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与美人孰重》夜里孤灯

12、海城重聚携千里

　　同赴海城再相会，男俊女美与夏归。
　　翌日，天刚蒙蒙亮，时笑笑和默初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前往尧城内城门，和叶千里汇合。
　　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驶出尧城，两侧和身后跟着侍卫骑着马的城主府护卫。一直盯梢的人看到城主府护卫护送，彻底歇了心思。
　　说不定那个所谓的“藏宝图碎片”，是城主用来钓鱼的呢。十几年前就爆出过一次。在久家被抄家后，不少浑水摸鱼的人寻找藏宝图碎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了。不管是不甘心的，还是彻底想通的，总归是没再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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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千里从没出过远门，很多风土人情都是从书中得知，从马车里往外看，倒是格外新奇，只是不漏声色。和时笑笑一路上聊了不少风俗人情，默初时不时给两人说些书中没有的趣事。到了吃饭时间就去当地的酒楼或餐馆吃饭，体会当地特色，日子倒也是过得飞快。
　　三人也算是相熟了，加上时家和叶千里外祖家也确实是世交，已是用“叶兄”“叶哥”“默弟”“时妹妹”等称呼互相称之。
　　而藏宝图碎片一事，叶千里知道是莫须有，很可能隐藏了其他秘密；时笑笑知道自己虽然五块已有其四，但是却什么信息都没有拿到，直觉藏宝图之事存疑。便也都默契地没有提。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行了三日，方看到了海城的外城门。海城被权城人戏称为国家的“钱袋子”，整个国家一大半的税收都是来自海城的商户，足见其富饶程度。
　　只可惜三年前赵首富一家被灭门，匪首逃得甚快，也无人去告冤。又和风雨楼相关，官府只抓到些虾兵蟹将，草草结了案。赵家产业几天便被海城其他商户瓜分殆尽，税收也有所缩水。
　　之前是赵家一家独大，如今倒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和官府有长久合作的百香阁便是其中之一。
　　海城位于尧城南方，已是提前到了夏天。从海城外城前往内城的路上，见惯的是茂密的绿色。
　　海城又称水上之城，依水而建。在内城门处交了路引，三人下了马车，此时太阳位于正上方，晒得人心里发热。叶千里便邀请道：“不如一同去酒楼吃个饭？”
　　“好啊~”时笑笑点头应了，三人走近一家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酒楼，酒楼名字也很眼熟——万顺酒楼。叶千里在尧城时便做足了海城的功课，见时笑笑略有吃惊，“这里怎么也有万顺酒楼？丰城、云城、尧城、琉城，现在在海城也看到了。”
　　叶千里浅笑一声解释道：“万顺酒楼是海城万家的产业，取意：万事顺意。已经开遍全国了，基本各个城池都有。”
　　时笑笑感慨一声：“不愧是富饶之乡——海城啊。”
　　叶千里对着时笑笑二人道：“咱们在马车里说好的，为庆祝交到你们两个好朋友，到了海城的第一顿得是我请。”见时笑笑和默初二人一同笑着应了声“好”后，转头吩咐酒楼门口的伙计“一间包厢。”
　　门口的酒楼伙计正热情迎客，闻言忙应了声“好嘞！三位客官这边请~”
　　海城人喜辣和甜，当地的酒酿更像是果饮，只略带些酒味，倒是比起在尧城饮的寒光酒更合时笑笑的口味。
　　想着花魁大比的事，时笑笑开口问道：“叶哥可清楚‘花魁大比’是怎么个比法？”
　　叶千里思索着之前打听到的消息，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花魁大比’是由百香阁举办，每年举行一次，共七日。前三日，是各青楼的艺妓通过游街、游湖等方式，表演才艺，赢得百花笺。第三日下午，统计参加大比的艺妓所得的百花笺数量，取前十二进行最终角逐。”
　　“第四日到第六日，则是在百香阁的水上高台进行比较。通过看客打赏，获得铜钱数前三的进入大比决赛。”
　　“第七日，也就是最后一日，上午前三位再角出个高低。第一名赐名牡丹，第二名赐名芍药，第三名赐名月季。除了未来一年的身价按名次依次提升外，还能获得一棵上好的茱萝草。第四到第十二的艺妓，也是按名次依次提升身价。下午直至凌晨子时，则是所有青楼妓子的文艺汇演时间。所有参与打赏的客人都可以在百香阁通宵达旦，彻夜狂欢。”
　　“在‘花魁大比’中打赏前十的客人，可于所有打赏中选择一物，并可选择一名艺妓于花船上单独表演。”
　　海城不愧是商户之城，自当今圣上登基后，海城更是在官府的帮助下迅速发展起来，海城人人手上都有闲钱，家家户户都会做生意，海城生意饱和后，又跑去其他城池开店做生意。还承认也有时间和闲钱举办和参加各项娱乐活动，每项活动吸引了不少外城人前来参观。
　　叶千里介绍完了自己知道的“花魁大比”有关事宜，时笑笑也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茱萝草的消息。
　　茱萝草生长环境挑剔，温度要恒温，土壤中营养物要适中，水分要适宜。时笑笑只在书中看到过，碾碎了勾兑芦荟汁敷在身上一刻钟，第二日便容光焕发，只需七日，肌肤就如婴儿般水嫩白皙，是护肤圣品。
　　“叶哥，那我想要拿到茱萝草，可有什么途径？”
　　在尧城城主府时，叶千里就知晓了时笑笑想要茱萝草的消息，自然是有所准备，“我所知道的共有三种途径。其一是在一所青楼挂名做艺妓并保证能拿前十二，让青楼推荐你，最后拿到前三得到茱萝草。其二就是打赏到前十，不要其他人打赏的东西，直接跟百香阁要茱萝草，这是很多女商户选择的一个方式，男商户想要送给家眷的话，也是选择这个方式。最后一种就是想法子见到前三的艺妓，和她谈条件交换。”
　　皇宫里的妃子每月都能领取到相对应的茱萝草的份额，他母亲还有几棵没有用，只是若他给母亲发消息，恐怕会被父皇的手下发觉踪迹，追他回皇宫，再想出来就难了，除非领了任务。但他母家只在尧城有势力，朝堂上能帮忙的几乎没有。
　　太后娘娘和他外祖有旧交，但是近几年和父皇的关系不知怎么回事，愈发微妙，只能在后宫里照料一二。
　　父皇在朝堂上积威甚重，虽至中年，身体却一直很是康健。周边的几个国家也被皇祖父和父皇打怕了，无一敢来犯。成年的皇子有好几个，朝臣却无一人敢擅自站队。他虽已及冠，因着权城无适龄未婚的女性，如今也是尚未婚配，连自己的王府都没有。处境略有尴尬。
　　自从听母亲说过所谓“藏宝图碎片隐含大秘密”的事后，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一定对他有大用。而时家既然和他外祖是世交，又曾任“太医院院首”，说不定也对“藏宝图碎片”有所了解。只要跟着时笑笑二人，说不定真能勘破这个“大秘密”。
　　叶千里想着入了神，又被时笑笑甜糯的声音唤过神来，“都好麻烦啊。”少女一手托着腮，语气是愁的，嘴里却一直没断食物。还喊着默初一块儿品尝。“也不知春月姐姐如何了，还有久公子和桃桃他们会不会来观看‘花魁大比’。”
　　叶千里看向时笑笑和默初，“这几位也都是海城人吗？”默初适时解释道：“是我们之前交的朋友，久公子是海城人，春月姑娘有事来海城，应当还没离开。”
　　说完，宠溺地望着时笑笑，忽而通过窗户往外一瞥，轻轻拍了拍时笑笑的肩膀，在时笑笑疑惑看过来时，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窗外，“久公子他们也来了。”
　　时笑笑赶忙站起来，跑向窗边，果然是久家双生子和桃桃。“久公子！城夕公子！桃桃姑娘！”时笑笑招着手愉快喊道。
　　街道上正买着糕点的久家兄弟闻言一同望向声源处，见是时笑笑，含笑打了声招呼。同样穿着月白长袍，袍上绣着欲腾飞的鹤，几乎一样的面容，只是气质不同，一个如出水芙蓉淡雅，一个似盛开蔷薇灼人，时笑笑看到二人的脸庞，还是不免惊艳。
　　不一会儿，包厢传来了敲门声，时笑笑打开门，邀请久家兄弟和桃桃落座。杯盏交换间，叶千里和久家兄弟互相介绍了自己。久岁昇开口道明来意：“时姑娘和默公子来到海城可是有要事？如果有我兄弟二人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我来海城是有一项任务要完成，拿到‘花魁大比’的奖品——茱萝草，现在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好。”
　　“原来是这件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赵家没了，但是我回来后还是收回了些铺子，拿到打赏前十还是颇有余力的。”久岁昇了然一笑。
　　时笑笑拒绝的话刚说出口“那多麻烦你啊。”
　　“时姑娘和默公子多次救我兄弟二人，救命之恩，万金难谢。”
　　时笑笑推辞不过，只得答应。能交到久家兄弟这样的朋友，也是她的荣幸。
　　酒足饭饱后，众人在街上看到街道上的人都在为“花魁大比”的事忙碌，红绸彩带，一派喜庆。一排俊男美女走在街道上，也引得无数人回顾。
　　“哎，对了。你们见到春月姐姐了吗？”吃着糖葫芦，时笑笑突然问道。
　　“春月姑娘也来海城了吗？”城夕惊喜问道。听到城夕话语里的急切，久岁昇心下叹息，他弟弟怕是陷进去了，只是别再受伤就好。
　　“对啊，在你走后一天，春月姐姐接了个任务，正巧是去海城的。不过你们竟然没碰到，一会儿去百香阁登记信息拿百花笺时，看能不能遇到春月姐姐。”
　　城夕有点失神，原来是……错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