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半世浮华半生梦》镜里不知

30、第七章：夜生风云（2）

　　（此章空间换位较严重，分成三个场景来写，先是明宛，再是仓远，再是莫清平，是三个人再同一时间的不同所想）

　　时隔一年，姐姐，出闺成大礼。

　　大红色的喜服，有些刺眼。自己看着姐姐，一遍遍徘徊在石桥上，久久的凝视，然后蹲下，扶着有些残损的桥栏。

　　良久，一边又一遍。

　　神色里，却是绝望。长长的红色裙裾拖至地面，跨出门槛的那一瞬，姐姐回头，看着高高的亭楼。

　　泪流满面.....

　　自己多想冲过去告诉姐姐。姐姐，姐姐，他来了......然而，姐姐却没等到与他再一次相见。

　　十二岁的姐姐，不知抱着怎样强大的绝望，穿着红色的喜服，跳进了九归河。

　　那一刹那，江面一片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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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宛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仍在安睡的莫清离，嘴角扬起笑容。

　　他给她买簪子，看她绣鸳鸯，倚在窗前，看她临字，就像一个丈夫一样，守着妻子，安然的生活。她便以满足，闲看流水落花，笑问世事变迁。真的已经很幸福了，不需要再奢求什么。

　　可是，如果，如果，清离你知道了，姐姐她.......

　　明宛猛地眸色一紧，死死攥住衣袖，垂下头来，烛光照亮一半的侧脸。

　　清离是她的，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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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远静静的坐置在黑暗之中，樱朵掩上门，走了进来，小心地煨上了宫灯，烛火跳跃着，仓远蹙眉，随手将一幅绢帛放在桌上，轻声问道，“你可也见了她写的那些字？”樱朵面色有些发红，垂手回应，“见了，虽说有些糟糕，可也是比我强了许多。”樱朵抬头，笑着，“谁叫你吹下的牛，现今怕是要丢脸了。”樱朵扁了扁嘴，“不是还有爷吗？你替我写个便罢了。”仓远假装咳了几声，“我堂堂一个王爷，怎可帮个小丫头弄虚作假？”樱朵见仓远神色也缓了下来，也不再拘束，故作恶狠狠的样儿，“樱朵打小儿便跟了爷，想当初爷尿了床还让我背黑锅了那。”仓远神色一僵，低头掩饰道，“真是不规矩了，看样子我是把你放纵的厉害了。”说罢，神色一转，头往后仰，靠上椅背，“瞧瞧你，拐的我都忘了正事儿。”

　　樱朵顿时有了些慌乱，攥了攥拳头，镇定道，“是什么事？”仓远拿起刚放置下的绢帛，开口，“细看这字，倒是仿了一个人。”樱朵张嘴，支吾道，“我也是个不会写字的，又怎识得？”仓远似是若有所思，低沉道，“你那时，可是颇爱看他写文章的。每次一不见你影儿，必是去了那里。”樱朵声音抬高了几分，“过了这么久，太......，他也不知生死，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爷何必如惊弓之鸟。”仓远叹了口气，“我自知他待你如父兄，可他虽是逃了，但深宫之中可还关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传说是文曲星转世......”樱朵便也不再言语，静静的伫立着，看着少年在灯下恍惚的面庞，竟是愁绪万千。

　　仓远立起身来，走至樱朵身旁，将手搭上她的肩头，“你也莫怨皇兄当初所为，我只你同他情深意厚，但时至今日，也该忘却了才好。”

　　樱朵如同僵硬般的愣在了那里，嘴角扬起些讥讽的笑意，下唇因牙齿的用力而发白，呵，好一个情深意厚，那我同你呢？你又何曾有过些许发觉，满脑子里全是你的皇兄，又可曾放下过谁？纵使我陪了你十年，旁人都看得透透澈澈，可唯你，偏将我推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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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不受辖制的越来越暗。

　　莫清平浅浅的微笑，紧闭的眸子，睫毛微微的颤抖，掠下淡淡的暗色轮廓。

　　堪比摸清平......

　　她拍拍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迅速的抿住嘴，一丝笑意却又迷漫上来。而那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十余日来，她从未间隔的日日前往，零星的记忆碎片里，是他轻轻的靠在身后，执起笔，握住她有些颤抖的手，笔毛温顺的聚拢，在华白的纸张上留下墨痕，笔画清新而刚硬。正如其人。

　　如同那个像风般的男子，荡涤宛如微风，拂过，却让人颤抖。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可直逼魂魄。站立在莲池沿畔，长风起，衣摆飞扬，似是将要转瞬而去。

　　只容得让人高高的仰望。

　　而他却附在她的耳间，撩起鬓发，一遍一遍的低声唤着，“清儿，清儿......”

　　清儿，清儿。

　　已是除了哥哥外，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了。甚至，都完全的代替了哥哥。

　　若是生活便可如此一般的静谧且细水流长，便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