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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Scene 17.冷漠忽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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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7
十名在逃的食死徒这个消息通过少数读报的人渗透到了校园里,成为了走廊上的话题。每当玛蒂尔达经过霍格沃兹的各个地方时,她很难不注意到那些异样的目光——恐惧或者说好奇,正在打量着她。她发现自己和哈利一样成为了走廊上的焦点对象。
不同的是,玛蒂尔达是因为和逃犯如出一辙的外貌而被他们的关注。那些恼人的目光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们一直在议论着,怀疑玛蒂尔达和罗莎贝拉·罗齐尔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时间,奇怪的谣言在学生们流传开来:玛蒂尔达是罗莎贝拉·罗齐尔的和不知名的食死徒的孩子。
看在上帝的份上!玛蒂尔达甚至不能反驳他们,她的辩解实在是太过苍白,没有人会相信——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毕竟,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她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只是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玛蒂尔达去哪里都能感觉到其他人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这些视线充满了负担感,她几乎快怀疑自己是什么犯罪嫌疑人,被所有人盯着看。这些视线简直烦人得很,搞得她越来越烦躁。
如果说她毫不在意的话,就是在说谎 。五年级实在是太烦人了!她忿忿不平地想。玛蒂尔达竭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那些目光,把一切当做是浮云,不然她怀疑自己恐怕不能受得了。也许她这段时间应该闭门不出。
除此之外,德拉科躲她躲得更严重了,走廊上见到她也不同以往那样,连挖苦嘲讽的话都懒得说了,甚至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玛蒂尔达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目不斜视,脸色苍白地板着脸,脚步匆匆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德——”玛蒂尔达吞下到嘴边的招呼,悻悻的放下了手。她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难看极了,附近的二年级生正小心翼翼地从她旁边走过。
玛蒂尔达原以为自己会对此无动于衷,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比想象中的更令人难受——即使是被像德拉科这样傲慢跋扈的家伙忽视也同样令人感到很难过。就算玛蒂尔达怎么装作这件事对她没什么影响,她还是很难忽视自己心中的失落感她整个胸口都被酸涩感包围,闷得发慌。
这并不难理解。她能理解德拉科为什么会如此反常,罗莎贝拉·罗齐尔是他的童年阴影,她们两个人长得可怕的相似。是的,玛蒂尔达很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这不妨碍她感到难过。
怎么样都无所谓,玛蒂尔达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在金发男孩身边,亲昵地靠了靠他的肩膀。这一幕使玛蒂尔达感觉喉咙一阵紧缩,胸口难受得发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玛蒂尔达艰难地移开了视线,觉得胃在抽搐,她刻意掩饰自己心里的难过,努力把任何想法抛到脑后,尽管她认为这是毫无任何用处的——她怀疑她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因为赫敏和金妮频频对她投来担忧的目光。
“怎……怎么啦?”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以轻松的口气询问她的朋友们。
赫敏有些迟疑,她和金妮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然后才说:“你看起来很难过。我们想知道是什么困扰了你——”
“你知道你永远有我们。”金妮说,“我告诉过你了。”
玛蒂尔达喘着粗气,尝试平复自己的心。看起来赫敏和金妮认为她是因为和罗齐尔长得被他人议论像而感到困扰,这确实也是她心情低落的一部分原因。
“谢谢你们——”她飞快的说,“嗯……我是说,我很好……真的……很好,我想我会在准备好到时候告诉你们的。”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想让她们认为她不想告诉她们,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玛蒂尔达扬起笑容,“你们放心!我会没事的!”
“好吧,我们会等你——”
“——任何时候,只要你准备好。”
赫敏和金妮对她眨了眨眼睛,玛蒂尔达咧嘴回以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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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尔达很快调整了状态,将自己继续投身于笔记本的研究中。尽管目前的指向是罗莎贝拉·罗齐尔,直觉告诉玛蒂尔达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总觉得那些字符绝对和她母亲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难道是巧合?听起来好扯。玛蒂尔达抚摸着书脊,她认为她有必要了解一下罗齐尔家族了,了解罗莎贝拉·罗齐尔。
除了研究字符,玛蒂尔达也同样投入D.A的活动。得知十名食死徒在逃后,大家都训练得更刻苦了,就连没事喜欢找茬的扎卡赖斯·史密斯也一样。玛蒂尔达很高兴感觉到自己正在进步,不过比起纳威的突飞猛进还是略微逊色。
拉文德常常拉着玛蒂尔达和帕瓦蒂一起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占卜、化妆和学校里的各种花边新闻,比如说,拉文克劳的布莱奇最近又甩了几个女生,伤了多少的少女心。帕瓦蒂的态度依然有些暧昧不明,对玛蒂尔达爱答不理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们两人相谈甚欢,玛蒂尔达在一旁听着,偶尔搭话。
和她的们同年的赫奇帕奇,劳拉·夏普明目张胆地对斯莱特林的一个存在感低的男生表示爱意。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长相算是出众的赫奇帕奇姑娘是怎么看上那阴郁沉默的斯莱特林男生,而且是在这种非常时期公然热烈追求。
只能说恋爱脑害人不浅。但拉文德却认为这种行为是值得赞赏的,夏普不顾旁人的眼光勇敢地追求了自己的爱。当然,这确实很勇敢,不过……玛蒂尔达左思右想,决定不对此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们有好感的人吗?”拉文德好奇和兴奋地问,“我觉得——”她有些羞涩扭捏,没有继续说下去。玛蒂尔达和帕瓦蒂都了然于心,没有刨根问底。
“帕瓦蒂?”
帕瓦蒂耸了耸肩,“就那样,布莱奇吧?”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承认对他有好感,不过众所周知——所以……”即使她没有说完大家都明白。
她们齐齐看向玛蒂尔达,眼里皆是好奇。
“呃——”玛蒂尔达非常不想说话,她心虚地看向别处,假装对费尔奇修理相框很感兴趣。她想了很多,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是首要,“没有。”
她看见一颗金色的脑袋从眼前走过。
现在每堂占卜课和保护神奇动物课都在乌姆里奇和她的写字板前进行。在香气熏人的塔楼楼顶的房间里,她坐在火炉边,不时打断特里劳尼教授越来越歇斯底里的讲课,问她鸟相学和七字学之类刁钻古怪的问题,坚持要她预言学生的回答,并要求她展示用水晶球、茶叶和如尼文石占卜的能力。
玛蒂尔达在占卜课上偷偷摸摸地研究着字符,不料被乌姆里奇搞得快疯了的特里劳尼教授突然凑到她这里来,她根本来不及把它们收起来,只能把它们挡在双手之下。
幸运的是,特里劳尼教授的关注点并不在那里,她捧起玛蒂尔达面前的茶杯,用一种近乎悲伤而绝望的眼神盯着她。玛蒂尔达有一瞬间觉得她当场就会身亡,她越来越和哈利感同身受了。
“将死之人!孩子啊——”特里劳尼教授悲戚地说。在玛蒂尔达错愕的眼神中,她放下茶杯死死地抓着玛蒂尔达的肩膀,“小心拱门——你将会在某个夜晚坠入无尽的深渊——”
“简直是无稽之谈,请问你是怎么从一个小小的茶杯中看出这位小姐是将死之人?”
最后,他们在乌姆里奇的冷笑和阴阳怪气中结束了课堂,这件事也被大家当做是小插曲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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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从手中溜走了,转眼间二月便来临了。二月十四是本学年的第二次霍格莫德之行,玛蒂尔达决定趁这个机会久违的拜访佩特先生,向她询问她这么久以来的一些困惑——例如,罗齐尔家族。图书馆并没有记载太详细的资料,只是粗略记录了他们都是狂热的黑魔法爱好者和食死徒。
玛蒂尔达有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想让路人注意到她那与罗莎贝拉·罗齐尔极其相似的长相,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好心了,为了不让他们一看见她就吓得大惊失色,误以为在逃食死徒公然在街上乱逛。这是最正确的决定,因为显然一路上十个食死徒的照片随处可见,几乎每个橱窗都贴着。
稍一不注意她便冷不防和照片中的罗莎贝拉对上视线,每次都搞得她吓一大跳——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去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前,玛蒂尔达准备买些糖果,但显然她低估了人们对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热情。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后悔先来这里了,她应该等大家热情消退了点再过来的,很明显,她错算了。看着现在的人群,玛蒂尔达由衷地的希望不会发生踩踏事故。她几乎被人群挤得快要窒息了,完全不能呼吸。
一股强劲的力量突然抓着玛蒂尔达后颈的衣领,她来不及反应,那个人便将她拽出人群。出来的时候她差一点被自己的腿给绊倒,好在那个人扶着她,否则她不免得摔个狗吃屎,然后“光荣”地被人群踩踏。
“感谢上帝——我终于得救了!”她感激道。在转身的一瞬间看见是谁后,玛蒂尔达怔了怔,语气淡漠疏离,“哦,马尔福。”
德拉科紧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蹙着眉头,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玛蒂尔达。他没有盯太久,很快移开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管怎么样德拉科的脸色还是很糟糕。玛蒂尔达的嘴抿成一条线,看见他的眼神和表情,她心情也变得很不是滋味。
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冷冷地说了一句再见就朝着德维斯和班斯商店走了。
“一句道谢都不说吗?”德拉科没好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玛蒂尔达开始狂奔起来,没有理会他。
看见她一路奔跑过来,佩特先生似乎并不意外,他礼貌而热情的欢迎玛蒂尔达的到来,并招呼她到之前她每次做作业的那间房间。玛蒂尔达明显能感觉到佩特先生是衷心地感到喜悦,她能从他周身的氛围感受到。
感觉有一股暖流在心扉,玛蒂尔达脸上的笑容迟迟无法消失。
“年轻人啊,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长高了。”
佩特先生用混合着慈爱和欣慰的眼神看着玛蒂尔达,让玛蒂尔达有些不好意思。和佩特先生寒暄了几句,玛蒂尔达才进入正题。
“佩特先生,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罗齐尔家族呢?”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佩特先生,继续说,“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我和那位罗齐尔的食死徒长得不是一般的相似——这有点勾起我的好奇心,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他们,我是说罗莎贝拉·罗齐尔。”
佩特先生停止了喝茶的动作,表情难以辨别。
“当然了。”他对玛蒂尔达笑了笑。尽管如此,玛蒂尔达看出他的笑意达不到眼底。
“罗莎贝拉·罗齐尔是罗齐尔家最小的女儿,我和她是同一届的同学——她还有个哥哥,埃文·罗齐尔,他大我们一届,在之前的战争中死亡。就和你所知的一样,他们对麻瓜和麻瓜出身者十分厌恶,对黑魔法有着纯粹的痴迷和热情,并且加入了食死徒。”
“如果这些就是你想知道的话。”他缓缓地说,“老实说,我跟她的交集不多,只是有所耳闻。”
玛蒂尔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在椅子不安地动了动,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罗莎贝拉只有一个哥哥吗?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佩特先生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他们还有一个姐妹,但她不是食死徒。”
玛蒂尔达有些欣喜。
“事实上,她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对所有出生的巫师一视同仁的。”佩特先生不带感情地说,“不过很遗憾……可能是时间太久远了,我没能记住她的名字,不好意思。”
不,这就够了。
玛蒂尔达觉得自己可能里真相进了一步。
“那不重要,谢谢你,佩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