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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他们都爱小国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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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攻受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次宴会上。
作为一国太子,虽然地位不同于往,这种场合却是不能缺席的。
透过不断穿梭的舞女,阮默的目光先是放在了对面的萧羨之身上,转而又望向了下方坐着的青衣少年。
对方坐在一处角落,跟旁边另一位华服公子比起来,实在是显得过于朴素,若非家仆没有进入宴会的资格,他或许会被误认为是哪家少爷的小厮,但即便如此,也难掩他本身的风华。
然而少年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安静地端坐在那里。
主角受殷玄作为殷府的庶子,母亲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身份的婢女,因此他自打出生以来便不受到父亲的关注。而年幼时母亲病逝,更是为他在殷府的生活雪上加霜,甚至比起很多下人还不如。
阮默心里隐隐有些同情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某处的目光,殷玄低垂着的头忽然抬起来,朝着上方望去。
阮默连忙收回视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眼睛被遮住,别人都看不见。
高位之上的小公子一身白衣,姣好的面颊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胭脂般的粉色,娇艳动人,被抓包之后便惊慌地移开目光,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被发现,却不知这一切早就被人看得透彻。
殷玄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地收回目光。
“殷大人,许久未见。”
来人是太常寺卿李远荆,为人左右逢源,趋炎附势,早年曾是太子一派的拥护者,如今太子地位大不如前,便开始曲意逢迎,实则早就在暗自谋划出路,隐隐有投靠三皇子之势。
此人官位比殷海高了几阶,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恭迎,“李大人。”
李远荆面色如常,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似乎只是为了上前攀谈,但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放在了不远处低眉顺眼的少年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殷海对这一切全然不知,而旁边,殷府的大少爷却将这一切暗暗收进了眼底。
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心思辗转间,便听闻父亲叫自己的名字:“恒儿,还不向李大人行礼。”
殷恒连忙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李大人好。”
李远荆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然后才看着他的身后,故作不解:“这位是……?”
殷海瞥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道:“那是下官的小儿子,不成气候,李大人见笑了。”
那种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李远荆目光闪烁,心下已有几分思量。
而殷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李远荆似有意继续把话题引到自己不成器的小儿子身上,心下不悦,正想上前说些什么。
袖子却突然被拉住。
便见自己的大儿子朝他使了个眼色,虽不知是何意,但恒儿向来心思玲珑,此番必有用意。
心绪斗转间,便默许了李远荆的行为。
殷玄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念,恶心得令人作呕。
他垂下眸子,安静地坐在那里,袖中的手指却早已死死嵌入掌心。
李远荆贴着少年坐下,目光放肆地在那如玉般精致的脸上游移。
即便是穿着如此简陋的布衣,却仍旧让人一眼便从人群之中注意到了。
这般妙不可言的人,若是能收入囊中……
南国人虽大多保守,但京城里喜好男风的权贵并不少,只不过大都隐于表下,没有人敢像小国师那般,大肆张扬地收集貌美少年。
思忖间,他脑海里不禁又出现那道雪白玲珑的身影,那人娇软纤细的身姿只一想想,便勾得他夜不能寐。
那位贪恋美色的小国师大概不清楚,他自己才是最受觊觎之人,合该依附于男人而生,只能夜夜用那娇软身姿承受。若非有那般金贵的身份,只怕早就被拆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李远荆想到方才那惊鸿一面,只恨不得能亲自尝一尝那销魂的滋味。
但那样的人却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他不禁有些暗恨,强迫着自己收回思绪,把目光又放到身侧之人身上。
少年昳丽的眉眼只是在远处看着便已挠的他心痒不已,如今离得近了更是让人亲自把他弄出难耐的模样。
只可惜骨架生得大了些,比不得小国师那般柔软。
李远荆暗怀着不可说的心思,倒了一杯酒递给少年。
“不愧是殷小少爷,如此芝兰玉树,李某一见便觉得惊叹不已,不知能否有幸小酌一杯?”
男人眼里的意味如此明显,只差没有明说,殷海瞬间明了,心下斟酌了几分,便已然明白大儿子的想法。
不由得板着脸,十分不虞地看着殷玄:“还不快谢过李大人。”
李远荆笑得和善,但谁都知道埋藏在其下的不怀好意,却无人多说。
殷玄接过酒盏,略微狭长的眼睛看着人,唇角上翘,噙着一抹笑容,“谢谢李大人。”
李远荆霎时被勾的魂都没了。
宴会还在继续,谁都没有发现,角落里安静低着头的少年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殷玄双拳紧握,额角因为隐忍而渗出一丝薄汗,他死死咬住嘴唇,抑制住即将溢出口的喘息,口腔里已经隐隐尝出一丝腥味。
发红的眸子里凝聚起大片大片的黑雾,殷玄努力保持着清醒。
李远荆……
他竟敢真的在宴会上便动手脚。
后腰处突然攀上一只手,殷玄身子一僵,瞳仁里霎时涌上阴暗的情绪。
他强忍着恶心,视线划过桌上精致的酒盏,倏地抬手。
“哐啷——”
大殿里,宫中的乐师们还在奏着婉约的曲调,然而这一切却被一道刺耳突兀的声音打断。
阮默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主角受靠在桌子边,身子隐隐颤抖着,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他正想着怎么回事,便听见皇帝不悦的声音:“何人在下面喧闹?”
李远荆没想到殷玄会做出如此举动,心下微恼,但是见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放在这里,也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
而另一旁,接收到眼色的殷海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上前,声音带上了惶恐:“陛下,是微臣的小儿子不小心打碎了酒盏,扰了各位大人的兴致,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皱着眉,任谁在兴致正浓的时候突然被打断都会不爽,正欲发怒,却突然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陛下。”
众人不由得看过去,就见那位受到娇宠的小国师突然起身。
仙人之姿的娇贵小公子慢慢朝下方走去,随后站在那朴素的青衣少年面前,细嫩如脂玉一般的指尖轻佻地勾起少年的下巴,待见到那绯红迷离的眉眼,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你叫什么名字?”
殷玄只知道面前有一道雪白清丽的身影,他的神智已隐隐恍惚,分明听清了对方的问话,却如何也张不开口。
只因那样便会暴露自己无法压抑的轻哼。
殷海连忙上前,有些恼恨地瞪了坏事的少年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是下官的小儿子殷玄,没见过什么世面,没曾想扰了小国师大人的兴致,下官回去一定好生教养。”
阮默没什么兴趣听他的恭维话,依旧看着面前的主角受。
按照剧情,就是在这次宴会上,主角受因为不堪受辱,故意弄出动静,之后便被主角攻注意到。
在主角攻替他解围之后,偏偏不小心被小国师瞧中了样貌,执意要将他收进国师府内。
殷玄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小国师与李远荆同为一丘之貉,他在国师府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几乎是日日受辱。
阮默有些紧张地拢紧袖中的手指,他看着殷玄,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恣意的态度:“我要你以后跟着我,不准违抗命令。”
一旁的殷海心下大震,有些惶然地看过去:“小国师大人,这……”
他本想说这不合礼数,但很快想到,面前这人何时讲过礼数,一旦有容貌上乘的少年被他瞧上,便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了。
不过懊恼的想法只闪过一瞬,便很快想到某个事实。
无论从何种角度,李远荆的身份地位都远远比不上面前这人,若是能因此与其交好,对殷家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思及此,他立马改变了想法,脸上挂起一抹笑容,“既然小国师大人赏脸垂怜,那自然是小儿的福分。”
而一边的李远荆早就已经面色铁青,但是偏偏什么都不敢说,只好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殷玄此时虽感受不到周围,却将方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强自清醒了几分,手心已经被掐出血痕,然而却丝毫感觉不到,一双眼睛只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骄矜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只如此轻易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归属。
体内依旧翻涌着燥热,但殷玄此刻只觉得无比寒冷,周围的气息不自觉便低沉下来。
阮默看出殷玄情况有些不对,大概也猜到是李远荆做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也不忍让人坚持太久,于是叫了几个太监把人送回他在皇宫里的住处。
周围的人明里暗里投过来一些眼光,阮默耳尖泛红,强忍着自己不要去在意。
就连皇帝也投过来一个促狭的视线,里面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阮默等着宴会过去一半,便借故身体不适离开。
在路过太子身边时,突然感受到一阵视线,阮默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慌乱了一下,阮默故作镇静地朝他点点头,然后加快步子离开。
他有些担心殷玄的身体状况。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宴会上,因此宫中显得有些冷清,阮默拢紧狐裘快步走回住处,挥退身后跟着的宫人,一进门便感到一股暖意。
他走到床边想看看殷玄的情况,然而掀开被子时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殷玄没有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