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月（八） “公子 ...
-
“公子，方才那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木柜外传来白月清冷的声音。
公孙彻打开木柜门，捂着左臂走了出来：“姑娘，请问可有包扎伤口的膏药？方才不小心被剑伤了手臂，现时有些疼痛难忍。”
“你先坐下吧，我唤人拿来。”
“谢过姑娘了。”
......
公孙彻脱下了一边的长袍，把药粉轻轻撒在左臂的伤口上，用手指涂抹均匀后，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包上了纱布。
白月微微别过头，脸上藏着一抹羞赧。她平常并不会与一个男子在房中独自待上这么久，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一场面。
公孙彻将衣袍穿上后，起身对着白月作了个揖：“白月姑娘，在下先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我先走了，不过，我们很快就会相见了。”
公孙彻抬起头时，眼角隐隐噙着一抹笑。白月与他堪堪对视之时，不知为何，心绪却是有些慌乱失措。
“不必谢我，举手之劳罢了。”
公孙彻没有再说什么，收起长剑，转身跃出了窗外。
.....
六月十六日，公孙府后山中。
公孙彻敛起衣袖，正一朵一朵地采着丛上的紫丁香。忽然，他背后的树影动了一动，他顿了顿，便边采花，边神色自若地开口道：
“是什么人，出来吧。”
一个头戴斗笠，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现身在了他的身后。
“果然是公孙彻，不愧是公孙彻。”他笑道。
公孙彻转过身，望向他。斗笠下披着黑纱，看不清那人的神容：
“你是什么人？那字条可是你交予给我的？”
“现在，你已经知道白月便是你的劫了。”来人好似听不清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撷起一株紫丁香，“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公孙彻低下头，并未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杀了她，亦或是，爱上她，跟她在一起。”那人道。
“或许会是前者。”
“......”
“你要怎么决定是你的事情。”那人冷哼一声，从身后掏出了一捆绳索，“在此之前，我要给你一样宝物。此物命唤’缚灵绳’，被捆之人皆会失去法力，你把它用在阻碍你的人身上即可。”
公孙彻挑了挑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凡事别问为什么，多动动脑筋，才能达成你想要的目的。”那人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身旁的菩提树都颤了几颤。
缚灵绳掉落在地，公孙彻眯着眼，目送着那人缓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
他回想起那一天，阿良向他禀报调查白月身世底细的时刻。
“大人，白月其他的信息都没问题，她确实是一个普通人，九岁便被她姑父卖到了醉月楼。只是......”
“只是什么？”
“据小人收到的可靠消息，白月的姑父冯叙，在她十四岁的那年奸污了她。”
“......”听到此话，公孙彻的眼睛霎时间变得通红，他攥紧了手中的剑，不一会儿，那剑柄便化为齑粉。
“冯叙现在在哪儿？”
“大人，此时杀生，怕是对大人不利。”
“说！”
阿良叹了口气，只能缓缓道：“是，大人。小的都调查出来了，冯叙现时是在......”
......
那一天，他双眼猩红，举着长剑对准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冯叙，缓缓道：“说，你是哪只手碰了她？”
“我.....我没碰......”
“是这只？”公孙彻一剑下去，冯叙的左臂便掉落在地。
“还是这只？”冯叙的右手同时也落了下来。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冯叙鬼哭狼嚎。
那一夜，公孙彻浴血而归，一手提着冯叙的头颅，一手持剑，仿佛地狱中归来的最狠毒残暴的魔。
......
走马灯播放至此，他想起了年幼的自己，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想到了家中身体尚健的老父，想到了俗世中所有的一切。只是，那个世上他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她，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回想至此，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任凭它陷入一片黑暗。
白月，我来陪你了......
##
公孙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光亮之中。抬起头，发现世间万物仿佛静止在此刻，只余河边水草悠悠，河水荡着波纹。
“公孙彻。”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恭喜你已渡劫成功。经核验，天地确定了你的飞升资格。在此，你有一个新的身份，名唤’玄翊’。玄翊君，你将掌管东海事务，辅助其他上神完成管理东海的工作。”
原来如此，原来我竟没有死么？公孙彻苦笑。不，此刻，他已变成了玄翊。
“是。”说完此话，玄翊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无数金光，那金光将他层层笼罩，他睁开眼睛，额上眉心间出现一抹红印。
他垂下眼眸，看不清神容。
“白月，我来救你了。”
（白月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月（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