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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了 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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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八年。
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间,阳光正好,祁乐卿正在房中准备送给皇叔翊王的生辰礼,那是一副熬夜绣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百寿图。
离朝幼帝登基,翊王为摄政王,独揽朝政。
奴婢小禾进屋传话:“殿下,陛下他吐血了!”
长公主祁乐卿闻言,手中的针也扎偏了,手指渗出血珠,丫鬟慌忙拿手帕去擦。
“无妨,只是,皇叔的生辰礼又要耽搁一些时日了。”祁乐卿看着绣品上的血迹眼神落寞。
小禾安慰道:“殿下,翊王殿下他对您最好了,他会理解的。”
祁乐卿闻言心中稍定,是了,她的皇叔平日里对她姐弟二人多有照拂,想来定是能够理解的。
但此刻更需关心的还是他的皇弟,离朝皇帝祁乐元。
祁乐卿迅速命人驾车进宫,在路上,她的心要怦怦直跳,扶着小禾的手,她担忧道:“会没事的。”
进了养心殿,就有太监来迎:“殿下,陛下一直念着您呢,快随奴才进去。”
祁乐元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看到祁乐卿,他挣扎着坐起来。
祁乐卿赶忙安抚激动的弟弟。
祁乐元嘴唇蠕动,挣扎着想说话,却努力而又失败,许是太过用力,一口鲜血喷出。
几分钟后,祁乐卿双目无神,走出养心殿。
“陛下,驾崩!”
祁乐卿在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关雎宫,那是幼时与生活过的地方,此时,她的脑中全是弟弟与母亲的身影。
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祁乐卿脑中有个身影一晃而过,却被她否定,不可能,她对自己说,却又摇头,只能是他。
皇弟那个口型,他说的是,皇叔。
祁乐卿回到公主府,亲手撕碎了那副百寿图。
几日后,群臣上奏,恭请翊王登基。
有人质疑幼帝死因,第二日便在家门口被人发现了尸体。
正巧这时候,突厥来犯。
外敌来袭,国不能一日无君,翊王也被推上皇位。
翊王祁究站在养心殿,看着那身龙袍,笑的放肆。
“我的好侄女,你来了!”翊王神色未变,坦然自若。“皇叔听说,你要给我绣一副百寿图,让皇叔看看。”
祁乐卿神色淡然,猛然拿出手中的怀中的匕首:“那就去阴曹地府等侄女烧给你吧!”
翊王早年上过战场,二人体力悬殊,由于祁乐卿出手迅速,占得了一丝先机,但终究是蚍蜉撼树。
只伤了翊王的手臂。
祁乐卿被暗处的守卫控制,被禁足在重明阁。
想象中的大战却没有发生。
几日过后,突厥使者来访,求嫁公主。长公主祁乐卿被选中和亲。
“我说怎么不杀我,原来,我还有用处。”祁乐卿只觉这么多年像个笑话,自己傻傻的相信的好皇叔,竟然杀了自己唯一的弟弟,或许,父皇母后的死,也与其脱不了干系,但是后面这些,现在还没有证据。
和亲路上,舟车劳顿,停车休整的时候。一个突厥首领喝醉了酒,失口说道:“这离朝先帝,幼帝都是我们杀的,这江山也该有我们一份!”
祁乐卿闻言,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泪水,是止不住的,早已沾满了眼眶。
正逢此时,探子来报,离朝西河军已经杀到身后了。
为首的乃是战神李知白,听闻他新得到了一个军师,那人颇有才华,二人配合,杀的突厥节节败退。
突厥使者大怒,斩杀长公主祁乐卿于阵前。
那刀刺进祁乐卿身体前,她早已痛的麻木,世界在她面前,已成静音,眼前最后的画面是一白衣男子冲向他。
他是谁呢,祁乐卿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眼前一阵喧哗:“殿下,皇后娘娘说今日要带您去北苑行宫避暑呢,要出发了。”
祁乐卿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发现眼前是早已出宫嫁人的宫女小酌。
“你,你不是嫁人了吗?”祁乐卿疑惑道,但直觉告诉她,不对,眼前的人分明更年轻。
或许,本宫回到了过去。
那,母后也还活着,父皇也还在,弟弟也没被翊王害死。
或许,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快为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母后。”祁乐卿想到这里,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皇后娘娘住在关雎宫。
祁乐卿此时才十四岁,还未开府,住在宫中,距离关雎宫很近的西风苑。
祁乐卿看到许久未见的母后,泪流满面,沈皇后只当她是做噩梦了,安抚的拍拍祁乐卿的后背:“卿卿,怎么啦,又做噩梦了?”
祁乐卿声音里带着哭腔,趴在沈皇后怀中撒娇:“嗯,母后,我梦到你不在了,很多人欺负我和弟弟。母后,你别离开我!”
“好,乖卿卿,母后答应你,长命百岁,永远陪着我们卿卿。”沈皇后看到祁乐卿流泪,拿过一旁的帕子,为祁乐卿拭泪。
“阿姐,你哭的像个小花猫,哈哈。”皇太子祁乐元在这时候偷偷溜进皇后寝宫,没让人通传,笑出了声。
被沈皇后一个眼神压制,祁乐元立刻噤声。
祁乐元察觉气氛不对,也开始安慰伤心的姐姐。
祁乐卿觉得,时间如果一直停留在此刻,那该多好啊。
上辈子,母后死于刺杀,父皇死于下毒,西域剧毒,无药可解,不知道此刻父皇的毒蔓延到什么程度,但是母亲的刺杀应该是在三月后的围猎。
祁乐卿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救下母亲。
景明帝祁至深独宠沈皇后,为她空置后宫,到了饭点自然是会来陪沈皇后用饭的。
祁乐卿斟酌语气,天真说道:“父皇,你眼睛黑黑的,是中毒了吗?”
景明帝心中一喜,他的小公主知道关心他了,懂事了:“卿卿别怕,父皇只是没休息好,不是中毒,别担心啦。”
沈皇后闻言,握住景明帝的手,关切道:“陛下,要不还是传太医来看看。”
景明帝是不会违背沈皇后的话的。
当即传唤太医看诊,太医仔细诊断后,下了结论:“陛下,您确实中毒了,只是中毒不深,症状不显,这毒颇为霸道,是以臣还未诊出具体是什么毒。”
景明帝大惊,真让卿卿说对了。
太子祁乐元嘴唇一抿:“父皇,你别死!”
景明帝抱起太子,安慰道:“父皇不会死的,会一直陪着你们的。别怕,别怕。”
沈皇后下令此事不得外传,违者赐死。
一个雨天,倾盆大雨,祁乐卿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考,如果围猎那天也下大雨就好了。
母后是该有一队暗卫,像父皇那样,可是,怎么确定人选呢,在围猎上能有刺客闯进来,那皇宫的守卫中必然是出现了叛徒。
父皇现在还未看清翊王真面目,过早撕破脸也不好,或许会打草惊蛇出现变化,那就无法预知后面的事了。
沈皇后母家江南沈氏,书香门第,有三人在朝为官,不过祁乐卿的舅舅不在京城。
祁乐卿想,是时候去外祖家寻求帮助了。
她有一只传信鸟,飞的极快,是幼时舅舅送她和表姐沈折鸢通信用的,此时派上了用场。
祁乐卿思索之后,下笔,她的字由于前世经常练习,已经写得颇有风骨,她可以松懈了些,她幼时字写的一般。
前世那只鸟已经没了,不然送信过去,舅舅绝不会放任翊王如此,可惜翊王动作太快,又装的太好,导致被发现真面目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江南水乡,连绵不断的雨。
沈折鸢正躺在摇椅上吃着点心看画本,突然窗外熟悉的鸟叫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解下绑在鸟腿上的纸条,打开后,发现是祁乐卿写的,正想感叹,卿卿怎么偷偷背着我练字的时候,她的眼神突然慌乱,迅速冲到父亲书房。
沈崇虽出身书香世家,但浑身威严,散发着不送抗拒的气势。
看到女儿送来的纸条,他望向窗外,似在思考。
信上写着:舅舅,皇宫或有危险,母亲需要暗卫。
信是卿卿写的,十四岁的孩子,竟然已经懂得这么多了吗,我家卿卿真是聪明,看来得去一趟京城了。
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的危险,那应该是非常危险了。
沈家出了一位皇后,为了避免猜忌,沈崇不入仕,但不代表他不知朝堂事,这危险应该不是来自于皇帝,或是皇室宗亲,或是外敌。
这两种都是需要重视,不可避免的。
景明帝只有一子一女,子嗣凋零,是以在突厥求娶公主的时候被拒绝了,当时的大将军李卓阳战无不胜,让其不敢来范。
难道是其又蠢蠢欲动了。
祁乐卿把信寄出去以后,有一点担心舅舅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但是,那可是她的舅舅,一定会信她的。
是了,舅舅不一定会相信小孩子,但是一定会相信卿卿。
祁乐卿给自己让绣娘把宣纸裁好缝成一本,她握着笔,开始记录。
元禧十一年六月围猎,母后为保护父皇被刺杀。
元禧十三年五月,父皇重病离世。
同年太子祁乐元登基,翊王摄政,改年号为永乐。
永乐五年,江南水患。
永乐八年,祁乐元离世,祁乐卿出嫁和亲。将军李知白与神秘军师攻打突厥。
暂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慢慢补充。
祁乐卿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以后才能不被大坏蛋皇叔抢走皇位,伤害她喜欢的人。
祁乐卿最近每天都和祁乐元一起听课,以前他不喜欢听课,经常逃学出去玩,气的夫子总向母后告状。
母后虽然生气,但是祁乐卿一撒娇,沈皇后就心软了,放她出去玩了。
这次祁乐卿认真听学,沈皇后站在门口,笑的欣慰:“卿卿啊,真是长大了!”
夫子说,知人善任。
祁乐卿大脑飞速思考,决定为自己招揽人才,不过,这事得偷偷的。
祁乐卿还是照常去翊王府找祁汀续玩,翊王现在还没那么大胆子伤害她,现在还是扮演好叔叔的时候。
翊王每次见到祁乐卿都非常热情,祁乐卿已经能看出翊王眼中的虚伪,因为他的笑真的非常假,看的祁乐卿差点没笑出声来。
祁乐卿坐在翊王府的花园里,眼睛想要再看看这个她前世最喜欢来的地方,心里却有些痛,那些感情终究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