒，见他还不想让道，开口问：“能不能让一下？”
　　女生的声音像山间的泉水，听起来令人很舒服。

　　司湛延笑了，很痞的一个笑：“行啊。”
　　话落，司湛延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甘念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等甘念离开，司湛延就进了办公室，看见严知铭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他：“你不会真对我学生有什么意思吧？”
　　司湛延用脚勾了个凳子坐下，回他：“怎么，不行啊？”

　　严知铭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但一想，这人确实就是这样，有什么心思从不掩藏 。
　　“不是不行，”严知铭倒了杯水递给他：“就是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
　　“滚。”司湛延接过水杯，笑着骂他，想到刚才的人，又问：“她来找你干嘛？”
　　“哟，这么快就打听起人家的事了？”
　　司湛延：“不愿意说就算了。”
　　严知铭把杯子放办公桌上：“没，她就是来请个假。”
　　司湛延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挑眉问：“去哪儿？”
　　“临省，好像是和她的一个姐姐去。”严知铭问他：“怎么，打算跟着去啊？”
　　司湛延没回答。

　　——

　　请完假甘念就去公寓收了两套换洗衣服，把要用的东西都装一个包里。
　　东西收好，晏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甘念把东西放沙发上，走到阳台接电话。
　　“东西收拾好没，下午三点的飞机。”晏焰问她。
　　甘念：“差不多了，一会儿我机场找你。”
　　“OK。”

　　一分钟不到的电话结束，甘念回客厅，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可乐。
　　离登记时间还早，甘念没事可做，打算看一会儿电影。

　　公寓很大，安鸦为了有观影体验特地买了个投影仪。
　　一时间想不起来有什么好的片子可以看，甘念就随便选了一个。
　　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回着韩从延的消息，一只手开可乐。

　　韩从延问她们几点的飞机，要不要去接她们。
　　甘念哪里不知道，接她是顺便，接晏焰才是目的。
　　不去问自己女朋友，来问她这个妹妹，不过就是为了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甘念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这情侣之间为追求浪漫的小把戏她还是很清楚的。

　　电影开始，她随便回了一句就把手机扔一边。

　　下午三点，飞机起飞。
　　甘念一上飞机就觉得困，靠在晏焰肩膀上就睡着了。

　　——

　　下了飞机，甘念被晏焰拖着走。
　　甘念有个毛病，一上飞机就犯困，下了飞机醒不过来。

　　出了机场大厅，晏焰一眼就看见了韩从延的车。
　　此时甘念清醒了一点，没那么晕了。

　　韩从延戴着口罩和帽子，捂的严严实实的。
　　如果不是对他十分熟悉，估计都认不出来。

　　韩从延看了眼晏焰拖着的甘念：“后座。”
　　啧。
　　后座就后座，谁稀罕你的副驾驶。

　　韩从延把晏焰的行李箱搬到后备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副国民一等男朋友的样子。

　　甘念无语极了。
　　这真的是她那个嘴毒的一批的电竞高冷男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