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二爷？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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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顿饭还是二爷端进来的。
他负手走在前面，身后一左一右，两个用绷带把整个头都包扎起来的人，一人推着一辆餐车，加上这三个大男人，挤进了不大的房间里。
玉离尘只觉得逼仄，但看到他俩包得严严实实的头，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尽量把自己盘作一团，力求不占什么空间。
看到她有些局促的样子，直勾勾地看着两颗绷带头，他转身朝两个可怜儿无情开口：
“你们滚出去。”
“二爷，这我们，不是要给这位小姐上菜嘛。”二人毕恭毕敬地回应，但上扬的嘴角和轻飘飘的语气中泄出了他们的兴奋。
废话，有八卦，不看的人是不是傻啊！
“我来就行。”说完他把餐车从两人身边推开，把盘子一个个端上桌，留下两颗绷带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摆好盘子，二爷轻轻一推将餐车送到两人跟前，而后径直走向门口，两个小跟班看看二爷，又看看一直盯着二爷看的玉离尘，跟着二爷走出了门，房内又回归寂静。
玉离尘依旧，验完毒后吃了一顿不错的饭。
接下来的几天皆是如此，二爷打开门送饭进来，营养均衡，摆盘精美，更重要的是，都是她会频频伸筷子的菜，由他亲自端上桌。
时不时地，他还会带来一本有趣的小说，又总是在她刚好读完的时候送来另一本，像是精确地计算过她阅读的速度。
而她则是过着睡觉-吃饭-看小说不断循环的生活，每日最紧张的时刻，就是早中晚二爷进来的几分钟。
她也会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观察他，努力分析他这些关怀的行为究竟有何用意。
但事实上，她的警惕和揣测都没有用，她依旧安然无恙，也依旧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宽容地对待一个俘虏，反而是她这只小青蛙被温水煮了。
她渐渐开始敢和二爷搭话，从最初的问候，到现在已经可以询问他每天在做什么了。
知道二爷每天都泡在虚拟对战室里，她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而二爷身边的二人每次也都悄悄地打量他们，时不时对对眼神，然后双双偷笑起来。
有一次门推开，门外并没有站着二爷的身影，她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二人专心端菜时，玉离尘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一直麻烦你们了。我怎么称呼你们？”她放缓声音，努力让她的语气听起来温柔无害些。
两个人已经把头上包的绷带拆了下来，玉离尘今日仔细看才发现，两个人都很年轻，约莫只有十六七岁，且长相及为相似。
双胞胎？看起来还是小朋友。
“不麻烦不麻烦！”二人听了，似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直，边快速摆手，边异口同声地大喊。
玉离尘被吓了一跳，示意他们小点声。
两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对视一眼后转过头来，个子高一些的那位抢先开了口道：“我叫慕风。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哥哥。”
矮一些的抱臂站在一旁，不满地咂咂嘴，嫌弃地斜视自己的兄弟。待他说完，才转过头来，微微笑着，说道：“我叫慕岩。还有，他乱说的，我才是哥哥。”
玉离尘哭笑不得，心中再次不自觉地将警惕程度降低了一个等级。
“慕风，慕岩。你们能给我说说二爷的事情吗？”她瞟了一眼门口，小心地压低声音，凑到两人跟前问道，“你们给敌人俘虏的待遇，这么好呀。”说完，她示意二人看桌上和餐车里丰盛的菜品。
两个小朋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几秒之后他们眼中的光灵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就像是锅盖突然掀开，锅里的沸水泡泡和炙热蒸汽欢快地往外冒。
“不不不。二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慕风意味深长地一笑。
“咱们以前抓来的人，都是去蹲大牢的。那个大牢又黑又冷又脏，还是男人女人关在一起。”慕岩抢下了话头，“禁闭室是给舰队里犯错的人进去的。那里头里啥也没有，黑漆漆的，待久了好几个人出来都疯了。”
“对对，然后前几天二爷突然去把禁闭室的门牌给抠下来，换到了这。然后把老大那些金闪闪的装饰品全扔出去了，还把墙重新刷了一遍！”慕风接上话，话里话外都是跃动着的炫耀，“我们都还在想他老人家要干什么呢，没隔几天就把您接来住这了。”
玉离尘静静听完，心中疑惑不减反增。
思考无果，她缓缓开口询问。
“那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么好的待遇呢。”轻轻的声音，显得她十分无害，“他从前认识我吗？”
“这，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双胞胎同时猛烈摇头，一齐说道。
“不过，二爷真的没有跟我们说过以前的事情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慕风想了想，凑到慕岩跟前嘀咕。
“啧，二爷不说，你也别问啊，我可不想因为你这个傻子被二爷罚。”慕岩单手推开慕风的脸，严肃地警告嬉皮笑脸的慕风。
慕风上下扫了慕岩一眼，朝他呲了呲牙，神情满是嫌弃。
慕岩回以一个白眼。二人便相对无言，转头又自顾自地上起了菜，似乎已经忘了玉离尘的存在。
“哎弟弟，你说为什么二爷带人回来不能让人家住正常的房间？非要搞这么多花样。”上菜到一半，慕风的脸又伸到慕岩跟前，用手肘捅了捅他，带着狡黠的笑容悄声问。
“上次不都说了，人家想玩点有意思的，你管呢。”慕岩鄙夷地瞥向慕风，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再说小心又挨揍。”
慕风状似委屈地嘟着嘴，远离慕岩，走到桌边，放下手中的菜。
玉离尘无奈，又不好插进二人旁若无人的气氛之中，只好不发一言看着二人笑骂打闹。
“你们不要紧吧，和我说这些。”在二人推车即将走出门时，她发话。
“啊，没事，只要您不和二爷说就行，大概。”慕风笑眯眯地回过身答道。
“...我不会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您一定，一定不要说喔。”慕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水汪汪的眼像在撒娇的小狗，“我不想再被拍进墙里了。”
“正是如此，为了不让这家伙变得更蠢，也为了您自己的安全，您不要和二爷说些不该说的。”慕岩从门口退回来，拎起慕风的衣领，边拖着他往外走，边面无表情地说。
“午饭在那里，您慢用。和之前一样，一小时后我们会来收盘子。”慕岩一手拖着不断挣扎的慕风，一手推着餐车，走出房门外。
“拜拜小姐~”一边被拖着，一边在向玉离尘招手，欢快轻扬的声随着门外的冷气，一同被关上的房门隔绝。
晚饭以后，玉离尘坐在床边。
她拿起书，翻开，又合上，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沉浸在小说里。她的眼神百无聊赖地四处游走，忽然定在了桌角立着的，从未被她拿起来过的对讲机上。
细细看去才发现，这个对讲机，似乎在很久远的从前，她很熟悉。
她从床边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对讲机，放在手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使用，也回忆着和这对讲机的过往。
她用过太多次了，搭在机身侧边的大拇指一下子便自己找到了接通信号的按钮。但她只是摩挲着，迟迟不肯多用一分力，按下那颗按钮。
半晌，她心一横，视死如归地重重按下了按钮。电流声沙沙响，一瞬的嘈杂后安静下来，从扬声器里流出温柔又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
念出的字像是优雅的音符，组合着仿若一曲安宁的大提琴，悦耳动听。
在她眼前，那些早该退了颜色，被深埋在记忆角落的片段猛地清晰起来。
有富丽的亭台楼阁，大片大片的薰衣草，水流哗啦啦地，在庭院最中央的喷泉里不停奔流。
少年坐在喷泉池边沿上，手里拿着对讲机，颇为无奈地笑着，却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殿下哥哥！殿下哥哥！”
“什么事？”
“我来找你咯！今天我带了饼干，妈妈做的，很好吃噢！”对讲机里，传出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活泼烂漫。
“好，但是小离尘就在我后边，怎么还要用对讲机呢？”嘴上这么说着，但少年也还是隔着对讲机同她说话。
“你不觉得很酷吗！”小女孩惊讶地反问，随即压低声音，严肃地表演，“总部，总部，这里是特工001号，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果不其然少年噗嗤一声笑了，他不再说话，把对讲机掐掉，绕到了水池的另一侧。
只见小女孩一脸正经地皱着两条眉，整张脸拧在一起，双手紧张地抱着对讲机，蹲在水池旁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讲机。
“好啦，你这个特工被我找到了。失职，罚你上交所有的饼干。”少年走到她跟前蹲下，温柔地笑着。
小女孩猛地抬头，看见眼前的笑脸，瞬间晴天霹雳。
“你不能找到我！我们是特工不能见面的！”她的双手慌乱地抬起来，不断往外扇动，示意他赶紧离开。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她便用手去推，可是少年依然稳如泰山。
小女孩放弃了，垂下头来，委屈地嘟囔。
“...我可以吃一点饼干吗？”
两人坐在水池边分享着饼干，中途少年让人泡来了红茶。
他们东南西北地聊着话，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到那。
清风拂过，带来薰衣草的芬芳，将二人包围，红茶香气萦绕鼻尖，嘴里泛起饼干的香甜，现在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失，还能感受到。
“殿...”她失神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在口腔内翻滚踌躇，迟迟不愿走出幽深灰暗的记忆。
对面轻轻地倒吸一口气，大抵是讶于不小心摘下了变声器说话。一阵窸窸窣窣后，他清了清嗓子，想要拂去刚刚意外的尴尬。
“有什么事吗？”他开口，已经变成了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冰冷金属声，但他的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放轻放缓。
“......”而对面的玉离尘有些不知所措，羞赧于刚才莫名进入了往昔回忆中，惊于对面接通的居然是二爷。
她也不知道是好，抑或是不好。
“我想洗澡。”沉默半天，她终于视死如归、掷地有声地说了，说出了这个对不熟知的异性来说有些尴尬的要求。
又一次的沉默弥漫，二爷看着近在咫尺的浴室门，解开放在一旁的面具，扔在洗衣筐里的旧衣服和光/裸的上半身，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