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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秘密 ...

  •   待她整理的差不多,便装什么都不懂的开口道:“你说什么呀?我挺不懂。”
      端木桦斓沉着脸,“你知道我不想杀你,因为我不是江淋林,杀你也没什么好处”而且,他故意停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不是也不想让我死吗?就凭你那刺杀角度,练过武的都能躲过去,何况你一开始就发出了那么大的声响。”
      江母没接着端木桦斓的话,而是脸贴近端木桦斓小声说:“一直有步六孤家的人跟着,杀了他。”
      端木桦斓挑眉,悠哉悠哉的说道:“不急,先聊聊你我,这么费劲心思,我怎好辜负你。”
      江母听到最后两句话身形明显一僵,也只是一刹那。
      “你抖出那一点什么都没用的心思,不就是让我觉得你有利用价值,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是江淋林,这世上能用‘移魂术’的没几个,大多都是权势滔天,所以你是想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或者说是合作,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圣母,也不会因为一点同情心給别人白白办事。”端木桦斓自顾自的说着。
      江母愣了半响,许是没想到端木桦斓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笑道:“不愧是我为之不多看中的人。”她忽然转身,满朝江水,呆呆地看着。
      就在端木桦斓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江母突然开口了:“我其实是江家嫡女,叫江若溪,在我及笄那晚,亲生父亲将我灌醉,送到了……送到了步六孤凡的床上,一夜之欢,第二天一大早我的继母便打开房门,门前围着一大堆客人,不乏高门大户,我极力辩解,无人信我,就是那时我的名声全毁了,虽然步六孤凡也没好到哪去,他很生气,因为这件事本就不是他所意,当时也没娶我,然后我被赶出家门,一时间无可去处。”
      端木桦斓不忍的啧啧,颇有一种说风凉话的语气说道:“真惨。”
      江若溪瞥了端木桦斓一眼,又继续说道:“然后我一时间成了笑话,家人不要我,就连和我有一夜之缘的步六孤凡也不肯娶我,不过到最后我还是寄人篱下,一直住在步六孤凡买的一处小园,当我知道我怀了江淋林后我就疯了,这样有可能有人会相信我是被逼无奈,接受不了事实,精神不堪折磨,疯了,当然他们那些人对肮脏杂事也不是全然不知,但也没出来为我讨回公道,因为他们之前说不定也干过呢,我呢,也好歹保住了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名声,但是名声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月黑风高,江边高挂一轮明月,月光淡如水,却能看清他们的神色。
      端木桦斓突然发问:“那你为什么不打掉江淋林?”
      “因为我不舍。”江若溪脸上浮现出几分忧伤。
      “不,你不是不舍,你是为了利用这个骨血来更好打消步六孤凡对你的怀疑,而且你装疯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不受步六孤凡的怀疑。”
      江若溪收起了刚才的忧伤,连连赞叹道:“果然没看错人。”仿佛被揭穿的不是她。
      “你有继母对吧,继母为你父亲又生了对儿女,而你不受父亲待见,作为弃子,放在步六孤家,也算是体现了你最后一点价值,在你发生那样的事后,江家便不认你,将你扫地出门,也算的是落了一个家风严谨的好名声,废了你的灵力,更好的打入步六孤家门,既不要你,又利用着你,一箭双雕,想必你不是这种傻子,肯定是他们有什么把柄,你是迫不得已的,对吧?”端木桦斓最后一句话好似在寻问江若溪,但又好像胜券在握的感觉。
      “是……是我母亲的遗物,还有他们给我下了江家独有的毒药,我的确是……迫不得已。”说罢便声泪俱下,这件事整整过去了十六年,但每当提起她还是会哭……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世家每天打打杀杀的干什么。”端木桦斓蹙眉说着。
      “你不也是吗?”
      端木桦斓一愣,随即又说到:“早就不是了。”
      “我还有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在江淋林出生时,你就一直将江淋林认为是女子,还对外声称江淋林是女子?”其实这个问题没什么利用价值,但是关系到端木桦斓,他还是想问问。
      江若溪抹去眼泪,小声嘀咕道:“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随即又转为正常神态,“对外声称江淋林是女子原因是,一来女子不会争夺家产,平日里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欺负,二来是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你前面也说了,他是男子,若是洞府花烛夜那不就成了笑话吗?而且你不知道的是江淋林一生下了就被送到很远的乡下,无人问津,一去就是十六年,每年就一次能见面,还被你那样……啧啧”
      “我……我也没料到,可是我也想澄清江淋林是男子,可无人再信我……”
      “你不觉得你这盘棋很可笑滑稽吗?处处都是矛盾,你为何不顺其自然?!说不定比现在好。”不知为何端木桦斓语气有些激动和愤懑,“看来你对这种肮脏之事还是不熟练啊。”
      “我……”江若溪被怼的哑口无言。
      端木桦斓白了她一眼,起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跟过来,江若溪不解:“干什么?”
      “你不是说还有步六孤家的人跟着吗?”说罢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人好像发现不对劲,刚想跑,却被下了术法,动不了,他本想在一开始端木桦斓说不杀江若溪时跑的,但是他想获得更多的消息,没想到弄巧成拙。
      端木桦斓走在他面前,随即又被下了一个术法,而后面占着江若溪,他突然感觉冷汗直冒。
      “江若溪把江淋林杀死了,然后江若溪接受不了事实,放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和江淋林的尸体。”端木桦斓对着他说道,随机他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这句话……他的神情有一刹那的呆滞,随即又化为乌有,只是神情麻木,离开了这个地方。
      江若溪疑惑的说道:“你不杀了他吗?”
      端木桦斓反问:“你还想面对更多的刺客?”
      江若溪一下子就明白的其中的寓意何在,对端木桦斓越看越顺眼,但是她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忽然,端木桦斓点了一把火,刹那间火光四起,映出带着江淋林脸的邪笑……
      江若溪不禁的冒出阵阵寒意,明明有火的温度,明明这是一张年年都看一遍的脸,却冷汗直冒……她甚至怀疑自己这一份交易是否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
      昏暗幽森的密室里,一盏明灯将“端木桦斓”那张苍白无力的脸照射的一清二楚。
      那个“端木桦斓”正是江淋林!
      她跪在地上,手腕上烤着铁链,痛苦的喘息着,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着,白皙的指尖沾满了鲜血。
      嘀嗒……
      一道轻微的落血声响起,又一道。
      面前这个人,戾气尽显,如同厉鬼。
      “我其实挺不想伤害这具身体的,你最好乖乖的说出你是谁…否则”她顿了顿,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直视着她,脸上浮现出重权在握的神情。
      “你应该知道魂飞魄散吧,永生不得超生,是不是很有趣?”
      “我……”江淋林嘶哑的说了一个字,想再说些什么,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现在想死,但是面前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不允许,江淋林害怕她。
      “我是……步……步六孤家的……”最后三个字江淋林难以启齿,或者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私生子还是私生女?
      自己天生就被那疯子母亲一直认作是女子,为数不多的见面,一开口江母就问自己是男子还是女子。
      小时候不懂,只知道自己不是女孩子,回答道:“我是男孩子。”他的声音是稚嫩的女孩子声,声音好像掺了蜜一样,但他的声音本不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声音是否好听,因为自己的母亲在他一出生就施了术法,其实一开始自己的母亲就逼着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实。
      而回复的往往是暴打,打在别人表面看不见的地方,小孩总是怕疼,哇哇大哭,但却是哭不出声,因为扭曲的母亲禁言了自己,次数多了,小孩也就会顺从母亲的旨意。
      “我是女孩子。”而次的回复,却是温柔而又令人发指的抚摸,她好像真是一个温和的母亲,那时的江淋林也会露出甜甜天真的笑,心想:母亲不打我了欸。
      ……
      叛逆期的自己总是不会认可母亲那变态扭曲的事实,一次江淋林实在是受不了了,和着江母争吵……
      “我是男子!不是女子!”他声泪俱下,双眼通红。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江淋林的脸上,他退后了几步,撞到了桌角,左脸立刻显现出红肿,可是江母视若无睹,江淋林还没缓过来,江母便抓着江淋林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没有说话,气氛死寂。
      半响的沉默,最后依旧是江淋林妥协了,他知道反抗是没用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我是女子。”四个字字字诛心,江母满意的松开了江淋林的头发,去梳妆台前,示意江淋林坐下,江淋林乖乖的坐下,江母拿起梳子,为江淋林梳妆,梳子一次次的划过江淋林的青丝,鬓发。
      江母嘴上带着笑,是满意自得的笑。
      江淋林脸上也带着笑,是自嘲悲哀的笑。
      ……
      那人看着江淋林的沉默,以为他还是不肯说,正准备把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入江淋林的指甲里。
      可能是恐惧占了上风,江淋林当机立断,说了句:“我说……我说。”
      黑暗中的人用阴厉的双眸注视着他,等待他的结果。
      “我是……步六孤私生子。”短短的八个字,江淋林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说罢,便全身松散,要不是有铁链,恐怕江淋林下一秒就爬在地上,想永生永世不起来,不去面对扭曲的母亲,薄情的父亲,以及眼前这个似厉鬼的人。
      那个人听到他是步六孤家的人时身形一僵,瞳孔微缩。
      不会就是羽枫斓说的那个人吧?
      那个人心里骂着。
      为什么自己的一生总是这么倒霉,总是这么黑暗无光,世上的人情冷暖,冷尝了一个遍,为什么就是没有暖呢?
      为什么啊……
      ……
      那个人沉默半响,开口说道:“真狼狈啊,我许久没见过‘你’这样子了,说实话,我有点怀念。”
      江淋林冷汗直冒……
      这比他妈还扭曲……
      但是江淋林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已经被“江淋林”杀死了,想必江淋林是开心的吧,因为自己可以得到解脱,不用遵守母亲变态的“女子”。
      或者说,现在的自己也是一种解脱,看不见那具身体,江淋林讨厌自己的身体,现如今,他不用天天用那具身体了,不用面对母亲了,可是如今局势……又有何不同呢?
      可叹。
      那个人走了,只留下江淋林一个人的痛苦。
      ……
      内殿金碧辉煌,宏伟大气,隐隐约约有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一个衣着华贵,端庄秀丽,闭月羞花身穿皎白色贵服的女子,跪了下来,开口毕恭毕敬说道:“拜见君上。 ”身后一群仙仆也跟着跪,仙仆各各长的小巧玲珑,虽不及她们的主子,但也可以称的上是,亭亭玉立。
      正天齐连忙上前扶起犁雁,挥手示意仙仆离开,待犁雁稳住身子,正天齐有些无奈而又宠溺的说道:“不是说过,你我之间不用行跪拜礼,你怎么……”
      犁雁低头,轻声细语的说:“君上礼不可废。”像是给长辈认错的小孩。
      正天齐先是叹了口气,又说道:“我当初力排众议,非你不娶时,可不是来让你遵循这种俗礼,我喜欢,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
      犁雁突然羞红了脸,本就白皙的脸蛋又带着一抹浅红,美不胜收,似乎是被害羞到了,没有抬头看正天齐,支支吾吾说了句……
      “承蒙君上厚爱。”
      正天齐一直看着犁雁,他感觉犁雁就像个瓷娃娃……瓷娃娃脸红,真可爱,他细细嚼着刚才犁雁这句话。
      半响,又叹了一声,故作伤感的说道:“雁儿都不喊我夫君。”似乎是在跟犁雁撒娇。
      不知道瓷娃娃会不会也觉得我可爱。
      犁雁的脸更红了,正天齐心想:不管瓷娃娃觉得我可不可爱,反正我的瓷娃娃是天下最可爱的。
      支支吾吾也只憋出一句话:“君上礼不……”未说完正天齐便打断了她的“不可废”
      “雁儿,你明明不是世家贵女,为什么这么死板,我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俗礼的。”正天齐注视着犁雁,宠溺快从眼底流露出来,“我想象的你是无拘无束的,你本该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却为了我,而身处这金丝牢笼,我一直在尽我所能来补偿你,让你快乐,我想看见最真实的你,无忧无虑的你,我很感谢你能来陪我,陪我一起呆在这个吃人的牢笼,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的,哪怕舍弃我自己生命。”正天齐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自由的。
      犁雁只吐出四个字:“承蒙厚爱。”
      正天齐噗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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