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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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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也只有他。
尤清已经把那信封塞进了包里,闻时朝大概也看见了,迈了两步过来,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赤裸裸宣誓主权的意思。
闻时朝对着李思泉,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勉强维持住礼貌的那种笑,又看了看尤清。
“朋友?”
李思泉同样是礼貌的笑,“我叫李思泉,尤清的高中同学。”
听到这个名字,闻时朝黑眸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声音不自觉降了温度,“我是她男朋友。”
“今天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
闻时朝拉着尤清离开。
见他旁边的小姑娘一点也不知道主动报告反而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闻时朝赌气,抿着唇一言不发。
没有要认错的态度就算了。
尤清居然下一步还松开了他的手,闻时朝一怔愣,刚想问她,是不是后悔了要去找李思泉。
下一秒。
她抱上他的胳膊。
“闻时朝。你好大的气。”
闻时朝就那么让她抱着,生着气但也不撒开胳膊,承认,“他给了你东西你还背着我不让我看到,嗯?”
“没有。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以前不小心放在他那了而已。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闻时朝挑眉,“所以,只是你俩的秘密?”
越说越离谱了。
“是我自己的秘密。”
她不让他看就算了,闻时朝也不是那种非要知道是什么的人,但脾气还是有的。
回了家。
尤清粘着他,他去哪,她就跟着去哪,一步不差的。
“小粘人精?”
尤清这次倒是点头的快,“是啊。不能粘着你吗?”
“能。”
闻时朝二话不说,抱着她的腿将她直直抱了起来,踩着楼梯往楼上走,偏还轻松的很。
“你干什么?”尤清垂眸看他。
闻时朝嘴角上扬,“我看你还挺想哄我的。”
确实在哄他啊。
下一秒。
男人慵懒低沉的声音,话里含着戏谑的笑意,“这样粘着我你还不如一会多坚持一会,让我多爽爽。”
“这才能哄到点上。”
尤清小脸蛋浮着一层红,像是夏日日落前被染红的一片天空。
把她扔床上后,闻时朝慢条斯理的从领口处开始解自己的衬衫,见尤清一直盯着他,他也毫不避讳。
笑问了句。
“看什么呢?”
尤清羞涩偏头,嘴硬,“没有。”
他随手将白衬衫扔到地上,手落到皮带处,却没有动。
闻时朝叫了她名字一声。
“看不看?”
尤清闻声,视线跟着移过来,“看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的,但视线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好笑的问道,“这不很诚实?”
“闻时朝!!”
闻时朝走到她面前,扯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带着她一步步解开。
尤清反抗的抽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听话。”
他声音染上了情欲的味道,带了些隐忍的磁性。
裤子落地声在暧昧旖旎的夜里格外勾人,尤清被他抓住手按到了头顶,紧接着男人猛烈的吻压了过来。
一夜飘浮。
隔日再醒来。
已经接近晌午。
还好是周日。
闻时朝醒得早,顾及着她,窗帘也没拉开,室内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尤清下床护着眼把窗帘一拉。
外面明晃晃的扎眼,隔了小半会,待缓缓而适应了外面的亮度后,她这才发现,飘起了小雪。
很小。
闻时朝上楼来找她,“起来了?下来吃饭。”
“嗯。”答应的快,然而尤清也没动,趴在落地窗前,看的认真。
“看什么呢?”
尤清指了指外面化掉的一小摊水渍,“雪。”
这小姑娘看什么都认真的很。
“才下的。”
“下午还大点。”
吃完饭了之后,尤清拉着闻时朝去看一个老师的画展,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一个展出。
闻时朝对艺术着实一窍不通,不懂那些被评为最好的画和其他的相比优异在了哪里,还有那些什么野兽派、立体派、未来派、达达派,对于他们之间的区分,闻时朝也不太能明白。
不过尤清看的蛮欢喜。
还跟那个老师激动的讲了很久。
他就全当看着玩了。
稍稍一逛就一下午了。
天空仍旧是阴灰一片,雪在下午不知什么时候忽而下的急了。
大片大片的飘。
出来时地上已经覆着薄薄的绵白一层。
提前定好的餐厅离得近,他俩也没开车,哪知去吃饭的路上有一条夜街,全是些小吃,即使天气不太美好,还是人多的挤着人。
尤清好多没见过的,看见一个就想吃。
闻时朝完全就是一个溺爱孩子的家长。
她说吃,他就买。
所以到了真正吃晚饭的时候,尤清就没吃几口。
闻时朝见她吃饱了看着他吃饭后,叹了口气,“下次再也不给你买那么多吃的了。”
待闻时朝吃完之后,尤清一句“我们去看电影吧。”,闻时朝又带着她去看电影去了。
爱情片。
闻时朝看的意兴阑珊,但也乖乖的,没动手动脚什么的。
哪怕隔壁的小情侣都亲的难舍难分发出声音了,闻时朝仍旧无动于衷,像是突然清心寡欲了般。
尤清看了他一眼,被他给抓住。
他笑问道,“干嘛?”
“没事。”
他视线在身旁情侣身上停留一秒,而后收回视线,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想亲我?”
尤清哼哧着说没有,手下推搡着他。
他接着没皮没脸道,“忍忍。电影院内有夜间摄像头,回家了让你亲个够。”
“……”
从电影院里出来,外面的雪仍然在大片接连的落着,并不急,飘飘洒洒不知疲倦般。
到了澜溪时。
已经晚上八点半多了。
上了楼没一会,闻时朝处理着工作,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头就发现找不到人了。
电话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
接了。
“在哪呢?”
他按着尤清的话去落地窗前,往下看,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漫天雪地里,鼻子冻的通红,笑着朝他招手。
他皱眉。
“闻时朝你下来啊。”她对着手机里叫他。
闻时朝穿上大衣就马上下去了。
女孩子肩头和头发上都落上了雪花,薄薄一层,没有化。
闻时朝把拿下来的针织帽子给她带上,“下来玩也不戴帽子。”
这般美景。
尤清哪还顾及这么多,哪怕小手都冻得有些僵了,还开心的玩了好半天。
“你看,我堆的雪人。”
他顺着她指的看过去,这是他见过的能谈的上有颜值的雪人了,上下两个球的线条都很优美。
他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评价了个,“好看。”
“是吧。”
她任由他攥着,看他,“闻时朝。”
“怎么了?”
尤清忽而道,“会跳舞吗?”
他呆滞下,反应过来后回道,“会。”
“维也纳华尔兹会吗?”
闻时朝知道她要干嘛了,右手缓缓拦上她的腰身,“会。”
尤清搭上他的肩。
“跳慢点,还有蹦起来的就算了,怕摔了你。”
尤清笑意盈盈的点头答应了。
下的满天白绒毛大雪的夜晚,路灯昏黄让夜变得清晰,雪地上两个人,随着无声的雪落翩翩起舞。
男人一身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挺拔的身姿,满眼温柔的看着牵着他的手转圈圈的女孩子。
她穿着奶白色的外套,白嫩的脸上一双眼睛,亮而透彻,灵秀而干净,相比之下,竟让雪花失了色。
无人记载这一刻。
雪夜里的舞,只有他们两个记得。
人世间的浪漫不过如此。
最后一个舞步,尤清看着他的下颌,“我爱你,闻时朝。”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极尽温柔,“我也爱你。”
已无工作叨扰,闻时朝就耐心的陪着她,共赏一场雪落。
“你觉得浪漫吗?”
闻时朝对于这个问题本是无解,现在心里却是清明不少,“没有你的话看的这场雪只能叫孤独。”
“那我们做些其他浪漫的事情吧?”
就像她妈妈说的那样。
做些浪漫的事情。
闻时朝看她,“什么?”
“结婚。”
她张了张嘴,吐出这两个字。
求婚呢?
这小姑娘?
男人突然笑了一声,“尤清,你抢我先了。”
“啊?”
他拿起她的手,随后,尤清感到无名指一凉。
戒指??
尤清呆住,“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差。”闻时朝把她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那个柜台小姐说,这个戒指是为了纪念设计师和她丈夫结婚33周年而做的。”
“喜欢不喜欢?”
尤清自然喜欢,盯着就没移开过视线,“好大的钻石啊。”
闻时朝好笑道,“你不如说,好爱闻时朝啊。”
这人。
尤清抱住他的腰,跟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好爱闻时朝啊。”
小姑娘还挺听话。
尤清思绪开始飘,想到那年高中放假她因为少带了东西而回到学校,雪也下的大,干净而空无一人的校园里,他一个人站在雪中拉了一首曲子。
然后故意拉断了弦。
如今,一个人独奏变成了两个人的共舞。
她本是站在他的身后。
如今,她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