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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总裁在夜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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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在夜总会和朋友玩儿的时候,看上了吧台的调酒师。
调酒师正在调一杯万有引力,手法流畅,干净利落,青蓝橙红的火焰顺着倾泻的酒照亮眉眼。
朋友让他看吧台的调酒师,说看着年纪轻轻,但绝对是调酒的老手了。
单齿冰锥以极快的速度来回凿冰,目光顺着线条鼓起的小臂往上,总裁没有注意朋友的解说,而是在看那个神色沉寂的调酒师——灯光再次晃过的一瞬,调酒师抬手将酒递给客人,唇薄鼻削,眼似桃花,黑色的马甲勾出左侧内凹的腰身曲线,另一侧偏又因灯光的离开而隐匿不清……
剩下的半场,总裁心不在焉,不过他话一直不多,朋友约他出来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倾诉,没有什么正经事。
朋友一直絮絮叨叨,总裁就一直敷衍的“嗯”。直到倾诉完了,朋友才发现总裁的异常。
“你在看什么?”
他顺着总裁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调酒很利落的男生。
朋友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说:“他可真像小白。”
总裁突然起身走到吧台去。
调酒师发现有个人在吧台这边一直盯着自己,像是想点一杯,又像是不想点。
这个人有点奇怪。
调酒师不是热络的性子,只是出于习惯问了一声“先生需要点儿什么?”
总裁说“随便。”眼睛却直白地粘在调酒师脸上。
调酒师感觉被冒犯,开口也不客气:“新到的贵腐甜白很好。”
——
总裁买下那瓶贵腐甜白,调酒师得到了高昂的提成。
一连半月,总裁天天来,如果不是调酒师良心难安的话,总裁手里绝对不止那10瓶昂贵的洋酒。
分区经理乐得合不拢嘴,整个夜总会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有土豪看上了吧台的调酒师。
调酒师也有些害怕。他深知自己这张脸是利器,同时也怀璧其罪。
一开始因为缺钱,的确狠宰这个男人几次,但是后来,当男人因为他的漠视而主动提出买酒的时候,他有种被肉食动物盯上了的感觉。
调酒师干脆申请调成下半夜的班,虽然工资会低些,但是避过这阵风头要紧。
经理一开始并不愿意,毕竟这半个月的收入抵得上以前几个月的,但调酒师太过坚持。经理也不怕有人找事儿,干脆就同意了。
总裁一连几天都没看到调酒师,直接找到了经理头上,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经理,问人去哪儿了。
经理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努力不磕巴地为调酒师求情。
总裁一开始只是想找人,但可能周身气场都在说“想找事”,导致经理直接误会了
所以当听到调酒师只是“太过于缺钱以至一时糊涂”、“也是个可怜孩子大学都还没读完”、“已经知道错了”等等等等的时候,总裁居然有些想法。
——
尽管经理一直在安慰调酒师,说总裁的语气听起来并不那么生气,可他还是不住地冒冷汗。
他太过缺钱,他没有任何底气。
空荡荡的vip室里只有他和这个男人。在夜总会摸爬滚打两年,他既猜到面前的男人大概看上了这张脸,又祈求他看上的不是这张脸。
“你很缺钱。”
调酒师脊背一下绷紧,强撑着说了一个“是的先生”。
二十出头的调酒师怎么敌得过常年居高位的商场操盘手,谈判的第一句就昭示着失败。
“不如跟着我,一个月二十万,怎么样?”
“可是……”调酒师猛地抬起头,仓皇地看着总裁无波无澜的眼睛——
可是什么呢?就算那几百万酒都是按正常流程交易,难道夜总会还能为了保自己而跟他作对吗?自己怎么办,他自嘲地想,卖器官可是犯法的啊,更何况卖完了都还不上。
答应吧,他应该很快就腻了。
心念电转之间不过数秒,他颓然低头,而总裁抬手轻轻环住他。
——
按总裁的要求,他从出租屋搬到了江边的平层。
原本这套平层是要送给他的,但是他很坚定地拒绝了。
“常简行。你呢?”总裁突然发话。
“周折。”
常简行愣了一下,怎么会有父母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常先生,我睡哪里?”
常简行略一犹豫,指了指客房。
周折拖着拉杆箱和包进了客房。随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才发现床已经铺好了,衣柜也打理得很干净,飘窗上面铺了柔软的毯子还有两个精致小巧的软枕。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馨的氛围了,看来负责打理的人很用心。
房间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由于周折没敢关房门,常简行就这么靠在门边看他收拾东西。
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在被打开的一瞬间弹了一下,继而一只清瘦的手将行李箱打开。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的很整齐,常简行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出来,就这么一个行李箱,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了。
他先拿出一件青灰色的大衣轻轻抖开,料子没有被压皱,垂坠感也极好。
轻轻拍了两下,小心翼翼地将大衣挂在了衣杆最中间的位置
然后陆续将三件黑色的羽绒服和几条裤子被挂起来,毛衣和短袖将就折好的样子放在侧面的格子里,几套保暖衣裤、秋衣秋裤以及袜子内裤被分开放到最下面的抽屉。
还有他在酒吧和其他地方工作的衬衣和西裤,也被挂起来了。
就没了。
满墙的衣柜连五分之一都没填满。
常简行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涩,他从小受精英教育,别说衣服有多少,他根本就不关心衣食住行这些东西,他的重心永远都放在家族企业上,放在常氏的百年存续上。如果非要说他对这些东西有什么聚焦的话,那也不过是基于地位品格而进行自我要求和修身养性。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不用去酒吧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周折顿了一下,还是回应:“是。”
东西也收拾完了,周折拿着手机跟经理道歉、辞职,想了想又撤回消息,说自己可能接下来几个月没法去上夜班,然后如法炮制地给餐厅和补习班的老板发了消息。
消息刚发完,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周折走出去,循着声音进到厨房,常简行正指着一冰箱的食材,问他:“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常见的菜式。”然后又说:“常先生想吃什么?”
总裁正在挑了挑菜:“叫我先生就好”又说“水煮肉片,凉拌秋葵,再……烤个小羊排吧。”
用 “先生”这个暧昧的词妥不妥当的问题直接被忽略了,他只注意到陌生的小羊排:“先生,我没烤过小羊排。”
意思是所以你要吃的话得等下次。
周折微微仰头,常先生清晰地看到他竟然有颗泪痣,点缀在白润的脸颊上,泪痣上方的一双点漆般的眸子映着自己。
常先生扭过头看冰箱,自以为隐蔽地吞了一下喉咙,说:“香菜牛肉可以吗?”
这是有多想吃?周折本着被包养的自觉:“我也可以尝试烤一下小羊排,但是……”
“不用了,就香菜牛肉吧。”常先生转身走出去:“做好了喊我就行。”
“嗯。”
——
周折不知道总裁在外面大口喝凉水。
他穿好围裙、挽起袖子,小臂上的肌肉和浅青色的血管随着他拿食材的动作略有起伏。
上好的猪里脊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洗净后加入调料开始搅拌。也许是因为身子轻,又或者搅拌得太用力,被围裙系住的细腰左右轻颤,颤得刚端着水杯走过来的常先生立马又走开了。
正在把干辣椒切碎的周折不懂常先生的煎熬。
……
香菜牛肉和凉拌秋葵都很好做,算来不过四五十分钟,二人就洗手吃饭了。
事实上,常简行大概四五年没有吃过这么简单的一餐了,但是家常菜总是有种别样的诱惑力,对面也坐着周折,所以他难得的多吃了些。
两人相对,一个本就话少,一个食不言寝不语,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但是常先生还是注意到了一件事:香菜牛肉不仅放到了自己面前,周折更是一口没动过。
是不爱吃牛肉还是不爱吃香菜?
这个疑惑持续到周折将碗筷收进厨房,常先生才断了思绪跟上去。
厨房里,周折又将围裙系上,细细的系带勒着他的腰身,以至于腰线肉眼可见地凹进去。周折准备洗碗,薄背纤腰长腿就这么在常先生咫尺之外晃来晃去。
常先生终究还是走过去从背后环着他。
周折瞳孔一缩,浑身僵硬。
“等明天阿姨来洗吧。”
温热的气息从耳后传来,周折没心思关注他声音有多好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才能躲过今晚一劫。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常先生也只知道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
“天气太热了,放到明天会滋生细菌。”
常先生略一思索,说:“那我帮你吧。”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但他总觉得常先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就连出厨房的时候也跟着。
周折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他不敢回房间,他怕常简行也跟进去。只能坐到沙发上看并没有打开的电视。
不知道常简行怎么从他极具欺骗性的清隽眉目和恬淡神色中看出了紧张,自动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拿起电脑开始敲敲打打。
众多的工作消息中,朋友问了一句:“你真把那个小调酒师包养了?”
常简行看了周折一眼。
正巧周折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只好硬着头皮问:“先生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虾饺、瘦肉粥和米糕可以吗?几点钟吃?”
“八点。”
就在冷场的时候,总裁又问:“以后你负责一日三餐,可以吗?”
看着对面的人儿点了点头。
常先生低头回复:不是包养。
不是包养,是聘他负责一日三餐,以后还会有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