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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游学 去游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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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重生,已经过去一月的时间了,祁乐卿在这一个月里,每天都黏着沈皇后,心里一直在思考母亲的事。
国舅沈崇已经进京,明日就会进宫请安。
沈皇后听说此事,非常开心,假意不满道:“哥哥也不来信说一声。”
祁乐卿开心了,舅舅来了,母后的事就一定没有问题了,她也该准备其他事了。
景明帝的毒虽然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却在太医的调理下已经得到缓解,但是如果想要彻底根治,那就要找到毒的来源。
翊王与景明帝如今还是兄友弟恭,不会在明面上动手,但父皇知道有人给他下毒,应该也会对身边的人有所提防。
上一世,祁乐卿没能肩负起身为一国公主应尽的责任,这一次她准备去民间游学。
祁乐卿如今非常珍惜时间,恨不得每天都不睡觉。
沈崇从沈皇后那里得知皇帝中毒的事,已经派人去查了毒的来源,相信要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
表姐沈折鸢也跟来了,二人许久未见,一起在西风苑聊天。
“什么?你要去民间游学!”
祁乐卿一把捂住沈折鸢的嘴巴,作出祈求的样子:“我的好表姐,小声点,被人听去,我可就不能走了。”
“外面那么危险,你遇到坏人了怎么办?”沈折鸢担忧的问。
“没关系,我有几个暗卫,够用了。”祁乐卿害怕沈折鸢担心,故作轻松:“反正我也跑得快,遇到坏人我就躲,我真的从小到大都没出过京城,好想出去看看。”
沈折鸢看到祁乐卿是真的很想去,表情轻松了几分:“好吧,你想什么时候走?”
“明天,宜早不宜迟。”
“这么急?”
“嗯。”
祁乐卿记得再过一个月瑜洲会有一个大案子发生,许多小孩受到伤害,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去救人。
但是,仅凭她一个人是不行的,带上那几个暗卫也不一定足够。
晚上,祁乐卿在记忆中搜寻着线索。
太监突然通报,景明帝来了,吓了祁乐卿一跳,立刻把自己的小本子收起来。
景明帝进来后,开门见山:“孤听说你想去民间游学,可有此事?”
祁乐卿闻言瞬间感觉自己被看透,此刻狡辩也不合适了:“是,父皇,儿臣想去民间看看,儿臣自出生以来享受万民供奉,却从未看到过他们的生活,儿臣想去体验百姓的生活,看看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景明帝面上动容:“你长大了,但是你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告诉孤和你母后,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独自离开后,我们会多么担心你。”
“我怕你们不答应。”
祁乐卿也坐到了桌边的凳子上。
“我答应。”
“什么?”
“但是,孤有一个条件,你每三日需要写一封信报平安,孤只要收不到你的信,立刻派暗卫去把你带回来。”景明帝故作严肃,但又忍不住担忧。
“父皇,儿臣听说瑜洲有很多小孩不见了,儿臣想去看看。”祁乐卿趁热打铁,趁机说道。
“确有此事,你怎么知道,孤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景明帝随口一问。
祁乐卿眼珠一转:“表姐说的。”
“一定要确保你自己的安全,去历练一番也好,孤会给你一队暗卫。”景明帝说完就离开了,走的匆忙。
祁乐卿想,晚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事吧,难道是父皇的毒又犯了。
要怎么告诉父皇查查突厥那边呢。
第二日祁乐卿起的非常早,她平时都要睡懒觉的,快步跑到关雎宫,沈皇后正在梳妆,祁乐卿一下子躲进沈皇后怀中,撒娇,“母后,儿臣梦到,突厥人给父皇下毒。”
沈皇后拍拍祁乐卿的背,“别怕,突厥人被我们的大军挡在关外呢,不会来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皇后还是吩咐身边人去查。
祁乐卿见到目的达到,陪沈皇后吃过早饭才离开。
坐在去往瑜洲的马车里,祁乐卿心中全是对自己一定要救下那些小孩的坚定,她从自己的箱子中取自己的小本子时,发现箱子中还有一枚令牌和一些她爱吃的糕点。
令牌应该是景明帝放的,糕点应该是沈皇后放的。
怪不得,今天今日吃早饭的时候,沈皇后总是看着她发呆,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祁乐卿心中虽有不舍,但上天给了她机会,她就要护住她想要护住的人。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祁乐卿选择住在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
傍晚,隔壁房间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祁乐卿睡眠很浅,被吵醒了,呼唤暗卫小尔,小尔是个看起来很可爱但是身手很好的女孩。
小尔打探了一番,很快回来了。
原来,隔壁房间有一对夫妻,二人从远处私奔来此,他们带的银票都用光了,男子想要女子当掉她母亲为她留下的遗物,女子不愿,于是二人发生了争吵。
周围还有其他住户,很快有人找到了店主,隔壁的声音才消失。
祁乐卿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了。
离朝没有宵禁,不过晚上街上也不会有什么人。
祁乐卿望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去瑜洲还有六天的行程,不行,得走快点,明天早点出发。
祁乐卿怕在马车里打盹把头碰了,于是又躺在了床上努力让自己睡着。
不过,那名女子真的值得吗,还未说长远,才刚离开家,男子就换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逼她卖掉自己母亲的遗物。
那以后呢。
两个人一起生活要考虑的终究不只有爱情,还有柴米油盐。
祁乐卿让小尔盯着那对夫妻,怕出什么意外。
幸好,一夜安定,他们应该是商量好了,先卖出去,后面再赎回来。
祁乐卿早早起床,下楼梯时没认真看路,撞到了一个人。
她出门在外,作男子装扮,能省去不少麻烦。
她连忙道歉,这不爱看路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对不住,对不住。”祁乐卿边说着,头也抬起来,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所幸,裴淮潜拉住了扶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他不是那么较真的人,不过,这小姑娘长得还挺可爱的:“无妨,在下未受伤,不必如此。”
祁乐卿听完,更觉不好意思:“没事,公子,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也算是向您赔不是了。”
裴淮潜拒绝了,也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这样为难人。
祁乐卿还是觉得良心不安,走到街上在买了一串糖葫芦,又跑回客栈,看到裴淮潜在二楼与人谈论什么。
祁乐卿没有偷听的习惯,只是那声裴公子有点大声。
原来,他姓裴。
河东裴氏有这号人吗,这么帅的不应该没印象啊。
祁乐卿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力感到质疑。
裴淮潜余光早已注意到等在一边的祁乐卿,友人问那是谁啊,他回“一个很较真的小孩。”
较真的小孩拿着糖葫芦要递给他。
裴淮潜还是接下了,要是不接,小孩哭鼻子了怎么办。
“我叫沈折卿。”
“在下裴淮溪。”
祁乐卿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脑中对自己的外貌思考了起来。
对方的气质一看就是温润君子,这样的形象很容易让人信任,但祁乐卿自己还未适应男子身份,所以要多多练习,以防露馅。
祁乐卿车上养了一只小鸟,是她那只大信鸽的孩子,带在路上,解闷用的。
路上有些颠簸,小鸟不小心飞了出去。
有人来报:“要不要把鸟捉回来?”
祁乐卿略思考后回答,“不用,该回来的时候自己会回来的。”
几天后,小鸟飞了回来,脚上还有个小铃铛。
祁乐卿见到自己飞回来的小鸟不免心生骄傲:“真不愧是我养的!”
那个小铃铛被祁乐卿摘了下来,她一边拆绳子嘴里一边念叨:“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啊,嗯?”
很快到了瑜洲附近,祁乐卿却没有着急进城,先派暗卫去找村民了解情况。
得知附近确实有很多小孩突然不见了,报了官府也不管用。
景明帝派来随行的官员已经到了官府了解情况。
傍晚,他们在客栈交换消息。
刑部官员季尚弦很有能力,新上任就破获了很多大案子,他短时间内打听到不少消息。
“首先,那些孩童都在十岁左右,男女都有,家庭条件都不错,那些小孩的家距离也不近,在地点这方面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明天臣打算去那些小孩家打听一下。”
季尚弦说完之后就要告辞,被祁乐卿拦住了,“这些小孩人也不少,那种大的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一查,比如仓库,酒窖什么的。”
第二天祁乐卿去了瑜洲有名的书院,灵鹤书院,书院的院长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头,说起话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院长表示,最近丢小孩的事太多了,外面不安全,书院已经停课,过段时间祁乐卿再正式入学。
祁乐卿原本计划的也不是立刻入学,听到这些,表示理解,带着她的书本离开了。
走到门口,发现前几天遇到的裴公子正往书院里面走。
二人眼神对望,认出了彼此。
裴淮潜先微微点头,向祁乐卿问好:“沈,公子,好巧。”
祁乐卿飞速在脑子搜寻有关裴淮溪的资料,那天过后,她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是裴淮溪是河东裴氏最小的儿子,天生体弱,在药王山上养病,从不示人,因此,外面没什么关于他的讨论。
但裴淮溪语气中的停顿,他猜出来我是假名字了,不对,或许是看出来我并非男子,祁乐卿选择装傻,“裴公子,好巧,你也在这里读书吗?”
“对。”
“那我们就是同窗了。”
祁乐卿借口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裴淮潜站在原地,望向祁乐卿离开的地方,不知在思考什么。
第二天的季尚弦什么也没打听到,那些人一听是在打听小孩的事,立刻变了一个人,表示什么都不知道,有的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仓库,酒窖也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祁乐卿勾了勾唇,表示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