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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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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小姐,小姐”,隐隐约约中,有人在叫。很熟悉的声音。
我努力睁开眼睛,一个女孩清秀的脸庞出现在我的眼前,一脸焦急的样子,很面熟,是谁呢?苏风呢?苏风在哪儿?
“小姐,你醒了?”女孩子抓住我的手摇了起来,“天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她对着门外大喊:“小荷,小荷,快点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小姐醒了。”
“天啊,小姐醒了?真的吗?”门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道,然后冲到床前,“小姐,”她叫道。
“哎呀,快点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先前的那个女孩训斥道。于是小荷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边走边叫:“小姐醒了,老爷,夫人,小姐醒了。”
我记起来了,女孩子是小莲和小荷,这里是柳府,我又回到柳府了,天啊,怎么回事?
“风儿,我的乖女儿,你真的醒了?吓死为娘了。”柳夫人,我的母亲,一边哭着一边往我的床前冲过来。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的父亲柳老爷,他一言不发的进来,听见母亲不停的哭诉,有些不耐烦的说:“没醒过来你哭也就算了,现在都醒过来了你还哭什么哭?”看了我一眼,转身对小荷说,“你去叫余忠先给陈家送信,就说小姐醒了,具体情况怎么样,以后再说。”
我明白我又回到家里了,我现在是柳若风,而不是易紫烟了。苏风呢?他怎么样了?想起那一片鲜艳夺目的红,我一阵心痛,痛到无法呼吸。欲哭无泪,欲诉无门,苏风,你怎样了?其实不用想我也知道,那一刀,早已刺中他的心脏,他是为了追问我的下落,坚持了那么久,最后那一掌,想必他的血已流尽了吧?
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我凄凄的,无助的望着他们。“去叫卢神医,再来给小姐把把脉,再去吩咐厨房,弄几个清淡一点的小菜。”父亲面无表情的对下人说。
“你想说什么?等会再说,啊?”母亲边抚摸着我的脸边哭,“整整两个月啊,还以为你醒不了了呢。先吃点东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啊。真是的,两个月啊,这身体,怎么补得回来。”又是一阵哭泣。
双亲走后,我终于从小莲口中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两个月前一个下雨的夜晚,我忽然发起了高烧,然后,便昏迷不醒。这一昏,竟整整昏了两个月。家人想尽了一切办法,请了无数医生,均摇头叹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整整两个月,我像睡着了一般,我的身体有热气,也有呼吸,有时甚至像做恶梦一般有痛苦的表情和呓语,但却昏迷不醒。
“两个月?你说我昏迷了两个月?”我的确吃惊不小。原来我竟不是真的到了鄂多?原来竟然只是一个梦?细算下来,我在鄂多只呆了五天而已,竟然整整两个月过去了?虽然那五天,已经像是一生一世。
这么说只是一个梦而已?没有苏风,没有紫烟,没有盼盼,没有鄂多王国,没有孟婆树,一切只是做梦?
我不敢相信,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真实,相比之下,我甚至觉得现在这种柳若风的生活更不真实,我依然看得到苏风痴绝的眼神,我依然感觉得到揪心的疼痛,我甚至,甚至觉得被盼盼刺伤的胸口依然很痛,可是,她们却说我在做梦?
我低头,无意中,一样东西刺痛了我的双眼,我的手?
我看到我的手背上,一个很清晰的十字形的伤痕!这是太医们为我治疗孟婆树的毒时放血而留下的!
我紧紧盯住那伤痕,不能呼吸。“我的手上,是什么时候有这个疤的?”我问小莲。
“什么疤?我看看。啊!”小莲惊叫了一声,“奇怪,你的手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疤啊?以前没有的啊?但是不可能啊?这两个月我一直看着你,你躺在床上哪也没去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疤在你手上呢?”
小莲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当中。是的,她当然不明白。而我,是有些明白,有些仍不明白。我只能肯定一点,那就是,我的前生,确实有过一棵孟婆树,苏风,易紫烟,李盼盼,都是我真真切切经历过的,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这中间有着怎样的因果际遇与轮回?
冷雨敲窗被未温,想起最后一个夜晚与苏风的相拥而卧,我心痛如绞。放心吧我的王子,从今后,我定会在这万丈红尘中,找寻你的背影。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调养了半个月,身体仍是虚弱。与陈家的婚约已经推了一个多月了,陈家问起婚期,母亲只说我还未恢复。父亲第一次没有反对母亲的话,我松了口气。
最近莲州城忽然来了一伙飞贼,专拣城中富有的人家下手,屡战屡胜。城中有钱人家无不提心吊胆,包括我的父亲和陈老爷。在这风口浪尖,似乎也不太适宜操办喜事,所以,陈家并没有步步紧逼,只说身子要紧,我于是就心安理得的继续调养。
苏风,这万丈红尘,哪一处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