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思花如雨

6、白色的，带花边的

　　一群人玩到了傍晚才回家。

　　太阳在慢慢落下，在天边泛起橙色。

　　白芷和顾介之顾冉之顺路，也就一起走了。

　　“阿芷，下次还一起出来行吗。”顾冉之挽着白芷的手。

　　“嗯……好。”白芷不太习惯别人挽着自己的手，但也没放开。

　　顾冉之比白芷高点，她对白芷笑着。

　　……

　　“哎！你们两个把我忘了吗？”顾介之在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

　　“切，就你也配和我们聊天。”顾冉之对顾介之说。

　　“你……算了，我不和狗计较。”顾介之把手抱在头上。

　　顾冉之也没生气，也没回答他。

　　三人走得很慢，路灯慢慢亮起来了，太阳渐渐落下去了，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了。

　　他们走到了小区外面，顾冉之饿了，她去便利店买吃的，让他们先走。

　　“给我带点，听见没有。”

　　顾冉之装作没听见，蹦跶着走进便利店。

　　顾介之很无语。

　　但他又看了看白芷。

　　还是先回去吧。

　　“走了。”

　　白芷回过头，对上了顾介之的眼睛。

　　他眼里没了第一次见面的冷漠，多了几分宠溺，不知是对谁的。

　　“来了。”白芷小跑到顾介之身边。

　　路上人还挺多，闷得有些热。

　　“看来夏天真的要来了啊！”白芷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

　　“啊……那个，夏天确实要到了是吧。”

　　“也是，又到了该运动的季节……”

　　……不是夏天就不可以运动吗？

　　“呃……”

　　白芷和顾介之走到了小区门口，两人掏了掏口袋。

　　“我没带钥匙……”

　　“我也是……”

　　双方看着对方，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顾介之坐在了门口左边的石阶上，白芷还站在原地，看着顾介之走到那，又坐下。

　　“嘿，你先过来坐会吧，等顾冉之回来，她带了钥匙。”顾介之对白芷说。

　　白芷还有些内疚，独自站在那。

　　“哦哦。”说着，她小跑着过去，坐下来，盘着腿。

　　“你高考想考哪里啊。”顾介之对白芷说。

　　“我还没想好呢，你呢？”

　　“我随便。”他说这话时很不在意，就好像不读也没事。

　　“嗯。”

　　安静下来，耳边只有风声，两人坐在拐角处，并且还看不见对方。

　　白芷转过头，想要看他。

　　风是逆风吹的，把她的刘海吹在脸上，遮住了视线。白芷用手整理了一下，看清了顾介之。

　　他也看着她，是向下看的，风调皮地把他头顶的头发吹起来，为他增添了几分俏皮。

　　“你……头上有东西。”顾介之先说话。

　　“啊？”白芷缓过神，在头顶摸索着，想要找到他所说的东西。

　　“笨死了。”顾介之抬起手，把在白芷头上的树叶弄掉。

　　这触感很不一样。

　　顾介之把叶子丢掉，看着它在风中消失。

　　“谢谢。”

　　“应该是刚才掉下来的。”

　　顾介之没回答她的话。

　　两人又等了好久，聊了好多，从学习聊到来爱好，白芷也说了好多自己以前的事，但她又觉得自己不该给他说这么多。顾介之也一边说一边回答着她，时不时还会被戳中笑点，笑出声来。

　　不久后，顾冉之终于来了。

　　“喂，两人，你们还在这干嘛呢。”顾冉之站在他们面前。

　　“我靠，顾冉之，你怎么才来，我们没带钥匙，我真服了。”顾介之站起来，一脸无奈。

　　“关我什么事，你自己不带的。呵。”顾冉之带着嘲讽的语气。

　　白芷还坐在原地，看着两人争吵。

　　“切，我才不和你吵了，”顾冉之拉起白芷的手，把她拉起来，拿出钥匙，“走，阿芷，我们不等他，快走。”

　　说着，顾冉之用门禁卡把门打开，又赶紧关上，不让顾介之过来。

　　“略略略，有本事自己过来啊。”

　　“顾冉之，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打开。”

　　“一！”

　　“二！”

　　“三……”

　　还没说完，顾冉之把门打开了。

　　“我才不是怕你，只是看你可怜。”

　　白芷在一旁挺尴尬。

　　顾介之也走进来，没等他们，就往前走了。

　　顾冉之想踢他一脚，谁知他回头了。

　　“你们……”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一只悬在空中的脚。

　　“阿芷，那个那个，明天你要做什么啊。”她一边说还一边瞟顾介之。

　　顾介之不想理她，转过头继续走。

　　等到了楼下，顾介之在还是前面，她们在后面。

　　“后天又要上学了，你说为什么我们要上学啊。”顾冉之挽着白芷的手。

　　“可能是为了更好的自己？”白芷歪着头看顾冉之。

　　这句话被顾介之听见了。

　　“电梯到了，走不走？”顾介之走进电梯。

　　两人又一起走进电梯。

　　顾介之先按了5楼又拿按了17楼。很快，五楼到了。

　　“还舍不得呢，走了，又不是见不到了。”顾介之按住顾冉之的脑袋，把她向外推。

　　“阿芷，明天小见了，拜拜！”说着，顾冉之向白芷挥挥手。

　　“再见！”白芷也挥挥手。

　　她没有按电梯门，等着它自己关上。她听见了钥匙的声音，还有两天斗嘴的声音，然后在电梯关上的时候又是一声开门声和关门声。

　　白芷轻轻叹了口气，在角落里站着。

　　明天应该不会见面吧，不知道。哥哥应该回来了……

　　十七楼到了，白芷走出电梯，跺了一下脚，把声控灯打开了。

　　她打开门。屋里很黑，看了白橪还没回来。

　　白芷换上拖鞋，打开灯，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又关上门。

　　窗外在刮风，可能又要下雨，在楼上还能听见楼下有孩子在哭闹的声音，吵得白芷有些烦。

　　她休息了几分钟，找好衣服准备去洗澡。

　　其实今天她一直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这天气一会低，一会高，搞得她不适应，感冒了。

　　白芷迅速洗了个澡，鼻子还堵上了，不停抽搐着，她上了床，靠在枕头上，旁边有一杯水还有她提前准备好的纸，用来擤鼻涕。

　　白芷看着窗外发了会呆，又打开手机。

　　有几天消息。

　　“女朋友”:【白芷，我告诉你，今天我遇到了一个男生，他长的好好看！】

　　【图片】

　　【就这个样子，好看不。】

　　看样子应该是偷拍的，不过确实挺好看的。

　　白芷：【是挺好看，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对方回得很快。

　　【那是，我们白芷的眼光一定不一样，肯定是成绩好，长的好看，又高的那种，是不是？】

　　我好像也不知道呢。

　　【别瞎说！！！】

　　白芷滑屏幕，退出聊天了，看看其他消息。

　　心动：【顾冉之叫你帮她补习功课】

　　？什么意思。

　　白芷:【？】

　　心动：【我把你□□给她了，你们自己聊吧。】

　　白芷：【噢噢】

　　不久，果然有一个女生加她。

　　她通过了。

　　对方网名叫：不吃菜的小之

　　不吃菜的小之:【阿芷！！！！是我，你知道吧】

　　白芷:【知道的，顾冉之】

　　不吃菜的小之:【明天可以帮我补习吗，我要考试了……（下跪表情）】

　　白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下：

　　【我明天应该有空，我可以帮你吧】

　　不吃菜的小之：【谢谢阿芷了！！！！】

　　白芷关上手机，听声音，有开门声，是白橪回来了。白芷敏锐地把灯关掉，然后躺下了装睡。

　　和她猜的不错，白橪打开她的房间门，走进来看了一眼，然后才出去。脚步声慢慢消失，白芷从被窝里探出头，松了口气。

　　她坐起来，把灯打开，继续翻起手机。

　　那年是2016年，每天白芷只是刷刷新闻，和同学聊聊天，手机也没有什么大作用。

　　她困了，终于关了灯睡觉。

　　她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她从没有梦见过的人。

　　早上是白橪把她叫醒的。

　　“阿芷，起床了！”白橪一边敲门，一边贴着门缝说。

　　白芷惊醒，她第一眼是看见了窗外的天空：那是白色的，只有一点蓝色的影子，昨晚下雨了，空气很清新。

　　她没回答，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我刚才好像在做梦，梦见什么来着？嗯……忘了？

　　白芷起来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打了个哈欠，才站起来去找衣服。

　　她找了一条高腰牛仔裤，又配了个短上衣，显得腿很长。

　　在白芷洗漱是，白橪又来催了一次，她速度快了点。她涮完牙，用洗面奶洗脸，又涂脸，最后绑好头发，是一个高马尾，又在镜子前臭美了几分钟，确认很好看才出去。

　　“阿芷，快来吃早餐。”白橪想是什么也没发生，在向她求和。

　　“知道了。”白芷在餐桌前坐下。

　　“哥哥，今天我要去同学家，帮他妹妹补习。”

　　“行，早点回来，对了，你们是不是晚上要上晚自习？”

　　白芷吃了口烧麦：“嗯，今天下午五点去，所以就不在家吃饭了。”

　　“也行，我今天要去兼职，也不回来，那你在外面自己买吃的，听见了吗？有没有钱，没有我给你。”

　　“我还有。”

　　两人不再聊什么，白芷带上资料，准备去顾介之家。

　　她站在门口许久。

　　是敲门还是按门铃呢，我该敲大声还是小声呢？想了好久，白芷轻轻敲了一下，等着有人来开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芷！果然是你。”是顾冉之来开的门。

　　“我来了。”

　　顾冉之给她拿鞋：“顾介之那个东西还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来，服了！”

　　他期待我来？

　　白芷走进去，顾介之家的装修风格是偏小清新的，看起来很舒服。

　　“我们在哪补习？”白芷问顾冉之。

　　“在顾介之房间吧，他那有书，我的书都没带回来……”

　　顾冉之领着她进了顾介之的房间。

　　顾介之在玩游戏，腿搭在桌子上，身体靠在椅背上。

　　他穿着简单的短袖，头发凌乱，像是刚起来一样。

　　“我……算了，顾冉之！你进了不说一声，吓死我了。”顾介之看见了身后的白芷。

　　“你出去，白芷要帮我补习了，或者你也可以在这，但不能打扰我们。”

　　顾介之无语，但又不得不妥协。

　　补习很快开始，顾介之在床上，白芷坐在书桌前，在给顾冉之讲题。

　　“你们学到哪了。”

　　“第三课。”

　　顾介之开始没注意他们，但后来视线就不知怎么在那了。

　　白芷侧着身子，能看见她的侧脸，看起来薄薄一个人，很瘦。

　　白芷叫顾冉之先做，她摸了摸头发，有些乱，准备扎一下。

　　她弄下皮筋，手伸到头顶。

　　因为是短上衣，白芷一抬手，她的内衣边露脸了出来。

　　那是一件白色的，还带有一点花边的。

　　顾介之注意到了，他一下子红了脸，盯着白芷，又撇过头去。

　　我为什么会看见，对，我什么也没看见。

　　白芷什么也不知道，绑完头发继续过顾冉之讲题。

　　顾介之转过头又看了一眼，没有了，但脑海里一直是那个花面：白色的，带花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