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半世浮华半生梦》镜里不知

12、第四章：蓦然回首（1）

　　朱门赤金首，凭栏倚楼人约旧时黄昏后，未见昔日友

　　莫道不相逢，独赏芳华

　　应谢，人离心难别

　　东篱把酒，日影残留

　　青衣戏台盈水袖，呓呓君莫愁

　　谁言未相识，惜惜若有惟叹，荡湖蚱蜢舟

　　雕着九龙戏珠的紫檀大床上，男子忽地撑臂坐了起来。面庞上是密密一层虚汗，他唤道，“北辰！”一位小太监匆匆由殿外小跑了进来，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答到：“陛下有何吩咐？。男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的答道：“点一盘龙涎香吧，我睡的有些不踏实。”北辰哝了一声，便走出了殿。

　　男子靠着床栏，静静的闭目，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疲倦。侵扰而来的是连续不段的梦境，转身，回头，少女窝在小树下谨慎如猫般的目光。肆虐漫延的大火，烧坏一碧万倾。老者沧桑的脸旁，却瞧不见五官。整个屋室嘹亮的痛哭，充斥着大脑。又是少女，躲在少年的臂弯里，无声的悲伤。

　　北辰悄悄走了进来，提一盏宫灯，对着了手中的盘香，又小心的放入了香架。屋宇内馨香开始漫延。“北辰，还有多久该上朝？”“回圣上，离大天明还早呢。您快休息吧，保重龙体要紧。”男子无声的点点头，室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与暗黑之中。之得强忍着折磨，又阖上了双目。

　　明宛这时坐在窗前，手中是绣着鸳鸯的喜帕。窗明几净，晨光斜斜的洒了进来，射上她略微有些泛红的眼框。身后是无人的床榻，整洁却清冷。新婚初夜，他拥着她，极尽温柔，却在她耳边唤了一夜的澜儿。新婚第二夜，新郎却是一夜未归，独留伊人愁。

　　清离，你还是放不下吗？如若放不下，又为何要将我娶进莫家。

　　微拭眼框，指尖濡湿一片。

　　他喜欢的是姐姐，一直便只有姐姐，纵然有相同的面孔，却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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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莫清平躺在黑暗之中，轻轻唤着。陌上桑躺在藤椅上，身子略微蜷曲，。莫清平掀开身上的被褥，走下了床。站至陌上桑面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陌上桑转过身来，看着乌色长发如锦绣般垂下直至腰间的少女，有些削瘦而苍白的脸旁，在黑暗之中有些发光的双眸，隐现着一丝倔强。“陌，你别睡躺椅了，到床踏上去吧，我从躺椅上稍歇息会。。陌上桑坐直了身子，微微启唇：“椅子上有些凉，不用了。”“你躺在我外面就好了，我一个人睡床铺还空的很呢。”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莫清平猛的捂上了嘴，不再开口。陌上桑淡淡地笑了，“你快乖乖的去睡吧，别管我了。”莫清平立在藤椅前，动也不动，只是不从的盯着他。“清平，快去睡觉吧。”陌上桑口气有些无奈，不，你若一直在藤椅上，我便站着不睡了。”莫清平满脸的绝然。

　　陌上桑站了起来，?披上原本盖着的衣衫，莫清平见状，嘴角扯出笑容快步走回床榻，匆匆拽了被衾，紧贴着墙，闭上了眼。陌上桑笑着摇了摇头，小心地躺在床榻的最边缘。

　　那一瞬，察觉到两人的呼吸豁然离近了，充斥着整个锦帐。于是，一夜无眠。两人皆是直盯着头上的纱帘，全无困意。

　　第一道曙光刚刚迎来时，莫清平坐起身，身旁的陌前桑察觉到动静，转头问道，“清平，怎么这么早便起了。”莫清平用力睁了睁眼睛觉得稍有些不适，又揉了揉。陌上桑只见她眼框里泛红的血丝，不禁失笑，：“清平，你不会一夜未睡吧。”莫清平俯身，直盯陌上桑的眼睛，赫然发现他的眼睛竟也如兔子一般，便恶劣的揪起他的领口，鼻尖凑近他的鼻尖，轻笑，“还说我，恐怕你也是吧。”呼吸微微扑上面颊，陌上桑的面庞忽然现了红，他推开莫清平，坐起身，假装轻咳。

　　时至子暮，莫清离踏进曾经熟悉万分的府宅，头顶的匾额悬着三个镀金大字“凤倚阁”，不禁有些纠结，稍顿了顿，敲响门面。

　　出来的小仆替他通报了一声，便引着他进了府。

　　仓远正襟危坐，面目含笑，“莫公子前来，未能相迎，实为失敬。”莫清离没有答话，略微垂首，福身道，“草民叩见九王爷。”仓远苦笑，敢情这兄妹俩都将他当成杀父夺家的仇人了，莫清离不卑不亢，“请问九王爷，舍妹莫清平在贵处是否安好。”仓远一怔，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莫公子，我不知是如何惹了令妹，她泼了我一头茶，便跑了去了。”莫清离眉头紧皱，拂拂衣袖，扭头便走，将仓远一人晾在那里。

　　仓远摇了摇头，不禁慨叹，自己也真是背运，一惹便恼了兄妹两个。他唤过身旁的小厮，轻声问道，“你可真且看到，那莫家小姐是同一个男子走了。”小厮附在仓远耳间，低语，“确实如此，不过小人没见着那男子正脸，只远远瞧了个背影，那背影颇有些眼熟，我一时也没想起是谁。”仓远摆了摆手，小厮应声而退。

　　仓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些玩味却又恍带几分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