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掉马甲肿么破》荣洲洲

10、封神榜 清晨

　　清晨月朗星稀，朝歌城内廖廖几人在街头走动，我漫无目的的瞎转着，看着穿着简陋衣服的人们，粗糙的陶器，感觉有很长时间会对不起我的胃。
　　“嘿，小孩！”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嗯？叫我吗？我左看右看，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关注我。
　　“这边！小孩。”城墙角一个穿着玄衣的少年探头探脑的向我招手。我歪头看看他，他又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登登登’从守城士兵的眼皮子底下跑过去，“你叫我干啥呀？”
　　“过来。”少年拉着我左拐右拐，拐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说：“你大早上在城里转来转去转半个时辰了，你转什么呢？”
　　“哈？有吗？”我装傻。
　　“嗯呐，我一直看着你转呐。”少年认真点头。感觉他好老实，很好欺负的样子，我想想，决定说实话，“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哒，想找个住的地方。”
　　“哦～～那你找到了吗？”少年接着问，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没看我转了一早上都没找到嘛，来得太早，人们还没起床呢。
　　“这样呀~~~”少年沉思，我趁机悄悄打量他额头上的抹额，感觉好贵的样子，这里的人无论男女都带抹额，是什么风俗习惯吗？我要不要也弄个戴戴？
　　“有了！”少年击掌，“你住我家去吧，我家大，住得下你。”
　　“真的吗？！”意外之喜有没有！我惊喜的看着少年，少年爽快道，“真哒，走，我带你去我家。”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我跟着少年，等他带我回去，少年没动，双手做了一会类似道家手结，我眼一花，发现自己和少年已站在一个很空旷的房子里，房子里只有一个矮长矮长的桌子，上面摆着几个铜樽，超级古老的那种，一个黝黑的陶壶，几卷竹简，桌子边放着几个蒲团。
　　“这里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少年持壶往铜樽里倒，是水。“这就是我家呀，你随便睡。”
　　“我们怎么进来的？”我没走路啊，就这么咻到了，正常吗？
　　“哦，是术法啦。”少年满不在乎道：“你可是重明鸟额，传承里面应该有这些吧。”
　　“你怎么知道？！”我警惕道，不会落地时又被人看到了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就是知道呀。”少年不懂我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你是跟家人失散了吗？对了，我姓子名商，乃上古玄鸟，你叫什么？。”
　　“你是上古玄鸟？！”我终于淡定不了了，忙开重瞳，少年哦，子商任由我扫s光似的对他上上下下扫了三遍，良久，我才相信，真的是只玄鸟啊。
　　都是上古神兽，就是自己鸟撒，我彻底放开，哥俩好的揽他肩膀，额，好吧，我看着自己三头身的小身板，再看看山一样需要仰望的子商，心酸不已，从今天起，努力干饭，争取长高！
　　许下无比远大的宏愿，我笑嘻嘻拉住子商宽大衣袍，“我叫明十三，商商你叫我十三就好。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真身的？”不问个清楚心里老不踏实。
　　“就这样看呀。”子商指指自己的双眼，嗯，眼睛很大，清澈见底。咦？我凑近看他眼睛，发现他眼睛深处有一束光，里面蕴含天道法则的力量，“我的眼睛天生可辩真伪。”
　　意思是所有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咯，跟我的差不多嘛，只是我的需要开启重瞳模式才能看，否则跟常人一样，他的是24小时开机。
　　我想了一下，开启界珠，问他：“这样呢？”子商前前后后将我看一遍，摇头：“看不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武器哦。”我摇摇手指，界珠的存在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如同我的真名，我牢记离家前十二的叮嘱，重明鸟一族的名字有特殊意义，不能把真名告诉任何人，否则会有大麻烦。所以我在外行走都是用明十三这个名字，想到名字，我想爹娘，哥哥了……
　　“你怎么了？”子商不明白我为何突然难过，我收起情绪，摇头：“没事，就是想家了。”
　　“哦，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呀。”子商以为多大个事呢，想家呀，回家不就行了。
　　我勉强笑笑，“回不去了，我的家很远很远，我回不了家了。”
　　“这样啊……”子商抱起我，“那我家分你一半，以后我家就是你家！”好、好大腿！言罢子商又咻的一下，突然站在了很高的地方，手一挥，王八之气尽显：“这里都是你家！”
　　我放眼望去，我丢！我们竟然站在城楼最高出，整个都城都在我们眼中。子商这么富豪的吗？他不会是一国之君啥的吧？不对呀，一国之君的房子里怎么可能要啥啥没有，小偷都不想来光顾？
　　“子商，你到底是谁呀？”
　　“玄鸟呀。”子商手指点兵，“你看，这个，这个都是我家，你随便住，想住哪住哪。”我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游走，无数黑白两色旗随风冽冽，上面绣着玄鸟图腾，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甩都甩不掉，“商商，那个玄鸟……是你的画像？”
　　“是呀，那些都是我的分身。”他朝天一指，“这是我的真身。”我仰头，一面超大旗帜威风凛凛飘扬在最高处，玄鸟展翼游动。“所以你住在……”旗里？
　　“我是商的护国神鸟，当然要住在最高的地方，庇佑大商。”少商骄傲的划拉着疆土，霞光万丈！
　　原谅我的格局太小。
　　自此，我便在少商家住下。少商是个很单纯，热情的鸟，他不仅给了我一个家，教我如何在这个名为商的王朝生活，学习这里的文明，常识。还将自己所会的法术传授给了我，介绍他的朋友（单方面的？）给我，从他的讲述中，我明白了这是一个人、神、妖共存的时代。
　　第六感告诉我，要变强，更强，才能在这生存下去，我努力汲取着知识，修炼，将自己本能发挥到极致，呜呜……第一次这么勤奋，以前在老家也没这么辛苦啊，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有时候修炼烦了，我们就化做普通百姓，游街串巷，嬉戏玩闹。有时候我们会溜进皇宫看子商的朋友，一个中年君王，一个非常仁厚的人，玩心起了我们会故意跑到乐房敲青铜钟，吓唬宫人，君王好像知道少商的存在，不仅不怕，还命人单独设了一座宫殿，那宫殿离王旗很近，就是那面最高最大的旗帜，里面放了很多好玩的东西。
　　一个好人，是我对中年君王的评价。
　　可惜，好人也是要死的，人都躲不过生老病死，对我们神兽来说，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他们的一生，君王很快就不行了，他没有慌，按制度立新王，安排身后事，然后安然等死，我们站在王旗上目送君王离开，转世。期间，少商从未出现在君王面前过，一直很平静。“为什么你不难过？为什么不去见他一面？”我不明白，想不通，很多事，很多事都想不通。
　　少商微笑，“时候未到，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这也是他的想法。”“见一面而已，又不妨碍。”我感觉少商有了变化，少年长大了，翅膀硬了，呜呜……
　　“好啦，反正不是我的好基友，随你吧。”我纠结了一下下就放下了，少商不难过，我应该更开心才是，在这里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他。
　　日子照样过，新君王继承了他爹的遗愿，没有撤掉宫殿的一切，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换了个人罢了。我们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君王跌宕起伏，体会着百姓的茶米油盐，腻了我就闭关，听少商给我讲故事，要么拉着少商去别的地方浪，“这叫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理直气壮的狡辩。少商拿我没办法，只能事事依着我，还有件让我不平的事，就是当年的少年长成成熟稳重的青年了，而我还是三岁小宝宝样，扎心了老铁！
　　这件事少商也没办法，他唯一见过的重明鸟只有我，知道的不多，还是从遗留古籍上看到的，廖廖几笔着墨，就是对重明鸟所有的描述。
　　我知道，却不能说，少商知道，却不问。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不能深究，便是对朋友最好的情谊。
　　等我们乐不思蜀，玩嗨的时候，王都传来消息，第三十位君王继位，名子受，号帝辛。
　　新君王继位那天，少商变了脸，有期待，也有忧伤，我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个表情包同时堆脸上的。
　　少商匆匆带着我赶回王都朝歌时，新君帝辛正在埋案处理国事，挺好的呀。我围着少商转圈圈，“几个意思呀？”
　　少商的目光透过新君落在了他身后的玄鸟图腾上，“十三，我快要去找他了。”
　　找谁？少商啥时候背着我有了别的崽？我挽起袖子想找外面的崽干架，哦！那个好人君王。
　　我捏指掐算，跟野道士学的。“耶？？”为什么我算不到好人君王的今生了？线索在前世王侯那就断了。少商收回视线，牵我离开：“走吧，朝歌要演一场大戏了。”
　　“大戏？什么戏？我们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