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思花如雨

5、他的体温

　　白芷上了楼，舒了口气。

　　心跳好快。

　　白脸又有些红了。

　　“阿芷，送走同学了？”白橪刚收拾完碗筷。
　　“嗯。”白芷很敷衍。

　　她平复心情后准备回到房间。

　　“白芷，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漠。”白橪有些不耐烦。

　　？

　　“我也没有对不起你吧，白芷，你自己说，这样有几年了。”

　　“我没有吧。”白芷似乎还没感觉到白橪已经生气了。

　　白橪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想到白芷以前对自己冷漠，又控制不住了。

　　“你别作了，我不是要像一个舔狗一样的！”

　　白芷听着他的谩骂，也绷不住。

　　“我又没叫你这样，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有，你非要叫我同学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还不是想让你和同学搞好关系！”

　　白橪本坐在沙发上，但现在是站着的。

　　白芷还没进房间，站在房门口。

　　“我不需要，我自己不会搞吗。”，白芷顿了顿“白橪，我知道，你是想关心我，但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下的，白芷走进房间，重重地把门关了，只留下白橪一个人在客厅。
　　我这个妹妹，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我这个哥哥，烦死了！

　　白芷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她第一次和家人吵架，刚才大声吼，她嗓子有些哑了。

　　白芷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再抬起头时，枕头上有了两个深深的痕迹。
　　她哭着哭着睡着了，没有做任何梦。

　　窗外很安静，是潮湿的，一切事物都在休息了。

　　星期六来到，终于等到了晴天。

　　白芷睡到了自然醒，一看手机，已经十点了。
　　今天好像还要去看妈妈。

　　她从床上蹦起来，给手机充上电。

　　她随便找了一身运动装，赶紧穿上袜子和鞋，拿上手机出门了，在电梯里，用手上的皮筋扎了个马尾。

　　好巧不巧，电梯在五楼停下。

　　随之走进来的是顾介之。
　　呃……

　　“白芷。”顾介之应该是下去丢垃圾的，收手里拿着一个黑袋子。

　　他穿的也很随意：一件打底衫和黑色短裤。
　　“嗨，又见面了。”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你出去？”

　　“嗯。”

　　因为昨晚哭过，白芷眼睛有些肿了，但也还看不出来，只是眼睛不舒服，白芷总忍不住想要去揉。

　　电梯又安静下来。

　　不过还好，很快到了一楼。

　　“再见。”白芷向顾介之挥挥手。

　　“再见！”

　　白芷很快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顾介之扔完垃圾了，电梯门关上，在那最后一个缝隙，顾介之也看见了白芷，两人对上了目光，但也不足一秒，电梯门关上。

　　白芷走了。

　　刚刚还好吧，怎么在他面前我总是不自在呢？刚刚是不是心跳又加速了，啊啊啊！

　　白芷想了一路也没想到到底是为什么，最后来到了医院。

　　对了，刚刚还没看见哥哥在家，他不会在医院吧。

　　白芷根据前几天白橪告诉自己的病房，找到了妈妈黎茗所在的病房。

　　“妈妈。”

　　黎茗正在睡觉，还好，白橪不在。

　　白芷看见了熟睡的黎茗，调小了音量。

　　她去问了医生，黎茗暂时还没有恶化，但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好还是先做手术。

　　“我回去在和我哥哥再商量吧。”白芷是这样回答的。

　　她坐在了黎茗病床边。

　　昨晚睡得早，白芷不困，手撑在病床上。
　　唉。

　　黎茗大抵是发觉了，缓缓睁开眼睛…

　　“阿芷……”黎茗看清了是白芷。

　　“妈妈。”白芷听见了黎茗的声音，抬起头看她。

　　黎茗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她穿着病号服，脸略显苍白，头发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妈妈，你好些了吗？”

　　“好了，肯定好了！”黎茗强颜欢笑着。

　　白芷也明白，黎茗不想让自己担心。
　　敲门声响起。

　　“4230，该输液了！”

　　是护士来了。

　　白芷站起来，在一旁看着护士给黎茗换输液瓶。

　　护士换完，拿着空瓶走出病房。

　　“妈妈，哥哥是不是天天都来啊。”

　　“是，你哥也挺辛苦的。”

　　白芷突然感到有一丝内疚。

　　我昨晚不该和他吵的……

　　“阿芷，你转到新学校还好吗？”

　　“妈妈，我很好，我会每周来看你的。”

　　和黎茗聊了一会天，差不多到了中午，黎茗让白芷回去吃，但白芷非要和黎茗一起吃医院的饭，她拦不住，只好和白芷一起吃。

　　“妈妈，等会哥哥来了我就要走了，我作业还没做完，等做完了我再来啊。”

　　白芷把最后一口饭刨进嘴里。

　　“你回去吧，明天有阿橪照顾我就行了。”

　　黎茗已经吃完饭了，一直在看着白芷吃。

　　白橪是一点钟来的，他还是个大学生，在读大二。

　　……

　　“呃……”

　　白芷见他来了，便和黎茗打招呼准备走……。
　　全程没和白橪说一句话，她倒也不是生气，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芷轻轻关上门，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阿橪，你说，是不是你又惹阿芷生气了！”

　　“妈，我们确实是吵了……一架……”

　　“阿橪，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好，但这也没办法，自从我和你爸离婚后，你妹再没见过你，不亲是肯定的……”

　　白橪这些都知道，所以也在尽力挽回……

　　“好了，妈，你再休息一会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白芷其实作业写完了，只是不知道怎地，想出来走走。

　　今天说热也不热，说不热又有些热。白芷把运动装的外套脱掉，里面是一件体恤衫。

　　外面的汽车声也些大，吵的白芷心里也烦，她干脆回家了。

　　家里也很安静，只有她一人。

　　她扑在沙发上，手机响起了。

　　白芷拿起来看看。

　　心动：【你出来玩吗？】

　　白芷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发信息。

　　白芷：【？】

　　心动：【出来玩。】

　　白芷不会拒绝别人，只好接受了。

　　心动:【来楼下，我等你。】

　　什么！这么快？

　　白芷迅速下楼，顾介之坐在长椅上。

　　他换了件衣服，是一件和白芷衣服颜色相同的薄卫衣。不仔细看，还挺像情侣装。头发依旧很蓬松，似乎刚洗过。

　　“走了吗？”顾介之看见白芷。

　　“走吧。”

　　白芷又跟在他身后。

　　“还有几个人，他们在等我们。”

　　“那我们快点吧，别让他们等了。”

　　等两人到了地方。

　　他们是在一个公园里准备野餐的，这是临时决定出来的，准备的东西不多。

　　人也不多：顾冉之，徐宁，林雨晴。

　　一共五个人。

　　“阿芷！”

　　顾冉之飞奔向白芷，然后紧紧抱住她。

　　“顾冉之，你放开别人。”

　　顾冉之给了顾介之一个白眼，然后才放开白芷。然后又拉着白芷的手。

　　“阿芷，你发育不良啊……”顾冉之很小声对白芷说。

　　这句话一出口，白芷下意识往下看，脸一下子红了。

　　啊……这。

　　白芷又看向顾冉之的，确实比自己的大，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发育挺好的，现在一下子自卑了。

　　今天的风很舒服，风吹过树叶间，发出沙沙的响声，太阳的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了大地上，像一块一块的饼图似的。

　　五人找了一棵梧桐树下，铺上餐布，再放上零食。

　　野餐正式开始了。

　　徐宁还去那边租了个烧烤架，用来烤烧烤。

　　徐宁烤一串，顾冉之吃一串。

　　“顾冉之，别吃了，再吃就吃成猪了。”

　　“你才是猪呢！”顾冉之把肉送进自己嘴中。

　　白芷安静坐着，她话不多，只是听着他们闹。

　　顾介之喝了一口饮料，也在看他们闹，还在笑。

　　他们终于结束。

　　“哼！”

　　“切！”

　　“好了，你们别说了，我们来玩游戏吧。”林雨晴说话了。

　　徐宁似乎忘了刚刚到一切：“好啊，玩什么。”

　　顾介之从包里掏出一副牌。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来抽牌，谁抽到做小的谁就输了。”

　　“嗯嗯嗯！可以可以！”

　　他们都同意了，又看向白芷。

　　“我没问题，来吧。”

　　每人抽了一张牌。漏牌。

　　几人互相看看牌。

　　“嘿嘿，徐宁——你输了。”顾冉之用嘲讽的语气对徐宁说。

　　“行，我选真心话。”

　　“我来问。”顾冉之举起手。

　　“你谈过几场恋爱。”

　　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好奇。

　　徐宁有些羞红了脸：“一次也没谈过。”徐宁说完，撇过头。

　　“喔——！”大家异口同声地叫到。

　　“原来也没多能耐，一个也没谈过。”顾冉之嘲讽道。

　　“你不也是，还说我，呵。”

　　“好了，别说了，等会你们又吵起来了，继续吧。”顾介之在一旁劝道。

　　几人又抽牌。

　　这次是白芷输了。

　　她有些慌，不知道该选什么，以前也没玩过这种游戏。

　　她选了和真心话相反的大冒险。

　　他们不会出什么难的吧。

　　“这次我不问了，你们来问。”顾冉之对他们说，实际是对顾介之说的。

　　可惜他不接。

　　别想了，我才不会问。

　　你是猪吗，我在撮合你吗唉。

　　不需要！

　　“我来说。”徐宁说。

　　他思考了一会，又看向顾介之。

　　“你们俩好像穿的情侣装。”

　　这话一出口，大家看向他俩。

　　“还真是，顾介之，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真心机。”

　　说真的，顾介之确实有些故意，他早上看见白芷穿的衣服，在换衣服时，拿了一件和她颜色一样的。

　　“那就这样，你们俩，这一整天，装情侣，怎么样。”

　　？

　　“要不换一个吧。”白芷小声地说。

　　“不行，愿赌服输。”

　　顾介之只是在一旁看戏，既没同意，也没说不可以。

　　白芷也不想破坏游戏规则，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吧。”

　　“你们就先牵个手吧！”三人都在看戏。

　　啥？牵手？

　　白芷走到顾介之面前，用眼神交流。

　　要不要……

　　你牵吧，我不会认为你在占便宜的……

　　白芷也没这样想过。

　　她的手向他靠近。

　　顾介之挺主动，直接牵起她的手。

　　那触感，是白芷从没体会过的。温温热热的，还带着一丝酥麻感。

　　她以前从没牵过男生的手，这是第一次………

　　她没想到顾介之会主动牵她的手。

　　“啊啊啊！”“我靠！”

　　他们起哄。

　　白芷还真容易脸红，现在又红了。

　　两人现在还牵着手，他没打算放手。

　　“你们好了，可以放手了，我收回刚刚到话，你们就牵手就行了，不用假装情侣了，我怕我今天会太饱。”

　　顾介之放开手，做回自己的位子。

　　看着白芷，和她对视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感到一丝失落。

　　她也回到自己刚才的位子，手上还残留这他的体温。

　　她用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跳地很快，像一只兔子一样。

　　她坐在梧桐树下，吹着风。

　　我确认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