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陷阱》蟹黄味蛋饺

2、贰

　　看着如此失控的余玫，廖春生第一次遇见了让他无措的场面。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做拆散别人家庭的婊子...”余玫喃喃自语着，站起身提起行李箱要走，廖春生不会让他如意，攥住他的手腕扯住他的身子。

　　啪！
　　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上空。

　　余玫猩红着双眼，收回了手。

　　“廖春生，你别让我恨你。”

　　余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廖春生慢慢转过脸，愣在原地。

　　他的娇娇好像，不要他了。

　　.
　　余玫没了住处，南栀知道了，提出先去他家住一段时间。

　　余玫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南栀皱着眉从他手中夺过那根燃尽的香烟，掐灭，丢进垃圾桶里。

　　“你都给我这搞的乌烟瘴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造大炮呢。”

　　余玫环臂搁在膝盖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闻言轻笑出声，南栀看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抿了抿唇，伸手抚了抚他的脊背。

　　“没事，就当是遇人不淑了。”

　　“栀栀，我的五年，就这样了？”
　　他抬起头，鼻尖泛着红，眸子也积满了委屈无措的泪水，南栀知道他此刻需要宣泄口，他伸手把余玫揽进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后脑勺。

　　“想哭就哭吧。”

　　余玫摇头，一直摇头，不知在否定着什么，到最后，南栀的公寓飘满撕心裂肺的哭声。

　　余玫累的睡着的时候，廖春生来过一次。

　　南栀现在看见这张脸就觉得厌恶，他强忍不适偏过头，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来干什么？”
　　——“我想找余玫。”

　　一句话，好似点燃了导火索，南栀弹了弹烟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廖春生，你觉得余玫想见你吗？”
　　“你就在家好好做你的大少爷，然后美美地迎娶你的白月光，最好再生几个孩子子孙满堂，反正你别来打扰他了，他现在不想见你。”

　　“我想见他，看一眼也可以。”
　　——“不是。”南栀被他这傻逼样气的笑了出来，吸了口香烟吐出烟圈。

　　“你说余玫站在二楼看见了你，他会是拿着我阳台上的仙人掌把你砸死，还是哭哭啼啼下来说他原谅你了。……我猜第一个。”
　　“廖春生，你扪心自问，余玫他为什么生气啊，五年没一个名分，没说过我爱你，被傻了吧唧困在一个封闭的地方整整五年，我是该说你有那么一点人性没把他标记了，还是该骂你仅存的一点人性也被狗吃了。”

　　廖春生被他骂的发愣，他骂的话，廖春生一句也找不出来反驳，他只发愣，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恶心的人。

　　余玫其实也慌，谁不知道这位京城大少爷在凉城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就像古早狗血霸总文里的描写一样，只要他想，余玫在凉城就逃不掉。

　　他怕的指尖都在发抖，可最后，廖春生只是微微欠身，和他道了声歉。

　　“是我考虑不周，抱歉，请你别告诉余玫我来过。”

　　说罢，他转身离开，背影颇为落寞。
　　南栀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自道了一声。
　　自作孽。

　　.
　　余玫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南栀坐在一边搅动着碗里的热粥，见他醒来便端着过去放在了床头柜上。

　　“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吹了吹手上新做的美甲。

　　“不知道，可能出去旅游吧。”余玫淡淡开口。

　　“是个好想法，那你准备去哪？”

　　“去哪都成。”

　　“预算多少啊？”

　　“钱不是……”

　　余玫忽地顿住，一双明眸微微一缩，后知后觉地愣住了神，这几年他住在那个笼子里吃喝不愁，一下子分手，他还没来得及要分手费啊！

　　这可怎么行，余玫啧了一声作势又要摸烟去抽，被南栀打了一下手背，讪讪收回。

　　“你的意思是你还没要分手费？！！……余玫，你这相当于被白白睡了五年你知道吗？你傻不傻啊？”

　　“也不算白睡，起码我心脏病的药钱都是他出的，要是我没碰到他，可能早就因为心肌梗塞死掉了。”可他还是好不甘心，药他也没拿回来啊！！！

　　他说着更沮丧了，低着小脑袋直诶呦诶呦地叹气。

　　某个南大怨种一听，第二天就拉着个脸把药给他从金笼子里取出来了，余玫抱着花花绿绿的特效药直开心，不用花钱再买啦！

　　之后的一个星期，余玫一直窝在南栀的公寓里，吃喝不愁，调整着状态。

　　他翻着手机，定了去南城的机票，明天一早就走，扒拉着手机和一些朋友说了去玩的事，目光流转，指尖停留在一周前的对话框内。

　　男人的头像还是余玫无聊时画的一只稀奇古怪的狗狗，余玫不自觉咬住手指，点开他的头像反复看反复看，看到觉得索然无味才丢了手机，有些茫然地横躺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摸了杯子，凉丝丝的酒液灌进喉咙，疏散了一些燥。

　　余玫轻啧一声，从沙发上坐起，塔拉着拖鞋跑到小阳台，拄着栏杆，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午后暖阳，无所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次日一早，余玫拎着比半个身子都大的行李箱下了楼，南栀坐在主驾驶，见他下了楼便下车帮他接过箱子塞进后备箱，回头一打量，“嚯”了一声。

　　余玫穿的白衬衫款式不算正式，领口到胸部都没设计扣子，料子也不便宜，穿在身上呈出下坠样子，显露出他完美的腰线，可能是因为热，他只穿了个短裤，露出两条长腿，南栀轻浮地朝他吹了个口哨，被余玫一拳打在胸口。

　　去机场的路上，路过梧桐路步行街，余玫降下车窗，斑斑点点的日光透过梧桐树的枝丫打在他脸上，余玫伸手挡在眼睛前，笑的眉眼弯弯，手机铃声响起，是外婆。

　　“阿余啊，上了飞机没有啊？”

　　“上嘞。”一和外婆说话，余玫就不由自主换成娇娇柔柔的调子，他是南城人，在凉城上大学，和外婆只能一年一见，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回去，外婆开心的手忙脚乱，五分钟打了十个电话，余玫也不厌其烦地每个都接起来，和她说一会话。

　　到了机场，南栀忽然感伤起来，揉着余杭的脸蛋，然后毫无留念地松开。

　　“快走，不然舍不得不让你走了。”

　　“干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余玫探出头，盯着南栀撇过去的侧脸看。

　　“真的哭啦？”

　　“诶呦你烦不烦？”南栀没忍住笑了出来，揉了一把余杭软乎乎的发顶。

　　“去吧。”

　　.
　　坐上飞机，余玫把头靠在靠背上，盯着车窗下北城的高楼大厦看，心里暗自嘀咕，那家伙此刻是不是在和未婚妻甜蜜蜜哦。

　　市中心的高楼建筑内，男人矗立在顶楼的巨大落地窗前，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烦伤，嘴里轻喃着。“走了。”

　　半晌，他捂着胸口，盯着窗外天上飞走的飞机看了一会，才确定一般抿着唇吐出一句。
　　“走了。”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找余玫，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婚约什么的麻烦，还有长辈之间的偏见解决好，然后带着他的一切，把娇娇追回来。

　　可没有余玫的日子，让他怎么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