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末路》蔷薇纷飞

3、情难了

　　那天皆人抱着鸣人出去就再没有回来，笼罩村子半月之久的火光随着他的离开也渐渐的散去。
　　“唯。”正在收拾四代遗物的卡卡西回头去看发呆的唯。
　　“卡卡西，你说皆人是不是个笨蛋？”唯拿起一本《如何与你的孩子更好的沟通》的书角，不意外的看到了卡卡西的头上的青筋抽了一下。
　　“叫哥哥。”
　　“呵呵。”
　　“怎么了？”
　　“这是波风家的特有语式吗？”
　　卡卡西摸了摸唯的脑袋没有说话。
　　“在卡卡西的心里，皆人和玖辛奈是什么样的人呢？”唯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悠悠的问道。
　　卡卡西微微一晃神
　　“师父他，也许是个好人吧。”他不确定的说道。
　　“不得了了，都被发好人卡了，怪不得只有玖辛奈肯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唯已经换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卡卡西淡淡的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唯的脑袋。
　　“呐，卡卡西，村子在你眼里算什么呢？”唯最后问了卡卡西这样一个问题。
　　“村子就是村子。”卡卡西不明所以的说道。
　　“是啊，村子就是村子······”唯没有说完话，就扑在卡卡西怀里哭了起来，村子就是村子，可是那两个傻瓜还是为了村子死掉了，那俩拿着自己做实习对象的傻瓜父母，唯知道还有很多家庭失去了他们重要的家人，为了村子的安定和幸福，为了村民的安全总会有牺牲的，可是她还是要不甘的问一句‘为什么是他们？’

　　“唯，今天以后我就要进暗部了。”卡卡西平板一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卡卡西你犯规了，忍者学校的老师会哭泣的。”唯一步步的练习走路。
　　“······他早死了。”卡卡西半天憋出来了这样一句。
　　“这样啊。”唯完全不像在回答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而卡卡西很适应这种状况，他从没有想过一个小婴儿和他说话逻辑正常甚至有的时候把他堵得哑口无言是多么诡异的状况，以至于后来他成为上忍指导老师的时候长时间没有学生。
　　“别死掉啊。”唯说完了就扭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卡卡西勾了下嘴角把面罩带上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切，这门真多余。”唯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葬礼在三天前举行，同皆人的照片在一起的还有很多忍者的遗像，奇怪的是那天天气很好，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就像皆人的眼睛，夕阳的余晖同落叶的轨迹交织在一起就像玖辛奈的长发飞扬在风中一样。
　　葬礼还没有完全结束，唯就拜托卡卡西带她到木叶村外来者的墓地的所在，那个时候玖辛奈墓碑旁只有叼着烟斗身披法袍的三代火影，烟圈一个一个得升高，消散在上空。
　　“三代目大人。”
　　“是卡卡西和唯啊，来看玖辛奈吗？葬礼还没有结束吧。”
　　“我想皆人更喜欢我们来陪玖辛奈吧，她是个害怕寂寞的人。”唯没有看三代，只是紧紧地盯着玖辛奈的墓碑。
　　“是啊。”三代深吸一口烟，墓地周围凝聚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只是淡淡的。
　　“三代大人，为什么？”唯定定的看着这个被称为忍者之神老者。
　　“‘木叶的同胞是我们身体的一部份...村子里的人相信我，我也相信大家...这就是火影’‘猿飞...你要保护喜爱的这个村子，并且相信着村民...你也要培育足以托付下个时代事情的人...’这是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对我的教诲，也是我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
　　“相信，托付，可是还是死掉了，不是吗？”
　　“唯，对我来说木叶不只是一个组织而已，历代的火影也不是历史长河上短暂的停留...而是精神，木叶每年都会诞生并孕育出许多忍者......他们为了保护村子而活，并且战斗...还会为了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而死...村里的人即使没有血缘的联系对我来说...却都是
　　最珍惜的家人!我想对于皆人来说也是同样的吧。”
　　“重要的家人，可是玖辛奈呢？鸣人呢？”唯激动地险些从卡卡西怀里挣出来。
　　“唯，不得对大人无礼。”卡卡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到头来还是死掉了，不在了，所谓的保护就是牺牲掉自己吗？”唯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每天都在感到新奇，她以为母亲的死亡只是苦难的结束，却发现这只是这个残酷的世界刚刚为她开的窗那种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的心情，她不想经历第二次，可是老天一点都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并不因为她带有上一世的记忆就给她优待。
　　“这就是忍者啊。”
　　“忍者吗?”
　　“是啊，随时都要有死的觉悟。”三代叹了口气，解开了分身术。

　　距离那天以后，唯想了很多，灿烂的皆人，脱险的玖辛奈还有好色的自来也，几乎把她认识的忍者一个个都想了一遍，她发现，忍者真是一个残忍的职业，上一刻还和你插科打诨的同伴下一秒钟就会变成不会动也不会出声的冰冷的尸体，强如皆人，终究是用怎样的心情才去迎接自己的死亡，并且还带上了玖辛奈用性命保护的鸣人。大伯因为村人的质疑，不惜以死谢罪。拥有那样力量的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死去了。于玖辛奈而言，唯是有些为她感到不平的，皆人像许多男忍者一样，不会海誓山盟甜言蜜语，甚至平常谈话的时候除了孩子，两个人多半都是在谈忍术和村里的任务和轶闻。
　　随手拿起玖辛奈的日记，卡卡西知道玖辛奈教过她识字，常把这些东西东西放在她能够得到的地方，他很少说什么安慰的话，唯知道他的心情不会比自己好多少，只是已经习惯了失去。

　　‘唯今天第一次睁开了眼睛，和卡卡西不一样，她有一双兰色的眼睛，相较于皆人湛蓝如天空的眼睛，唯的眼睛更像是空谷里的幽花，皆人说，那是婴儿蓝，暖暖的。’

　　‘唯的笑容很好看，听说正茂大人回来后就要把唯接回去，怎么办？好不舍啊。’

　　‘唯的身体一点点的恢复，原本暗淡无光的头发现在就像是洒在阳光之下的碎银，好耀眼。’

　　‘今天小家伙踢了我一脚，唯正在我肚子上听声音，吓得她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自来也总是想来拐带小唯，那个好色大叔。对了，偷偷地找美琴姐确定，是个男孩子，既然是儿子，我就大人有大量的把他交给自来也操练，不过人生观教育就算了，还有······
　　天！还没有生出来我就要老了。’

　　风刷刷的吹着，就像和室的拉门声，唯几乎错觉的看到那个灿烂如阳光般的男子微笑着说‘我回来了’。

　　木叶村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周围是连绵不断群山，山上有层层叠叠的树木，在最高的地方，是火影岩，历代火影在村子的最高处俯瞰着自己曾经或正在为之不懈奋斗的木叶，目光落在那最后的雕像上。
　　“真丑。”唯皱了皱眉。

　　抬头沿着他们的视线看着那地平线消失的地方，仿佛听见了皆人说
　　“唯，我一直都在这里。”还是那个微笑，灿烂的想让人偷偷的藏起来。
　　“欢迎回家。”风卷走了轻语，泪水无声的落下，模糊了字迹。

　　大约三个月以后的某一天，卡卡西抱着唯在村子的湖边散步。
　　“鼬。”唯冲这一个正在自顾自走路的小身影喊道。鼬应声回头，嘴角边上有烧焦的痕迹。
　　“唯。卡卡西前辈。”鼬微笑的走了过来。
　　“你弟弟出生了吗？”唯示意卡卡西把她放下来。
　　“出生了，叫佐助，很可爱，唯要看看吗？”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幸福，而唯刚要说话就感觉到卡卡西捏了她的手一下。
　　“今天就不了，唯的身体不算太好，改天我们再登门拜访。”卡卡西平静的答道。
　　“是这样，唯应该好好休息，否则又会像刚开始那样一直睡觉了。”
　　“鼬，听说你要上学了？已经准备好做一名忍者了吗？”唯想到了玖辛奈不久前给她提到的家族训练。
　　“是的，父亲说我还是要去接触一下同村的同伴，我想我可以在忍者学校学到一些我不曾接触的东西，我会像家中的长辈一样成为出色的忍者，成为弟弟的榜样。”鼬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那么，就努力吧，宇智波君。”唯歪着头轻轻的说道。

　　“鼬，鼬——”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子跑了过来。
　　“止水兄长。”鼬依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却闪烁着小孩子对于兄长崇拜的光芒。
　　“真是的，总是一副老头子的状态，这个样子长大会嫁不出去的。”止水弹了弹鼬的脑门，鼬嘶了一下。
　　“痛——”边说边委屈的看着止水。
　　“这才有小孩子的样子。”止水一副我是大人的嘴脸，唯险些笑场。
　　“那么就先告辞了。”卡卡西不知为什么似乎不想和这对宇智波相处太久。
　　“再见，鼬，止水。”
　　“再见，卡卡西前辈，唯。”
　　说完止水就拉着鼬跑掉了，初春的木叶刮起青色的风，小兄弟俩的背影就像一首春季的风物诗。

　　“卡卡西，怎么了？”唯不解的问道。
　　“宇智波家被迁到了村子最东方，毗邻的是日向一族。”卡卡西面无表情的解释。
　　“变相的驱逐监视？”唯轻轻地吐出这样一句话，卡卡西则是惊愕的看着她。如果平常的对话只能说是唯聪明，可是这是很少人才能分析出来的上层的意思。
　　“唯，自己明白就好。”
　　“恩，不过是为什么？”
　　唯不解的问，能造成整个家族驱逐的罪行并不可能在村子里无声无息的湮灭，这只能说明上层没有切实证据，可是又只能和宇智波有关，最近村里的大事只有九尾袭村，那天——
　　“卡卡西，玖辛奈故事里能驱使九尾的人，是谁？”唯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让卡卡西惊讶的一句话。
　　“你是说？”卡卡西只是奇怪村里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宇智波，毕竟在这场大战中宇智波损耗严重，并且功不可没，可是却没有想到老师的死会和他们有关。
　　“是宇智波吗？”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可那只是传说。”卡卡西惊愕的说道。
　　‘未必’，去看皆人的战场的时候，除了九尾残留在战场的邪恶的查克拉还有一种不输于它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查克拉。
　　“先别管了，以后尽量同宇智波的人远一点，皆人不在了，没准他们会打你那只眼睛的主意。”唯把手敷在卡卡西的护额上。
　　“恩，我知道，小孩子不要操那么多心。”卡卡西摸着唯的头。

　　夕阳把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卡卡西，从明天开始给我进行训练吧。”唯是用肯定句说的这句话。
　　“想好了吗？”
　　“恩，我想做一名忍者。”‘我想知道在哪个位置上的他们是如何做的选择。’这句话是唯留在心里的。两世为人，上一辈子是大家千金，父亲告诉过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她做了结果最后却还是遍体鳞伤，这一世，她想试试看别的生活方式。
　　“那就做好准备，我可是很严格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