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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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已经入冬，又是一个雪夜，两人顶着满头白雪回到家。
一进门，展言开了灯，明亮的灯光，温暖的房间，头顶的白雪化于发丝之间。
程侃侃拎着吃的奔向茶几上，满心期待的打开袋子里的麻辣香锅：“这么冷的天气，我们俩在家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香锅，真是爽！”
展言脸上却不见多少笑意，她走到程侃侃身边坐下，缓缓开口：“我，这周的，班，上完，就不去，青姨，那了。”
这对程侃侃来说，无疑是平地一声雷：“为什么啊？”
“我，想，做点儿，小生意。”
“什么生意？”
“你，上次，说的，摆摊，不错！现在，年底了，我想，卖对联！”
“那你怎么卖啊？”
“镇上，有集，我去那，卖！”
程侃侃小脸明显有些失落，可是她知道展言缺钱，多挣一些，是可以理解的：“你都想好了是吗？”
是早就想好了吧？可为什么展言都没和自己提过呢？
“嗯！”
程侃侃避开展言的目光，暗暗红了眼眶，她故作微笑的夹了一口藕片塞进嘴里： “我，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在青姨那里陪着我！”果然，展言早就计划好了。
“不，会的！要不然，周一，放假，会过来，帮忙！”
“不让她过来不就好了吗？”程侃侃回答的甚是干脆利落。
“反正，我要，摆摊了！我算了，一下，会，小赚，一笔，至少，比上班，挣得，多些！”
“展言，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怎么，这么说？”
“我做什么事情都会问你，都会和你商量，可是你做什么事儿，好像都是决定好了，最后知会我一声儿，我和你天天住在一起！你连和我商量，都觉得没必要是吗？是啊！我就是没什么脑子，也帮不上你什么！”程侃侃放下筷子，转身往卧室走。
展言急忙跟上，可还是被关在了房门之外，她急忙解释：“我，我以为，你，你不想，知道。”
“我怎么就不想知道？你别找借口了，你就是不想和我说！你这人，遇到事情，就压在心里，压根就没什么分享欲！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展言听到程侃侃的声音竟有些哽咽，想到程侃侃会因为这事儿哭，她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对，对不起，侃侃，我，我不，习惯！”
展言一句话，没想到程侃侃的气焰更大：“你道什么歉啊？我就是不喜欢你有事儿憋在心里的性格，你能改就改，不能改就算了，没什么必要和我道歉！”
“我，让你 ，不，不开心了，这就是，我错了，对，对不起！你，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我真的，错了！你，你开门，我什么，都和你，说！”
良久，卧室的门打开，程侃侃红彤彤的眼睛，和大白兔似得，嘟着小嘴倔哄哄的问展言：“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要？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对谁都好，我并没有多特殊，你根本不像我在意你那样，在意我是吗？”程侃侃强忍着，但是说到展言不在乎自己，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展言心疼的把人搂进怀里：“对，对不起，以后，我，我都，和你，商量！我，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好久，没人，商量，没人，说话了！我，我很，在意，你！以后，我，都和你，商量，不哭了，好不好？”
程侃侃的小脸靠在展言肩头，情绪也渐渐好了很多：“我知道我笨，但是我可以听你说话啊！而且，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你的事情，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嗯，好！以后，我，会注意。那，我摆摊，你，有时间？愿意，帮我吗？”
“你需要，我一定帮忙！”
“好！那，乖乖，吃饭，吃饱了，睡觉，好吗？”
“嗯！”
上床之后，程侃侃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她想到今天晚上展言在库房时的背影，心里就觉得难受，展言怎么会那么失落？她，真的那么想她的前女友吗？
“展言，睡了吗？”
黑漆漆的卧室里，两扇窗帘的缝隙中，透进一丝外面的白雪明月，程侃侃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人。
展言刚要睡着，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身旁有动静，她以为程侃侃出了什么事儿，忙起身观察程侃侃的情况：“怎，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
程侃侃把展言拉着重新躺下：“我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今天下午在库房，到底在想什么呢？你知道你当时那个背影有多吓人吗？俩手垂在身侧，整个背影显得你的人都是垮掉的！你真是为了一个前女友吗？你说实话，是不是这趟回家，又因为钱犯愁了？实在不行，我给我以前的朋友圈发个消息，和他们借点儿钱？”
展言松了口气：“不，不用，我摆摊，会，赚钱的。”
“你是不是不信我有钱啊？哎~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和你说，我给你讲，我家里很有钱的，程家，京城程家你知道吗？你现在在网上搜，都能搜索到的，我哥程修远，我姐和我爸妈都在国外，你可能没听过，但是百度上都有介绍的，虽然……虽然那上面没有我，但是我真的是京城程家的人！”
程侃侃说的激动，担心展言不信自己，直接直起半个身子，想拿手机搜索，结果被展言一把拦住：“那，上面，为什么，没有，你？”
程侃侃闻言，蓦的收了手机：“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扎心呢？”
展言也愣住了：“没，没想，扎心。就是，问问，怎么，没有你？”
“还能为什么啊？我不争气呗！我家里人做过的那些大事儿，我一件也没做过，哦，也不能说没做过，只不过，做了，不成功！”
“为，什么，不成功？”
“我也不知道，我哥说是因为我傻！”
“你，自己，没，反思过，吗？”
“我这脑子，别人教我，我都听不懂，我自己能反思出什么？我哥说我说的深了，我直接就和他吵起来了，从来没什么好结果！哎~但是意外，你说的，我都能听懂！”
展言翻个白眼：“你，之前，都，怎么，做的，事情？”
“怎么做？很简单啊，找几个朋友，他们想做什么，我就往里投钱，插一手，合计挣了钱，多少也能分点儿，但是最后都赔了！”
“你，别告诉，我，你连，计划书，都不看？”
“计划书？你觉得我看得懂那东西吗？”
“你，可以，给你哥，或者，请顾问，帮你，把关，啊！”
“我哥根本没时间管我，他只会告诉我这个能做，那个不能做，我啊，天生反骨，他越不让我做，我越要做！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嘿~他说不能投资我就不投？万一是他眼光有问题呢？至于请顾问，那玩意儿去哪儿请？”
展言要被气的吐血：“你，连你哥，的话，都不听，倒也，不需要，顾问！”
“谁说的，要是你给我把关，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哥对我向来没有耐心，你是不知道，我们家人没有一个像我这么单纯的，他们都精的没边儿了，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哥说过，说我是老程家的奇葩！我们家不可能每一个人都优秀，总要有些生出来凑数的，好在我长得不错，废物就废物一些，将来找个好人家一嫁！也能安安稳稳，我身后还有程家撑腰，在婆家也不至于受气。
唉~可是我就是在订婚宴上，直接背着所有人，跑了！”
“那，你现在，回去，嫁人？”
“你以为我没想过啊？可是我根本不爱那个男的啊，而且你都不知道，那个男的从小优秀到大，还去国外生活过几年，嘴里能飙出一串又一串的洋文。
哦，对了，我哥说他会八国语言，他说话也温声细语，头头是道的，他一回国，就接手了他们家的公司。
我哥让我嫁他，我身边的姐妹们也说我捡了大便宜了，但是她们的语气明显就是那种嘲讽我的语气啊！
大家都觉得我和他不配，何止他们，我也觉得不配！
现在就觉得不配，未来后半生，我要怎么和他过？
我身边的姐妹也有早早就结婚的，但是她们婚后还是会找小明星玩，我不想那样。
说起来有些天真吧，但是我真的想找一个不嫌弃我蠢，真心实意喜欢我的人，我也保证，愿意为他，一直忠诚！”
展言不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安慰人，只能拍拍程侃侃的肩膀：“你，会，遇见的。”
“哎呀，话都说远了，你和我说实话，你妈的病是不是还需要很多钱，但你没有？我现在给我姐妹们发个微信，问问她们有没有闲钱。”
“这，么，晚了，别发了！”
“没事儿的，这个点儿，她们没有一个会睡的！我太了解她们了。”
展言想到程侃侃一个微信过去，程家那边一定会接到风声。
那到时候表哥知道自己这边的事情，自己不仅要费一番周折解释，甚至还会让程家不放心。
到时候必然会把小丫头接走，不放在自己这里照顾了，那自己真的是得不偿失！
目前虽然缺钱，但自己出去摆摊，再加上程家每个月给的奖金，还是够活的：“侃侃，别发了！我，不需要，我自己，赚的钱，够！”
程侃侃还是要发，展言直接抢过手机：“侃侃，我会，自己赚！如果，真的，需要人，帮助，我早就，接受，青姨，的帮助，了！”
程侃侃看到展言的脸色都沉下来了，她也没再坚持了：“青姨也说过要帮你啊？”
“嗯！但我，自己，会赚！我不想，麻烦，别人！”
程侃侃一撇嘴：“真的像电视里说的，你穷的就剩下尊严了。”
展言苦笑，尊严？还有吗？也就是在现在的程侃侃眼里，自己还有这种东西吧，将来侃侃回了程家，知道真相，估计这点儿尊严都没有了。
“也，没有，我这不，还收了，你的钱，吗？”
“我们俩怎么能和青姨一样？”
程侃侃脱口而出的，但又觉得展言前几天才说了她喜欢女的，自己这话容易让展言误会，于是赶紧解释：“我住在你这里，也是你不嫌弃捡了我，我心甘情愿把钱给你！”
“侃侃，其实，你没你，自己，想的，那么，不好！你的，家庭，很好，可是，你还是，很容易，的，接受了，现实！现在，你用着，平价的，护肤品，穿着，十几元，的衣服！”
“不然呢？我要大吵大闹吗？那样怪费体力的，而且一旦我大吵大闹，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那，假如，现在，你家人，来接你，了，你会，感动哭，吗？”
“感动哭？有什么感动的，说把我扔了就扔了，那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程修远再见我，可能就要在墓碑上了！
呵呵，他良心发现，再来接我回去，你想的比我都美！
我对他们，就是可有可无的，大多时候，都是可无！
我这段时间，一直有给他们发消息，一开始他们还能收到，前段时间，对！上个月！
我给他们发消息，直接红色感叹号了，他们，把我拉黑了！我也想过，他们把我扔出来，有没有可能是让我体验下生活，可是他们的表现，让我发现，他们，是真的，不要我了。”
“你，没给，你身边，的，姐妹们，发消息，旁敲，侧击，的，问问吗？”
“没问，一群塑料姐妹花，我这么久没出现，她们也没发消息，现在还有没有好友关系都不知道了！
而且我给她们发消息，说什么？我现在这境遇！我可不想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们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刚刚还，要帮我？”
“那我可是真心的要帮你啊！闲来无事的时候，当然是我的面子更重要，但是现在是你妈的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我和她们以后能不能见到都说不定了，爱说啥就说啥吧！我愿意和她们要钱，那都是给她们行善积德的机会了。”
“嗯，这，机会，难得！咱不能，便宜，她们！”
“对！哎~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我的事儿，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事儿啊？”
“什么，事儿？”
“你之前的生活啊！你，你的前女友啊？”
“.……”展言沉默。
程侃侃想了想，那些破事属实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展言为难，那不如说些开心的：“哎，你不爱说就算了，我们研究下摆摊的事情吧！你怎么打算的，和我说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