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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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言提前几天和洗车行请了假、调了班表，所以今天睡到自然醒，才去了市内的批发市场。
晚上程侃侃下班回来，原本累了一天，但是看到地上摆的红彤彤琳琅满目的春联，窗花，瞬间来了精神：“你买了这么多呢？这些多少钱啊？”
“两千多！”
“什么时候摆摊？”
“集市，是有，时间的，每逢1.4.7有！明天，10号，上班，后天，去摆摊！”
“我报名！”程侃侃手举得老高！
“好，下午，在家，我把，这些，都标价，了。基本，都是，8元，就有，一套，是15元，你卖的，时候，记着一些！上面，我写了，标签，你，记不住，就，多看看！”
“好！展言你太贴心了！”
但是展言还是有些犹豫：“侃侃，你，半夜下班，一大早，5点，就陪我，赶集，你能，起来吗？”
“我回来再睡呗，这么多东西，我不陪你，你怎么拿？所以我是一定要陪你去的！”
“谢，谢谢，你！”
“这话太外道了！”程侃侃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
“对了，这是，给你，买的，鞋，和帽子，你那双，鞋，穿的，有段时间，了，这是，雪地棉，出去，摆摊，起早，很冷的，你多穿，一些，这还有，手套！”展言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递到程侃侃面前。
“好！你买了吗？”
“买了，我们俩，双份，的！”
等到了赶集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展言已经洗漱好了。
程侃侃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看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再看看外面上了霜花的玻璃。
展言还有些不忍心，轻声试探的叫了两声：“侃侃~侃侃~”
展言想着，侃侃能醒就去，不能去就算了吧，自己少拿点儿东西去卖，也是能拿动的！
“嗯？”没想到程侃侃还真的迷蒙着睁眼睛了。
“要去，赶集，了，去吗？”
“去！”程侃侃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揉揉眼睛，看展言穿的整齐：“哎呀，怎么不叫我啊？等我，很快！”
因为展言买的齐全，程侃侃帽子、大衣、口罩，戴的严实，也就没化妆，直接去了！
集市离得不远，两个人拎着桌子和一袋货往集市赶，程侃侃和展言的羽绒服都是黑色的，穿的还多！这样一对人走在路上，像是两只肥硕的企鹅！
到了之后，集市很热闹，一群阿姨奶奶看到两个年轻的面孔，还有些新鲜。
都笑笑问着是卖什么的，展言直接从包里拿出了对联，程侃侃热情的回了一句：“卖对联的！”
支好了桌子，对联窗花都摆上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大叔走了过来，语气凶巴巴的：“干嘛的？”
“摆摊，卖对联的！”程侃侃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这块儿有摊位的，你们来之前没和这人联系吗？没联系过的话，一会儿人家来了，你们也得挪走！”
程侃侃看了一眼展言，展言站了出来：“那，怎么办？”
城管大哥被问得犯愁：“你们也是，小毛孩子出来摆摊之前不打听一下！我们这都是按地儿收钱的，有的位置人家是一下直接交了一年的钱的，这样吧，那边有几个流动摊位，我带你们去那边，一米5块，你们这点儿东西，占地儿2米，给10元！”
“给，您，就可以，吗？”
“对！给我就行！要是有人敢为难你们，叫我一声就行，我就在那边街头！没事儿也来回溜达！”
大哥语气凶，但也算个热心肠，他带着展言又找了个空位置，让两个人定了下来：“这边的位置保准没有刚刚那个好，但是没办法，好地方人家都是直接交了长期钱的，这边凑合凑合，也能卖！”
“好！谢，谢谢，您了！”展言开了口，程侃侃也紧忙附和：“谢谢大叔！”
大叔夸奖了两个小女孩儿几句，笑呵呵的拿着钱走了。
集市上的人不少，陆陆续续的摆摊的都上来了，这集市一下拥挤了起来。
而且卖对联的也不少，粗略看一眼，能有四五家，但是这边的两个小丫头长得好看，路过的人都会停下翻看翻看他们的对联。可大都是翻看翻看就走了。
展言说话不利索，程侃侃是根本不说话，旁边卖鱼的摊位吆喝的再大声，程侃侃都丝毫没被带动！
只有展言磕磕巴巴的喊着：“对联，窗，窗花，看看！”
程侃侃躲在展言身后，面露难色，她还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大声吆喝！
但是看展言那模样，程侃侃又觉得自己没用！
有过来翻看的，程侃侃只能是正常对话的声音：“你好，这个对联8元！”
不巧的是，展言的对面摊位，也是个卖对联的，那家是一对40多岁的两口子，一看就很老练，此刻，大姐正在卖力的吆喝着：“卖对联卖对联，今年新出的对联，要想日子火，就买我家货！”
正在展言摊前翻看的这个大姨，直接被对面那个大姐的嗓子给喊过去了！
眼看着对面摊位前堵得水泄不通，自己摊位前人影都没有。
展言看着着急，自己进的货，绝对不能砸手里，没想到一个集市竞争也能这么激烈！
程侃侃也是急了，试探的喊出口：“对联~卖对联~”可音量，还是正常说话的声音。
“春联，春联窗花！样式全和，全场最高只要八元！今年春联贴对八，来年鸿运进宅一直发！！” 突然，喧闹的集市中，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高昂嘹亮！
天气阴寒，冻的人张嘴都困难，集市熙熙攘攘，人声嘈杂，只是，这一道熟悉的声音，震得程侃侃脑子一颤，这声音，是展言？
展言也大感震撼，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口，她只是想带动程侃侃而已！
她相信程侃侃是可以喊出来的，但是就缺一个带动她的，她当下觉得自己没用，同时又着急的想卖货，所以，竟然就这样，流利的开了口！
展言当下，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好了，她又喊了一遍：“春联窗花！样式全和，全场最高只要八元！今年春联贴对八，来年鸿运进宅一直发！！”
程侃侃眼中含泪，和琉璃一般闪烁，她激动地抱住展言，欣喜若狂：“展言，你，你可以，说话了！流利的说话了！” 天气很冷，说话都有哈气，嘴边的口罩上都结了冰，可依然挡不住两个人的喜悦之情！
展言此时也是又惊又喜，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笃定的回应：“嗯！侃侃，我好了！”
两个人穿的又厚又笨拙，一张嘴说话就往外冒寒气，乍一看，这两人活像两个热腾腾的、刚出炉的包子！
但是展言和程侃侃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层一层，厚厚的衣服下面，两颗激动而热烈的心跳！
“哎~这春联怎么卖的？”一个大哥走到摊前，打破了两人的温馨氛围，大哥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满脸困惑：“这春联卖不卖了？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大哥说完话，嘴角带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两个女孩儿狂喜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吧！
“卖卖卖！”展言放下程侃侃，紧忙过来介绍春联：“这个8元，植绒的，你看一下，全植绒的，正常都卖10多元，我这全桌都是8元！”
在回应大哥的时候，展言偷偷把桌子上15元的一副对联，扒拉进了腿边的纸箱里！
对面摊位的大姐一听展言的货便宜，她也直接降了价，大声的吆喝着全场八元！
但大哥最后还是在展言这买了货：“这做生意啊，就得会说话！就冲你刚才吆喝那两句，我一看你就有文化！今年必须在你们这买啊！”
大哥痛快的付了钱，两个人又欢天喜地的抱在一起，庆祝了一小会儿，像两个年画里的福娃似得！
“侃侃，你可以大声吆喝的，这没什么难的，来，你跟着我，一起吆喝，喊出来，就当发泄了！”
展言温声细语的鼓励着程侃侃，然后教着程侃侃，大声的吆喝：“卖对联！卖对联！8元一副，全桌8元！厂家直卖！8元8元，全家发财又团圆！”
程侃侃也不知道展言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词儿。
看着展言大声喊，她也有了底气，试探着跟着一起喊：“卖对联！卖对联！8元一副，8元8元，全家发财又团圆！”
程侃侃越喊声音越大，展言还在一旁陪她一起大声喊，渐渐地，程侃侃也不害羞了，扯着嗓子吆喝着！
她笑着看到身边的展言，此刻正在热烈的大声吆喝着，忽然间，她仿佛看到展言身上的一种力量，一种奋力向上的力量！
以前的展言，平和，温柔，精明却不露痕迹，就像一棵顺应风雨，听从命运，不做任何反抗的行道树！可现在，展言在发光，她是山涧中甘冽清澈的泉眼，至纯至性，让人忍不住靠近，捧在掌心，一口饮尽！
有程侃侃这个青春美少女在，还有展言热情的招待，还有物美价廉的货品。
没一会儿，两个人终于体会了一把，摊前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感觉，这一阵儿人流过去，两个人看着鼓囊囊的钱兜子，相视一笑。
展言整理着被弄乱的摊位，突然目光瞥到一处：“哎，侃侃，箱子里，刚刚我收起来的那副对联，15元的，你卖了吗？”
“没啊，我都是卖的桌子上8元的啊，展言，你记错了吧？”
“不可能！这15元的我就拿过来了两副，刚刚紧急，我扒拉进我腿边的箱子里一副！还有一副在来你那边的箱子里！现在就剩你那边一副了！你没收钱，我没收钱，那就是被偷了！”
“啊？”程侃侃想象不到这十几元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偷得：“对了，刚刚人多的时候，人群里有个大姨还喊了一声，说了一声不要脸什么的！是不是那个时候被偷了？”
“那就是那个时候了！大姨不想惹祸上身，没直接告诉咱俩，当时人多，咱俩也没多想，没意外就是那时候被偷的！”
“这怎么办？”
展言皱眉：“没办法了，这避免不了的，咱俩下次多留个心眼儿吧！”
“这样的人，真恶心！”程侃侃咒骂了一声！
展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着手里的货，继续冲着人群吆喝。
程侃侃也没再多想，跟着展言一起喊！
但是每个路过摊子前的人，程侃侃都仔细的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自己家春联的踪影！
展言看出了程侃侃的心思，扯了扯程侃侃的手臂：“不用想了，偷完就走了，人家不会傻乎乎的带着对联，在我们眼前儿晃的！咱们收拾心情，把这件事儿搁一边，努力卖货吧，好不好？”
展言的几句宽慰，对程侃侃很受用，有那时间去找人，不如踏踏实实在这卖货。
多吆喝几声，多吸引些人过来，集中注意力，多多赚钱！
哼！不过那个偷春联的，暗暗诅咒你，明年一年都不顺！
中午快收摊的时候，对面的大姐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这时候集市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大姐用话掂量展言：“孩子，我看你们俩也不大，这卖货的门道可不是这样的，你们这是搅行啊！”
展言弯腰收拾货，看到程侃侃要张口，她一把拉住，轻声安抚：“你收拾好这些货就行！”
程侃侃乖乖听了话，展言起身看向身边的大姐，她听出了大姐语气中的不满，展言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顺应着大姐的话：“是啊，我和我妹都是第一次做买卖，我妹妹今年就要上大学，咱俩也没有钱交学费，所以只能卖卖对联，求个收入啊！”
那大姐听完，甚是得意，当即摆好讲师的架势，要给展言上课：“咱们做生意就图个和气生财，我在这集市上干了半辈子了，家也在这附近，这周围的人我都混熟了，你这再怎么降价，他们为了交情，也是去我那买，孩子，你这么卖，不会挣到多少钱，还得罪了不少人，这集市上卖对联的可不是我一家，但是能和你说这些知心话的，可就只有我了啊！！”
展言眉眼弯成月牙，笑盈盈的看着大姐：“那先谢谢您的好意了，但是我也不想挣太多，够妹妹的学费就够了！这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钱，我做的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卖东西，不为得罪人，只是为了生活！”
展言说完，转身帮着程侃侃一起收拾。
大姐没走，还想再说什么，程侃侃这时突然起身：“大姐，你还有事儿吗？我们挣钱如果有碍着你的地方，那真是不好意思，请你多多受累包容吧！改是不可能改的，毕竟你也不可能一天平白赏我们一千块钱！”
大姐原本看展言温言温语的，可以说话，但是程侃侃这刺儿头一站起来，大姐立刻被吼的愣住，颤抖的手指着程侃侃：“你！你没素质！”
展言迅速起身把程侃侃护在身后，不再如刚刚那般和气，疾言厉色的对着大姐开口：“请你注意素质！你刚刚那几句看似和气，实则讥讽的话，我不想深究，但是你敢说我妹妹，我不妨也说说你！你的生意经在我这儿没有用！我的生意经就是在不违背法律和道德的底线下，我会不择手段的赚钱！我摆摊，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给你留体面，更不是为了在这儿听你废话！”
大姐气的跺脚，她老公见状跑过来要帮老婆出气，程侃侃这时候挺身而出：“我有心脏病，你们敢动手？！是准备把这几天挣的钱，都给我交住院费吗？”
那男的听到程侃侃这话，有些犹豫，但还是嘴硬的说着：“你骗谁呢？你……”
“你敢动她，你试试？！”展言冷冽的眼神扫向那对夫妻：“你们说的，和气生财！我就这一个妹妹，她敢出事儿，我就敢豁出命！”
那个大哥面对展言眼中的杀气，不由得怯了步，骂骂咧咧，拉着老婆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程侃侃挽着展言的手臂：“你刚刚真帅！”
展言一直认为自己的脾气很好，待人也温和，可刚刚那样鲁莽冲动，真是有些失态，现在面对程侃侃的夸奖，展言特别质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那个大姐说我们得罪人？我倒不是怕出事儿，就是这么做是不是真的不好？毕竟和气生财啊！”程侃侃没面对过这种情况，被那个大姐一说，她也有些犹疑。
“和气生财是最虚伪的！我从小到大学到的就是，谁站在高处，谁和气！”
程侃侃听得似懂非懂：“行吧，你说的永远是对的！我听你的！”
不管对的错的，展言在程侃侃这里，永远是对的！
“你真的有心脏病？”展言突然想起程侃侃刚刚说的话。
“没有啊！ 骗那个大姐的，怎样？我很机智吧！”
“嗯，有些小聪明，不过以后，不用这样！我会保护你！你不用为我做什么”
“好！”程侃侃嘴上答应着，可是她心里清楚，以后不管有多少这样的情况，她都会不顾一切的护在展言身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