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穿越》尤米小太阳啦啦啦啦

6、第 6 章

　　末了，他说，“谢谢。”

　　方琼瞬间有点头皮发麻，出于某些原因她有些怂这个礼貌用语。

　　“为什么？”

　　“你不知道？”张先之有些惊讶，“这个世界，是有神灵的。却不知道是否有鬼魂......我曾经也不信这些......直到有人送了我这个像，我没怎么管它。直到我的妻子重病，我用尽毕生所学也无法救她。然后，我向它祈祷了......第二天。我妻子好了，但神像下却出现了这一行字。在之后，我的孩子，莫名夭折了，我开始恐慌，想扔掉它，但没办法，它总是会再出现，削去这一行字也没办法，第二天就会再出现。并且，会有厄运降临到我身上。所以我现在孤生一人，就是怕它伤及无辜......”

　　“那你？”方琼有点迷糊，这个人不还要杀了她？难道自己就很有辜？

　　“抱歉，我以为你是新的厄难......因为诺儿已经消失很久了......”张先之说。

　　果然......

　　“那我弄坏了......”方琼有点后怕。

　　“呵。对，它彻底坏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它现在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刻像了......”张先之缓缓说道。

　　“啊，我还以为刻了新的它会变好......”方琼说。

　　“哈。哈。没那么容易。”张先之有点沧桑地说。

　　“对了，兔子没有问题，去找别的联系吧。我可以回家了吗？”方琼说。

　　“可以，你回去吧。”张先之尽量笑着说。

　　方琼离开了，却还是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妈妈很晚都没有回来。

　　她想去找妈妈，但没走多远就一阵头晕，她先跪倒在地上，停了几瞬，重重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想着：怎么会，兔子明明没事......

　　兔子确实没事。而方琼则是因为最近接连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免疫力很差，而水里并不完全干净，还有一些比较耐高温的病菌。

　　算了解释一下，就是在方琼来这个世界之前，连续下了好几周的大雨，人们都逃到高地了，但那些家禽没有，之后水退了，那些尸体被山里的动物吃了，生了病。病死的动物的尸体落入水里，污染了水源。反正瘟疫正式爆发了。

　　一阵恍惚之后，这下她确信了有灵魂的存在。因为她感觉自己飘飘荡荡逐渐到了半空。她的灵魂就像一个有固定形状的气体，不停因为各种风出草动而震荡，就像水面被密集的石块砸出的层层涟漪。

　　她和地上的人们似乎处于两个时空，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迅速腐烂；看着一个个人经过或奔跑，最终在她的尸体边围成了一个圈；她看着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披头散发，想要扑到自己身上，但被一个个人拦住。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

　　不久，开始有人把其它尸体用废弃不用的推车运到她的尸体边，又是熟悉的套路，火化。

　　她看着地上的一切，火光漫天，母亲呆愣着，喃喃自语：“瘟……疫……”

　　原来，她梦见的，竟是自己的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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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瑶于来往的客人口中得知了乡下的疫情。她一阵唏嘘，不经想到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孩，那晚，她曾与妈妈聊过。妈妈严厉批评了她。她也确实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幼稚可笑。那个没有名字的女孩，从生到死，谁会记住她呢？不过只是府吏上报上去的一个数字，从出生到死亡，都是一个数字，或者连这都不是。

　　而自己呢？也许真如她所说，“只是比她多个名字”，又有什么区别呢？在所谓的“大人”眼里，他们的命或许不如原上的野草，更别说名贵的香草，华丽的建筑，秀美的绸缎。和那个女孩子相比，自己多识几个字，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天傍晚，陈瑶伫立在窗口，凝望着夕阳西下，久久未出一言。

　　......

　　许少爷也听说了。他好说歹说才让他爸同意他去远远地看一眼。

　　他被一个仆人牵着，来到了一座山峰上，这里恰好能俯瞰整个前村。

　　他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死人推在一起，被点燃。

　　周围行走着一个个人，表情麻木。

　　他既害怕又希望看到彩彩。

　　但是，没有。

　　“他们，都死了？”少爷说，稚嫩的童声微微颤抖，呆呆地看向火光，眼里似乎已有了泪。

　　仆人有些不忍心，但还是郑重开口，“是。”

　　“其实，每年，饿死的，战乱中被杀或流离失所而死的，不比病死的，少多少。”少爷感觉拉着自己的粗糙大手紧了些。他听着这个家里工作时间不算短的仆人以一种和他的年龄恨不相符的苍老声音这样说道，到最后声音甚至有些哭腔，“少爷，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做个好官......不要，不要再让百姓这么苦了.....”

　　还不懂这些话的深意的许来福，点了点头，或许，他真的能像他的名字一样，给所有人带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