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母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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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人道:“自然是步六孤世家。”语气中有带有几分恭敬。
“我……哦不对，父亲请我去作甚?”面上说着，心里盘算道:江淋林应该不经常见步六孤凡吧，应该不会叫什么“爹”吧，应该对她爹很生疏吧……
“自然是有事找六小姐。”为首的人轻轻一笑。
“请吧，六小姐。”
……
端木桦斓跟随那一群人来到了步六孤府邸。
端木桦斓开着恢宏大气的重红色大门，心里不禁感叹，纳兰家的大门还没步六孤家的门大气呢。
想罢，正想从正门进去，一个家仆却挡住了他，开口便道：“家主让六小姐走侧门。”
“侧门？”端木桦斓气笑了。
端木桦斓撇了他们一群人一眼，眼里的讽刺尽显。
“得得得，侧门就侧门吧。”端木桦斓白了一眼，家仆们全当没看见，态度坚决。
此时，正门从里面打开了，之间一个白衣公子，风度翩翩，眉清目秀，玉树临风。
如同淑人君子。
他看着江淋林，薄唇微微上扬，和言道:“有失远迎，六小姐。”
端木桦斓也注视着他，面目上也是淡淡一笑，心里却道:步六孤世家大公子，步六孤炎……
“不知六小姐一路上来可是累了?”步六孤炎温声道。
“没有。”
“随我进来吧。”
端木桦斓默不作声，跟着步六孤炎进去了。府里一片和祥。
“不知家主找我有何事?”
步六孤炎的脚步顿了顿，似乎被她一声“家主”奇怪到了，以往听下人汇报的是江淋林一直都是叫他“阿爹”的，奇怪。
步六孤炎微微挑眉，答道:“自然是有事找六妹妹。”
端木桦斓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什么事，你告诉我有事。
不觉不知中走到了一处破废的房屋中
“到了。”进屋就闻见了一股腐臭气。
死人了？
屋里，背站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恐怕这就是步六孤世家掌门，步六孤凡了……
步六孤凡听到有脚步声，便转头就看见了步六孤炎身后的端木桦斓，他眼框又好像浮现了一摊泪水，只是没落下来，他微颤抖着声音，问:“是林儿吗?”
端木桦斓未答话，因为他感觉这破屋里还有一个人，死人。
久久步六孤炎回答道:“是的父亲。”
“孩子来，到爹爹这来……”
挺慈父的。
端木桦斓走上前，却看到了步六孤凡身后躺着名女尸，像是死了好几天了，尸体有些腐臭，端木桦斓微微蹙眉。
“怎么了……父亲”端木桦斓生硬的吐出“父亲”二字。
“你娘亲……去了”步六孤凡有些伤感却也有些开门见山。
端木桦斓看向那个女尸，心里却推测着:这江淋林的生母恐怕也是一年见不到江淋林几次，恐怕江淋林对她没什么感情，但若是她，多半会哭上一场，毕竟十月怀胎恩。
想罢，眼泪就夺眶而出，摇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我的娘亲怎会……怎会……”身子微微颤抖，朝那个女尸奔去，跪在地上，沙哑着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娘亲”，却也不碰她的尸首，也只是跪在步六孤凡的身侧。
步六孤凡看到端木桦斓如此反应，也崩不住了，跟着端木桦斓一起哭了起来。
而局外人的步六孤炎平淡注视这一场戏，真感人啊……
父女二人哭的撕心裂肺……
突然，端木桦斓发问:“那为什么我一路走来，却不见府上有一点悲哀之气?”
步六孤凡似乎是想不到端木桦斓会这样问道，有些尴尬的说:“这……”
“看父亲哭的这么悲惨，我以为父亲对我母亲用情至深，没想到，却也是……只换来了一块白布……我可怜的娘亲啊！连口棺材也没有……”
步六孤凡愣住了，半响，他自责答道:“林儿……爹对不住你们娘俩……”说罢，便扬手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快入冬的天气，破旧的窗户，刮的风有些凄惨。
有些刺骨。
端木桦斓装作怔住了，抽泣了几下，止住了眼泪，起身朝步六孤凡说道:“既然父亲不愿让母亲安稳的走，那我就冒昧带我娘亲离开步六孤家了……自己给母亲下葬。”
这时，久久不说话的步六孤炎无声的笑了下，没人注意他，自然他们父女俩也看不见他这得逞的笑。
步六孤凡听到这句话，愣了许久，也看了端木桦斓许久，眼神中有说不清情感。
许久，步六孤凡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端木桦斓说道:“我已为你娘亲买好了棺材，在泊秦淮处……离这不太远……你去下葬你娘亲……”步六孤凡说话断断续续的。“那处有颗树…树下埋了五十两银子……你把钱取出来，将你娘埋到那棵树下，树干上刻的有‘江’一字”
“父亲…”端木桦斓看着他喃喃道，“谢谢…”
“去吧孩子。”
端木桦斓点点头，忍着呕吐的感觉…把江母抱了起来，装作踉跄的走了出去。
忽然端木桦斓转头问步六孤凡，“父亲，我母亲去世了几天了?”
“八日前去世。”
端木桦斓点点头，没说话，又走了。
步六孤凡看着端木桦斓的身影，直到端木桦斓化作一个小黑点。
待端木桦斓走远，步六孤炎才开口道:“父亲的演技很不错。”
“难道就只能……”
步六孤炎打断了步六孤凡的话“父亲，如今时局不一样了。”
步六孤凡变现一副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无奈的看了一眼步六孤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父亲，我这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不要只顾与儿女长情。”步六孤炎提现他。
步六孤凡没看他，转身也走了。
步六孤炎讥笑一声。
如今步六孤世家表面上是步六孤凡掌家，背地里却是受长子掌控。
待端木桦斓到时已是暗夜，他想直接把江母随便扔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者市井之地，可是念于这是江淋林的母亲，他也好送佛送到西。
端木桦斓把江母轻轻的放在地上，去寻找那刻有字的树了。
这时，地上的“死人”突然站了起来，空手朝端木桦斓背后杀去，端木桦斓的脚步顿住，待江母快要得碰到时，端木桦斓一个侧身，巧妙的躲了过去，怎奈江母的鞋子上有暗器，一抬脚直逼端木桦斓的大腿处，划破了端木桦斓大腿，端木桦斓不以为然，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影下，江河边。
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分，江母败了下来，江母瘫坐在地上。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她的声音很沙哑。
“我没发现，是你先露馅了。”
“我也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来掩盖你呼吸，但这腐臭气。”端木桦斓顿了顿，“却是很好掩盖，但这些也没什么用，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端木桦斓盯着她许久。
“你到底是不是我母亲?”
……
“还有，我明明是男子身，为什么却说是女儿身？”
江母没说话，神色暗淡了下来。
半响她突然疯笑。
“哈哈哈，母亲?！”江母大笑，嘴角咧到耳根出，尽显诡异“要是没有你，我和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我恨不得！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丢去喂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月光衬的她仿佛是失了理智的冤女鬼。
“还有啊……”江母顿了顿，抬起头注视着端木桦斓，笑道：“因为女子在一个世家顶多就是联姻啊…更何况你还是个私生的，若你那父亲知道你是男子，说不定还会栽培你，而且呀……你父亲若是用你去当别人家的妾，可是成亲之夜发现是男的，那可真是滑稽！到时候你父亲家你都成了笑话！我不好过，你们也别好过！”
“所以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是惺惺作态的，你关心我也是假的，你不想养我是真的，你不想见我是真的，你恶心我，厌弃我，想杀我也是真的，真是滑稽。”说罢，端木桦斓抬脚朝江母走去，杀气腾腾。
江母以为端木桦斓要杀她，便像失了心疯，大叫道:“你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怪不得连他也不要你！那个负心汉弃我，连你也要杀我！真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句尾还咯吱咯吱笑了几声。
端木桦斓走到她眼前，蹲下来注视着她，眼底有瞒不住的杀意，江母说道:“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母亲啊！你怎能杀我！你难道……。”话说到一半
端木桦斓烦躁的打住了她说:“别装疯了。”半蹲在她面前，神情自若。
江母一顿，直直的看着他，没说话，双方一直沉默着。
半响，江母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摆和凌乱不堪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江母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