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城（The City）》曦慕皎

6、第 6 章 火冷灯稀霜

　　一
　　就这样一直走，一路看，珙从那本遗作中学到了很多。
　　也终于来到了老师说的地方，这里是冥海，荒无人烟又飘渺动人。
　　“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海上有仙山’吧。”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天空总是晦暗不明，隐隐闪出一抹红又极快得消失，令人失望。
　　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来到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怎么看也看不清这天，于是想着如烟尘般聚散也好，即使无光也不再需要。他自言自语，神经简直要胡乱，想逞能于天下共吟一首也做不到。
　　他感觉好失望。
　　终于有一天，他翻开自己的行李，翻出了Charles父亲送给他的眼镜。
　　“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他试着戴上了它，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摘下又是虚无。
　　那天他终于敢直视天空，隔着一层眼镜，他发现全变了，是惊讶，是恼怒，是悲哀。
　　这天根本不是天！
　　他趴在地上抱头痛哭。
　　“原来神也会失算。”
　　二
　　他是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在这里遇见了如山的垃圾零件，灰黑的冰冷的零件中闪着微弱的蓝光，还有求救的呜咽声。
　　他把那人从即将坍塌的垃圾山中救了出来。哦，不是人，只是科学技术的另一种呈现方式。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你是璇吧。”
　　“您认识我？”“女子”很惊奇。
　　“我在途中遇见一个人，她认识你。”珙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嗯——”
　　“对了，她还让我转告你，她一直在那。”
　　璇听到先是一惊，又开始呜咽起来。
　　“她还告诉我，她喜欢你。”
　　呜咽声更大了。
　　珙兀自地走了。
　　三
　　在断桥旁看到一个身影，湖水是宝石蓝色的。
　　“没想到，原来C先生有这么尊贵的身份。”
　　那人回过头来，笑了笑“珙助手不也是吗，现在是新一届的冥海守夜人。”
　　“你什么时候看透这一切的。”
　　“也就比你早了三四百年。”
　　“那下一任接管者什么时候来呢？”
　　“那要看你的运气了，运气好像我一样也就三四百年，运气不好大概要等个一千年。”
　　“那就祝福我，运气好一点。”
　　两人相视大笑。
　　在笑声中，Charles如酒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四
　　最后见到的人是昪，他征战沙场归来，已经统一五个城市。
　　在湖心亭只有两个人对饮，
　　昪的确是帝王的样子，眉宇间都透露着九五之尊的气息，脸上添了几道伤痕，大改以前见到的柔弱清冷的样子，只是依旧蓄着长发。
　　“你来了。”珙看着他，颔首示意他坐下。
　　“我这里没有什么美酒，没有什么佳肴，只有几瓢弱水可饮。”
　　“那我用什么饮呢？”昪笑眯眯地问他。
　　“欲知万千事，只需明己心。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你想什么就有什么。”
　　“那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不了。”
　　“你以为你成功了吗？”昪幽幽地开口。
　　“我知道，你在复制我的时候篡改了我的记忆对吧。”
　　“你，你知道了？”
　　珙再没说话，低头笑了笑，消散在水面上，不久，冥海蒙上了一层雾气。
　　“如果在这里无谓的挣扎，我们谁都不算是成功。”
　　五
　　实验室内。
　　“337号培养皿，结局：中立统一，形态：君主专制。”
　　“又是一个失败品，销毁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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