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花传》华扇

3、第 3 章

　　小阿花对段辉很有好感，因为段辉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还爱干净，比四喜巷只会让人喂饭还流鼻涕的林胖强多了。

　　小阿花和段辉是在蛋糕店认识的，当天最后一个草莓蛋糕被小阿花买走，段辉妈妈迟了一步。

　　段辉妈妈：“啊呀，妈妈本来想请你吃蛋糕的，这下怎么办，咱们换一家去看看。”

　　小阿花扭头见旁边的段辉好看，当即大方地让服务生切成一人一半，送了他一份。

　　出了蛋糕店，两拨人一直走同样的路，原来是都往六大巷去。

　　段辉妈妈问小阿花：“你家里人呢？这么小就让你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呀！”

　　好吧，她身后三个朱雀堂保镖被自动忽视了。小阿花随口回答：“我哥哥要工作。”

　　段辉妈妈：“那你妈妈呢？”

　　小阿花：“我没有妈妈。”

　　听见这话的段辉第一次抬头注意小阿花。

　　段辉在学堂里有很多跟班，还有好多不厌其烦给他送东西的小女生，最不缺玩伴，因此很少主动关注别的小孩。在小阿花说出这句话前，他都没有认真看过小阿花的样子。

　　段夫人想到这么小小的人没有妈妈，只有不着家的哥哥，难得被激起一点母爱。

　　“好孩子，难为你了。”

　　小阿花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难为”，她今天刚收到大哥的礼物，正是高兴的时候，见旁边男孩和自己差不多大，一时起了炫耀之心。

　　小阿花从包里掏出一把迷你手枪。

　　段辉看见，果真被吸引，越过段夫人走到小阿花身边，“你有手枪？”

　　小阿花故意把枪在手上把玩：“这是模型，我大哥送我的。我家里还有最新款的汽车模型和轮船模型呢。”

　　段辉也有一个汽车模型，但他显然对小阿花的也很有兴趣。

　　小阿花有些得意，“车轮都是可以动的，和真的一模一样，听说每种模型上阳市只进了不到五个。”

　　段辉还在认真听小阿花讲，小阿花停下话头，原来五顺巷到了。

　　小阿花：“我到家了，姨姨再见！小哥哥再见！”

　　小阿花事后才从跟着她的朱雀堂保镖那知道，那个小男孩就是段将军的独孙段辉。

　　小阿花下楼，见段辉坐在客厅。

　　“是你啊，你来找我玩吗？正好我二哥今天买了蛋糕，我们一起吃吧。”

　　段辉起立，一本正经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段辉。我不是来吃蛋糕的。”

　　说完觉得自己太生硬，又补充：“初次登门，这些是送你的礼物。我可以看看你的模型吗？”

　　小阿花看了看桌子上几个礼盒，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又看见沙发边上站着一个陌生的军装男人。

　　小阿花凑近段辉，悄悄问：“他是谁？跟你一起来的吗？”

　　段辉：“陈叔叔是保护我的副官。”

　　小阿花：“哦，就像阿青他们保护我一样。你放心，我们家很安全的。”

　　不等段辉继续解释，小阿花说：“走，我的模型都在楼上，我带你去看。”

　　陈副官也跟着上楼，小阿花知道楼上哥哥的房间很重要，特意关注着陈副官是不是一直紧跟他们，待段辉和陈副官一起进了自己卧室，先关上了门。

　　白凤不知去哪了，卧室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子和陈副官。

　　段辉已经上了一年学，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见这里显然是小阿花的私人卧室，有些不自在。

　　小阿花指指摆架上的几个大模型，“叔叔，麻烦你帮我拿下来。”

　　段辉被模型吸引住，加上小阿花坦然自若，不再别扭，疑惑道：“为什么放最上面？你够不着。”

　　小阿花理直气壮：“这样看起来气派呀！”

　　待陈副官一个一个把模型拿下来，桌子上放了两个，地上放了两个，小阿花又从抽屉拿出一叠图纸。

　　“这是模型的说明书，这些好像是可以拆的，但是我怕拆完装不回去，一直没动。”

　　图纸是全英文的，小阿花拿给段辉：“你会吗？”

　　段辉跃跃欲试，但他只看得懂图画，看不懂单词，不敢下手。

　　段辉摸着一个大轮船：“你从哪里买的？百货公司也没有这么精致的模型。”

　　小阿花：“这是最新的德国和美国货，我大哥给我的。反正我也不懂，看在你识货的份上，可以送你玩。”

　　段辉两眼放光：“真的？”

　　小阿花：“但是你看的懂说明书吗？”

　　段辉很诚实：“这些单词我还没学。”

　　不论是学堂还是他的私人英文教师，都还在教他日常用语，没人教他这些军事术语。

　　小阿花两腿一蹬，双臂向后撑坐床上：“要不这样，我让杨先生给我们翻译，她英文可好了。今天不是我上课的日子，杨先生不在，你明天再来就能看见她。”

　　段辉：“明天星期一，我也要上学。”

　　小阿花：“这好办，你放学了再来，反正你家也在六大巷，挺近的。”

　　两个小孩还没开始玩，就一唱一和订下了明日之约，陈副官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自家少爷被套路了。

　　小阿花突然抬头看了陈副官一眼，又对段辉说：“作为交换，你可不可以让我摸摸这个叔叔的枪，我还没摸过真枪呢。”

　　段辉也看向陈副官：“陈叔叔，可以吗？”

　　陈副官解下枪，但没脱手，放在手里让小阿花摸了摸。只能看不能玩，小阿花很快失去兴趣，让陈副官放回去。

　　段辉还在专注的挨个仔细观赏模型，田嫂端来的小饼干和小蛋糕都被小阿花一个人吃了。

　　小阿花吃完最后一块小饼干，也不说话，静静看着段辉。

　　啊，段辉长得真好看，以后一定是个美男子，说不定比大熊哥还帅。

　　为了保住这个小美男做朋友，小阿花思考还有什么他会感兴趣的。

　　小阿花：“你除了模型，还喜欢玩什么？”

　　段辉坐在椅子上摆弄桌上的模型，心不在焉回答：“骑马。”

　　小阿花从没骑过马，也感兴趣起来，从床上跳下：“我怎么没见有人骑马，哪里有马？”

　　段辉：“北区郊外有马场。”

　　小阿花只对东区最繁华的几条街道熟悉，不知道上阳市还有跑马场，“原来还有这种地方，我也想学骑马。”

　　陈副官忍不住提醒：“白小姐，你还太小了，骑马会有危险。”

　　小阿花指段辉：“那他怎么能骑马？”

　　段辉放下汽车，站起来拿手比划了一下小阿花头顶，他比小阿花高半头，“我比你高，而且我是男孩。”

　　小阿花睁大眼睛，有些生气，“那你也是小孩！你还比我二哥矮那么多呢，你怎么就能骑大马？”

　　陈副官咳了一声，“少爷骑的是专门的小矮马。”

　　段辉为陈副官拆穿自己只能骑小矮马有些羞恼，重新拿起刚才的汽车在桌子上跑，车轮没转几下，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阿花：“我叫小阿花。”

　　段辉：“我是说你的名字？你不是姓白吗？”

　　小阿花：“哦，我叫白玉珠。”

　　想起段辉的名字，她摇头晃脑，“我是白色，你是灰色，我们就该是好朋友。”

　　段辉反驳：“我不是灰色。”

　　小阿花：“你就叫段辉啊。”

　　段辉不能容忍自己的名字被曲解，他对自己家族有很强的荣誉感：“是光辉的辉。”

　　小阿花才学习不久，不认得这么复杂的字，“不是灰色的灰？你别瞪我，给你纸笔。”

　　段辉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这个辉字，左边是光亮的光，右边是军人的军。”

　　小阿花站在段辉旁边，她平时学习的椅子被段辉坐着，她个头小，看桌上的纸有些费劲。

　　段辉把纸拿到她跟前。

　　小阿花指着段辉的字：“我以后就认得了，这是段辉的段，这是段辉的辉，对吧。”

　　段辉：“……对。”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

　　小阿花：“那你会写我的名字吗？”

　　段辉又在自己名字旁边写了三个字，“白玉珠”，拿给小阿花看。

　　小阿花：“哇！”

　　这时田嫂上来敲门，小阿花还想问段辉会不会写“小阿花”，又听见一次敲门声，只得开口：“进来。”

　　田嫂开门：“小姐，段家来人叫段公子回家吃饭。”

　　段辉闻言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眼模型，还有些依依不舍。

　　小阿花：“你放心，明天你再来的时候肯定一动不动还在这里。”

　　段辉浅笑一下，把小阿花迷了眼。

　　小阿花拽住段辉，“你先别走，我有个东西给你。”

　　小阿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是杨苹送她的，应该是段辉会喜欢的东西，反正她对这么难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个给你，里面是一个机关锁，你试试看能不能解开。杨先生说这叫榫卯结构。”

　　段辉接过，双手拿在手里，“谢谢，玉珠妹妹。”

　　小阿花自觉已经和段辉建立了良好的朋友关系，心下高兴，只顾着看段辉美丽的小脸，下楼时一脚踩空。

　　事发突然，田嫂还没反应过来，陈副官在段辉身后一米处，来不及抓住她，只有走在一起的段辉下意识去抓小阿花的衣袖，结果两人一起滚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