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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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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苻走过来,对着双寿笑到:“太子身体最近果真有好转,连你都出来走动了。”
“多谢小侯爷挂怀。”双寿恭敬说到。
“上次还有半局棋没下完,我今日特意带了棋来。”谢苻说,“没想到刚进宫就听说他被皇上召去了,可真是不巧。”
双寿说:“殿下病中,只有您时常来探望,殿下也惦念您呢。”
随后,谢苻看向如鸳说:“你是在太子面前服侍的人,笨手笨脚怎么能行。”说完,拿眼睛看向白若岚:“至于你,我看着倒是面生。”
白若岚被谢苻那么盯着,原主顾若岚对谢苻的恐惧浮上来,内心擂鼓一般。白若岚强压着那股不适,把双寿对长公主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边。
谢苻一直盯着她看,那股视线几乎要把面具融化了。
半晌,谢苻才收回眼神,说到:“你们忙去吧,姑姑还有话让我带回去给祖母听。”
三个人一直等谢苻重新坐回去,才继续往尚衣局走。
绕着御花园的边,一直走出御花园,白若岚才放松下来。脸可以换,但是身形习惯换不了,她真的很害怕谢苻、或是谢苻身边监视她的人,把她认出来。
谢苻原本造了一个惊马失控、太子失踪的局,就算被查出来惊马是人为,最多也就是死几个和他没关联的下人。结果傅凌秋没能如了他的愿死在森林里,反而安安稳稳、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这两天安静地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白若岚知道傅凌秋没有立刻追究这件事的原因。
虽然说谢苻试图暗害当朝太子,纵然没有成功,也得治一个死罪。
但是谢苻他爹昌平侯府老太爷军功赫赫,他的姑姑忻妃正当宠,再加上忻妃的女儿长公主傅泠珏,有着一颗按捺不住干掉老爹当女皇上位的心。又已经笼络了大半个朝堂的官员,这几个人怎么都能保住他不死。
再等傅泠珏登基,谢苻不仅无罪还要有功。
反观傅凌秋,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五年,每天都离阎王更近一步。母妃虽是得宠过的贵妃,自从傅凌秋得了绝症就不曾来看望过。天家寡恩,没有更换太子人选,已经是格外心慈了。
况且谁能想到,一直以来如此关切傅凌秋、远离长公主的谢苻,其实是长公主的爪牙呢。
要不是傅凌秋失踪回来的第一天,长公主就来探望,还送了一个细作,只怕傅凌秋也不知道谢苻和长公主已经狼狈为奸了。
不一会走到了尚衣局的夹道上,太阳晒在面上暖融融的,几个小太监看见双寿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这群人,傅凌秋卧床的时候一个个的避之不及,现下才刚刚得了皇帝的召唤,又立刻殷勤起来,拜高踩低到了极致。
小太监殷殷地凑到前来说到:“您要什么东西,吩咐奴才给您送去就行,怎么还敢劳烦您亲自到这。”
不过双寿没有怎么理他们,只是让如鸳和白若岚跟着尚衣局的嬷嬷,去量了身形。
白若岚量的快,她不想让别人碰她,还是按着之前月白的尺寸。她走出门来,双寿正在门外等着她们。
双寿问到:“如鸳还要等多久?”
白若岚摇摇头:“估计还要有一段时间。”
双寿说:“太子身边人少,我先带你去内务府熟悉熟悉人,以后就要你来了。”
白若岚点点头。
两个人出了尚衣局,往内务府走着。现在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初一十五这种大日子,来内务府的人少,一路上都怪冷清的。
又拐了几拐,眼看前后都没人了,双寿才小声地问:“皇上召的突然,你和如鸳怎么回事?”
白若岚说:“她几次想害我,殿下怎么不找个理由把她拒了。”
两个人并排快步走着,白若岚把她们两个单独相处时发生的事都说了,好在如鸳晚上不和她住一个屋,和其他宫的宫女睡通铺,不然睡觉都不能踏实。
双寿听完,沉吟了一下,回到:“不是殿下不想拒,只是拒了如鸳,还会有其他人会送来,不如收了。那边的人花了几年时间,才把殿下身边的人一个个除了干净,怎么会再给殿下收自己人的时间。过几日皇上赏人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白若岚愁的只想揪头发,傅凌秋的病,需要她五日放次血,这件事,肯定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皇上赏的人里面,参杂了各方势力,一点错处就是万劫不复。
她隐约知道,在她和傅凌秋之间关联,远在傅凌秋生病前的几年,就被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串连起来了,顾家定然牵扯其中。
这个世界对她是沉默虚假的,一些记忆中的东西说不得都是别人故意安排好,让她看到的。
白若岚这时才发觉让顾若岚安息的任务任重道远,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也是,重活一世,哪能有那么轻松。
她不仅要在长公主和谢苻的围追堵截下活下来,还得找出来他和傅凌秋之间的联系才行。
白若岚用自己浅薄的医学知识想了想,假如傅凌秋是中了毒,自己的血中含有的成分恰好能解毒。科学的来讲,需要看毒是什么类型,她的血中,又是什么成分起到了作用。
如果是失血或者骨髓造血有问题,就输全血或者按成分了,两个人全身换血,这就不是现有条件能解决的了。
假如傅凌秋只是感染了一种病,又是恰好,全世界那么多人,只有她的血中含有抗体。从免疫学的角度讲,用的都是血液里面的免疫球蛋白,就是所说的抗体。
解决问题也简单,用她的血做个血清,一针下去就行了。
血清易得,在常温下让血液凝固,血清就会自动分离出来,不需要经过离心机。更关键的是,血清不需要血液配型,不用担心傅凌秋和她血型不同。
研究血液成分是不可能了,先从最简单易得的来吧。
思及此处,白若岚对双寿说到:“我想要你和夜鸣帮我做几个东西。”
面对白若岚要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双寿没问为什么,只是说东西需要些时间才能送到。
等双寿和白若岚拿完了东西,回到太子殿,已经是中午了。
傅凌秋陪着皇上用膳还没回来,如鸳倒是一个人回来了,埋怨着他们两个不等她。
傅凌秋的院子大,人少,三个人在下人房随便吃了点东西。
双寿是个会说话,几句话逗得如鸳笑个不停。
这个笑话属于这个时代烂大街的小话,但是双寿讲起来还是绘声绘色的,白若岚也在笑,饭桌上氛围火热。
如鸳看上去是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笑话,咯咯的笑着,脸都涨红了。白若岚笑是出于礼貌的笑,只是嘿嘿两声表明自己在笑,她现在满脑子都在回忆曾经书本上学到的知识。
双寿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就算他们都知道如鸳不是个好人,双寿看向如鸳的眼神仍然是亲亲热热的,跟亲兄妹一样。
一下午无事,又担心傅凌秋那边来人传召,三个人一起坐着说笑话。
如鸳三番两次想要出去,都被双寿和白若岚一唱一和,给几句话给打发了。
终于,天擦擦黑的时候,来了一个老太监,后面还跟了一排捧着各种东西的太监宫女,看领头太监的穿着就知道在宫里是有点权势的大太监。
是皇上的赏赐来了。
别说双寿真是个人精,这么一大群人乌泱泱来了,分配各人住处、职位、再把各种赏赐登册纪录,他都归置的井井有条。
白若岚在双寿的能干下,磕着瓜子划水摸鱼,看样子双寿绝对是个处女座。
等天都黑了,傅凌秋才回来。
傅凌秋是被夜鸣扶回来的,夜鸣一向无表情的脸上也充满了担忧。
如鸳要来伺候傅凌秋更衣,傅凌秋皱着眉头,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白若岚一个人。
白若岚当然知道他这是有话和她说,但是双寿冲着白若岚挤眉弄眼,好像她和傅凌秋之前有什么一样,夜鸣都看不下去,拽着领子把他拽走。
傅凌秋苍白的脸在火烛照映下有些脆弱,叹口气:“这副身子还是太脆弱了,我听双寿说你问他要了些东西,可是有想法了?”
白若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这个法子行不行。”
傅凌秋歪躺在床上,衣袍将松未松,墨黑的发髻松散,一双凤眼如晨光初现:“说来听听。”
白若岚思索着用词,古人对用血治病还是比较忌讳的,再加上傅凌秋是太子,皇家最重血脉,只怕他不接受:“既然是我的血液能救殿下,约摸是血中的某种物质起到了作用。而这种物质,是我有,别人没有的。所以,我想要用一种法子,让血液凝固,那么剩下的东西里面,肯定有能让殿下治愈的东西。”
傅凌秋淡淡地说:“可有依据。”
白若岚当然不可能跟傅凌秋讲血清的来历,低着头,说这是自己在顾家装疯时,来给她治疯病的某个医生说的。
白若岚知道,傅凌秋从森林里出来那天,就把她的身世查了个底掉,不然听到她说顾家,也要问一句哪个顾家。
至于傅凌秋为什么不问白若岚装疯躲谢苻,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的身份,傅凌秋不提,白若岚也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