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天已经黑了，程侃侃披着展言的外套，跟在展言身后，来到一所小公寓。
走出电梯门，展言往左走，打开一扇门，顺手按开了门口的灯！程侃侃在她身后看了一眼，这公寓，不大，但是很温馨。
展言做好饭菜后，一边吃饭一边探寻的看着程侃侃：“你是，没有，地方，住吗？”
程侃侃端着饭碗，突然顿住：“有，但是我不记得是哪个小区了！”
“那，那你，以后，住在，哪里？”
程侃侃的目光扫视着这个房间，这房间只有一个卧室，她转过头，纯澈的目光看向展言：“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应该，可以，我，没做过，坏事！”
“那你能收留我吗？”
展言被程侃侃的话，问愣了：“可，我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啊！”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那你会让我交房租吗？”程侃侃想起那两个助理走的时候说的话，如果回到宁安那里，下个月，自己是要交房租的啊，这里呢？应该……不需要吧！
果然，展言想了一下：“我的，工资，够，付房租，可以，不和你，要房租，但是，我，没有，义务，让你，白吃，白喝啊！”
程侃侃沮丧的低下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饭，突然没了胃口：“可我没有工作过啊。”
“你，多大，年龄？”
“二十一岁，你呢？”
“我，二十九。你，这个，年纪，大学，还没，毕业？”
程侃侃垂下眼帘：“一年前我就不念了，我去大学了，可是有些无聊，我就直接不读了，之后一直让家里养着，这不，现在家里不养了，把我赶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你，找一份，工作吧！不用，交房租，够你，吃喝，总是，要的。”
程侃侃闷闷不乐的回应一句：“好吧。”
程侃侃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展言也不敢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家：“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程侃侃闻声，麻利的放下碗筷，回身想去行李箱里翻，但是被桌对面的展言拉住：“不，不着急，吃，完的。”
“好！谢谢你今天救我，还留我吃饭，你做的饭，很好吃。”
“一，会儿，吃饱，我们，要去，楼下，复印社，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我留着，一份。”
“可以！”
吃完饭，展言去厨房刷碗，程侃侃去行李箱里，果然翻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她开心的拿着身份证跑到厨房门口：“展言，我找到了，我带身份证了。”
窄小的厨房，被一盏暖黄色的灯照亮，展言收拾好碗筷：“嗯！那我们，一会儿，下，下楼！”
程侃侃好奇的询问：“你为什么要我身份证复印件啊？”
“因，因为，你要，住下来，但是，我不，·熟悉你，这是，一份，保障。”
两个人从楼下回来，彻底确认了室友的身份。
回家之后，展言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程侃侃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电话，沮丧着小脸。
展言默默走过去，看到了程侃侃脸上挂着的泪珠，她轻声安慰：“一，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
“你都二十九岁了，怎么还是一个人？”程侃侃口无遮拦，问出这句话，才觉得自己冒失了，她羞愧的看向展言，只见展言温柔的笑着：“习，习惯了。”
“你的父母呢？”
“在，在乡下，不，不和我，住在，住在，一起！”
程侃侃感觉到了展言因为着急，而更加迟钝的话：“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有耐心听完的。”
程侃侃这一句话，吸引了展言的目光，她看向程侃侃的目光，更加温柔：“谢谢，谢谢，你！”
“这有什么的！那你为什么要和父母分开啊？”程侃侃的父母虽然不在国内，但是她一直活在程修远的羽翼下。
21年！这21年她从未想到会有今天，所以，她不懂展言为什么也离开家，难道和自己一样？展言语言障碍，他父母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来工作的？
展言从没想过会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这孩子，脑子是什么构造？“我们，成年了，工作，在外地，当，当然，就会和，父母，分开！”
“你语言障碍，你家里人都不担心你吗？”程侃侃问完又觉得不妥，又急忙补充：“没事儿，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我就随便问问，和你找找话题。”
“我，原来，不是，这样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一觉醒，醒来，就，这样了！”
“去看医生了吗？”
“嗯！医生，说，这是，心病，以后，遇到。机会，会有，好转的！”
“心病？”程侃侃问完，发现展言低着头，沉默不语，她赶紧换了话题：“我从小到大还没工作过，工作，很难吗？”
“看，什么样，的工作，还有，你，自己的，接受，能力。”
“这我也不清楚啊，你呢？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洗车店，工作！”
“你在那工作多久了？”
“不，不长时间，一，年半了。”
长夜漫漫，程侃侃躺在床上和展言聊了很多，虽然展言有语言障碍，但是程侃侃会慢慢的等着展言说完，而且她会多说一些。
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恐慌不已，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忘性大，记吃不记打！
这是程修远以前经常说她的，有一点儿甜头，就能忘了所有教训！也是，程侃侃向来不愿意费脑子思考，能忘则忘，忘不掉的，就用开心的事情来转移！
程侃侃用手里剩下的280元，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礼拜。
这天，展言眼看就要下班了，程侃侃还是没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多余的一分钱，这段时间，都是展言快下班的时候，程侃侃去楼下生鲜超市买些吃的喝的回来，然后展言到家，做饭做菜。
可是现在，程大小姐，手里分文不剩！下楼买根白菜都费劲！
她又不知道怎么面对展言，当初说好自己负责饭菜吃喝的，可是一想到上班，她就打怵！
于是就这样拖了一个礼拜，也没找工作，现在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程侃侃的一张小脸上写满窘迫！
门锁转动，程侃侃蹲在卧室的行李箱边，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直了。
展言平时回家，程侃侃都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自己，今天进门没看到，展言猜出了几分原因，脖子往卧室那边探了探，喊了一声：“侃，侃侃？”
程侃侃脸上明显写着兴致不高，走出卧室，低着头不敢看展言：“你，你回来了啊？”
“嗯，你，怎么，没什么，精神啊？刚，睡醒吗？”
程侃侃穿着睡衣走到展言面前，她想和展言说自己今天没买菜，因为没有钱了，但是这话到了嘴边，是真的难以开口：“那个……今天……”
展言没有等程侃侃说完，直接打断：“今天，我，开工资！我们，出去，吃！你和我，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我们，还没，庆祝呢，正好，我今天，开工资，我请你，出去吃！”
展言一边说话一边往卧室走，语气又有些急躁：“等，等我，换个衣服。”
展言脱掉那身满是黑油的工作服，扔进了洗衣机里，顺便在卫生间方便了一下。
而展言在做这些的时候，程侃侃以光速进了房间，画了个简单的妆容，然后换了身漂亮的裙子，最后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展言：“你怎么每次出门都要去卫生间啊？”
程侃侃上一秒还在为钱发愁，下一秒就因为一次开心的聚会，精心打扮，心情极佳！她从来不为烦心事儿，浪费自己的娱乐时间。
“这……这，肥水，不流，外人田？”随着一声马桶的抽水声，展言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焕然一新”的程侃侃，展言不免吃惊：“你，化妆，真快！”
展言带着程侃侃穿过了楼下的菜市场，又过了两条街，最后，程侃侃看到了眼前这个哥特式风格的小酒吧：“我天！这镇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你从，大城市，来的，应该，会喜欢！”
程侃侃没想到展言看着挺内向，这行为倒是奔放：“嗯！我还可以给你调酒！”
“你，你还会，这个？”
“害，只要不学习，我什么都会！”
“调酒，这，这也很，厉害了！酒吧的，老板，也很有，有才华！”
黑色木框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门口的风铃清脆的响着，展言牵着程侃侃的手，走了进来，展言熟络的冲着吧台的人打了招呼：“青姨！”
吧台前正在忙碌的女人，也穿着一身连衣裙，但是比起程侃侃活力时尚的短裙，这女的裙子随着那纤细的腰肢，扭转及地。
听到展言的声音，她优雅的抬起头，眼睛里充满岁月洗礼后的沉静美好，但是时光却未在这人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知性优雅，风韵犹存：“小言，你来了？”
这才晚上七点，酒馆还没有太多人，青姨亲切的把展言拥入怀里：“难得你带朋友过来了？还是这么……”
青姨松开展言，仔细打量了程侃侃一番：“还是一位这么漂亮的朋友！”
展言腼腆的回了一声：“嗯。”
青姨的手向程侃侃伸出：“美女你好，叫我青姨就好。”
“青姨你好，程侃侃！”程侃侃也是洒脱大方，气质爽朗！
“不用客气，随便坐，展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好的！”程侃侃笑眯眯的反问了一句。
展言站在一旁，语气有些急躁：“青姨，只，只是，室友！”
青姨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为了打破尴尬，随和的笑了笑：“啊？室友？室友也好！我也没多说什么不是？”
青姨给两个人安排好位置后，转身去取菜单，程侃侃坐在展言身边，歪着脑袋看向展言： “我，我还不是你的朋友？”
展言转过头，对上程侃侃那双失落的眼神，顿了一下。
程侃侃别过看着展言的目光，拿起桌子上的空酒杯，在五指间随意的翻转，那细长白嫩的指尖，灵活的溜过那晶莹厚重的酒杯，竟一直没有掉下。
她凑近展言耳边，嘴里小声嘟囔着：“做你的好朋友需要具备什么条件？睡在一张床上了，都不行？”
展言盯着程侃侃玩酒杯的手，移不开眼睛：“青姨，说的，好朋友，是，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那种！”
程侃侃放下酒杯，看向展言，语气十分笃定：“这有什么难？以后你走哪儿我都跟着，我走哪儿都带着你，我们不离不弃，怎么样？”
展言对于程侃侃猛然凑近的眸子，怔了一下，她稳了稳乱掉的心神，仔细品味着程侃侃这句话，这人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可是，这人的眼睛出卖了她！
程侃侃双眸含着笑意，让这句带有承诺意味的话，显得格外轻佻廉价！
展言开口：“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哄人？”
程侃侃眉峰一挑，略有震惊，但也没藏着掖着，她一向有话直说：“你怎么知道的？我以前总犯错，一犯错我哥就骂我，骂我就骂我吧，还断我的钱！钱是什么？我的命啊！所以，我就会说些好听的哄他开心啊，他开心了，我的钱就又回来了！”
展言收回目光，觉得自己可笑，才认识一个礼拜的人，她妄想什么真心的承诺呢？也是想的太多了！
程侃侃这么说，她不意外，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但是心里，还是失落的，她想，大概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朋友了吧，才会抓住一个人，就这么急于想在人家心里要个位置！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哎，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哄人啊？”
“因为，你，说的话，会让我，开心。”但是有点儿脑子的人，就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你哥以前会信你，单纯的是因为他是你亲哥吧！
程侃侃没什么脑子，展言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但凡多一层的含义，她都懒得想，听到展言说自己会让她开心，她忙缠着展言：“我能让你开心，我还不是你朋友啊？”
这时候，青姨拿着酒水单走了过来，程侃侃粗略的扫了一眼那本酒水单，然后摇摇头，看向青姨：“青姨，我想自己调酒！可以吗？”
青姨有些意外：“那感情好啊！没想到你这么漂亮，还会这手艺呢？”
程侃侃抿唇一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但是得意这两个字表达的淋漓尽致！
展言和青姨坐在吧台外面，看着程侃侃熟练的动作，两个人都表示很惊讶，三杯酒调好，端了过来，青姨和展言鼓掌为程侃侃欢呼：“真厉害啊！”
“小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