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元赋》非衣谂

7、第 7 章

　　父女俩的马车一前一后在裴府门口停下，很快裴昭瑾的身影便出现在裴府门口。

　　邻居路人看见裴昭瑾的，无不感叹裴昭瑾的仪态极好，他们只看见一个背影和侧脸，但挺翘精致的小鼻子和那线条流畅的脸蛋还是让众人感叹不已。

　　这位裴五姑娘当真是绝世美人。

　　“父亲。”

　　裴昭瑾前脚跨过那大门，便停在一旁等待裴宪，此时看见裴宪，眼前一亮，她欢喜唤道。

　　“昭昭，”

　　裴宪原是被这呼唤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女儿会在这里等他，等他又看见裴昭瑾身上毛绒绒的大氅和手中抱着暖烘烘的手炉，才舒展开笑颜。

　　“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快走吧，你祖母应当是起身了，我们去看看她。”

　　“好。”

　　裴府大门合上，父女二人并肩走在一起，一大一小的身影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很快就到了老夫人的安歌院，裴家上下很尊敬裴老夫人，为了让她住的舒适，能够安心颐养天年，将院子修的是极好。

　　安歌院靠着祖厅，离餐厅仅仅一厅之隔。老夫人轻眠，祖厅有什么动静，老夫人就会醒来，所以裴家人鲜少在老夫人歇下后在祖厅活动。

　　入门是两排养的极好的金镶玉竹，今年的雪还未开始下，但天气已经很冷，下人们将土壤裹了厚厚的一层保暖材料，日日的养护让这竹生的又直又绿。

　　顺着平坦的石路往里头走，能见到一池子锦鲤，还有假山等，可谓奢靡至极。

　　裴昭瑾和裴宪到安歌院的时候，院子里似乎已经有人在陪着老夫人了，笑声从屋内传到父女二人耳中。

　　“二爷，五小姐。”门口的小厮见是二人，恭敬的点头打了招呼，然后扯着嗓子喊道：“二爷，五小姐到！”

　　裴宪抬脚走了进去，后脚裴昭瑾也紧跟着入内，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通报方式，但裴昭瑾还是被这大嗓子吵的耳边一痒。

　　裴老夫人的耳朵在年轻的时候就坏了，总是要旁人大声讲话她才听得见，年纪越大越不好，裴老爷子疼爱她，便派了通报的小厮在门口。

　　这些年裴老夫人的小厮换了一批又一批新的，但屋内裴老爷子的衣物却从未清除。

　　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躺在榻上，屋内蔓延着一股浓浓的薰衣草香，而裴二姑娘正坐于塌前，同老夫人说笑。

　　裴二姑娘是裴昭瑾的二姐，大房的二庶女，在大元，虽然依然嫡为长，庶为次，但裴家却没那么看重嫡庶之分，更是将裴二姑娘养的极好。

　　那一双灵动的杏眼中常含温柔，不同于长姐的英气逼人，裴思更像是那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白皙的脸颊常常因为羞涩而微红。

　　裴昭瑾很喜欢这个堂姐，向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后，她几乎是蹭上去的坐在裴思身旁，靠着她说道：

　　“二姐，你也在啊。”

　　“这孩子，怎么一进来就看着你二姐了，也不多看看祖母。”

　　裴老夫人佯装动怒的模样，惹的姊妹二人笑成一团，屋内一派轻松。

　　“二伯伯。”

　　“嗯，思儿吃过了吗？”

　　裴宪因着避嫌，坐在离裴思和裴昭瑾远一些的茶桌旁，他招呼下人换了壶茶，看见裴思点了头，他便开口道：

　　“二伯伯和你祖母有些要紧事要谈，你带着妹妹先在外头玩一会，注意不要着凉了，莫离池子太近。”

　　裴思温顺的道了声“是”，起身便带着裴昭瑾离开。

　　“昭昭，我们出去吧。”

　　裴昭瑾点了点头，被姐姐拉着手带了出去。

　　离开前她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望父亲和祖母，虽然她很想知道父亲和圣上交谈了什么，但在裴思面前自然是不能道明的。

　　二房同大房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从前裴昭瑾不知为何，大伯伯不太待见父亲，平日里见面说的话少之又少。

　　而愈长大，裴昭瑾愈清楚缘由，身为长子，官职却没有弟弟高，心中自是不服气的，大伯母也不是一个明事理的，见到裴昭瑾也总是很冷淡，甚至曾经偷偷让大姐姐离她远一点。

　　当年她只是个孩子，能对大姐姐做什么呢？

　　这份不满一直持续到如今，裴昭瑾一直不怎么与裴大姑娘相交，反而是裴二姑娘因为是姨娘养着的，不仅心细如发，对待几个弟弟妹妹也很是宽容。

　　所以不仅是裴昭瑾，几个小姐少爷也都对裴思印象很好，经常会同她聊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