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不是用来谈恋爱的》杨Yang

2、第 2 章

　　腊月二十二一早，陈正舟还在暖呼呼的被窝里香喷喷的蒙头大睡，突然被老爸“嘭嘭嘭”的敲门声把瞌睡震得七零八落。
　　“大早上得你们干嘛呢？”
　　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陈正舟再好的脾气也所剩无几。
　　不料陈兴的声音比他还大：“嘿，干嘛？你说干嘛？拿起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快点起了！”
　　陈正舟揉揉眼睛，拿起旁边的手机一看，才七点半不到啊，“还早嘛……”
　　“早？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睡个觉你就忘得一干二净……快起哈，今天咱们家杀年猪，你妈和你姐都已经起来忙活了。”
　　说完陈兴也没再等陈正舟回话转身走了。
　　哦，我家今天杀年猪来着。昨天老妈确实和他说过让今天早点起床，他给忘了。
　　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陈正舟才慢悠悠的坐起来穿衣服。
　　洗漱完陈正舟在二楼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拉开客厅的窗户爬在那儿朝楼下喊了一声：“妈？”
　　可能是没听到，等了还一会儿也没人回答，陈正舟见状也不是很在意，拉上窗户，打开门下楼朝厨房走去。
　　果然，老妈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妈，咱们家今天不是要杀猪吗，怎么你还煮面啊？”
　　按照惯例，大部分人家杀年猪都是不吃早饭的，一来是麻烦，二来大家总觉得吃早饭耽误时间。
　　“饭都不吃哪儿有力气干活？咱们家可干不来叫客人十一二点才能吃饭的事。你洗漱了没有？没洗就赶紧去把自己收拾干净，洗了的话你去看着院子里的炉火，时不时添几根柴进去。”前几天村里有人杀年猪，叫梁敏过去帮忙煮饭，也不过早，等把杀猪饭煮好端上桌来都十二点多将近一点了，整个人差点饿到虚脱。
　　下楼的时候陈正舟就看到院子里的大锅了，放在一个临时支起来的炉子上烧着水，估计是待会儿用来拔猪毛的。
　　“哦！”陈正舟转了一圈也没见到陈正语，“妈，我姐呢？不是说她早就起床了吗”
　　“菜园里砍白菜去了。人家是早就起床了啊，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懒虫！”
　　“……哦！”，状没告成，还被说，陈正舟瘪瘪嘴，转身去院子里烧水去了。
　　烧火不是多累的火，注意着火候，时不时加点柴拨弄几下就行了，再说现在正是大冬天，烧火多暖和啊。一边烧火一边玩手机好不惬意。
　　另一边陈兴也没闲着，叫过陈正舟后和梁敏说一声他就出门了，自从胃部做过手术以后，陈兴的身体就很不好，胃容量减小了很多，医生让平时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细嚼慢咽。但是陈兴当了四五十年的庄稼人，大口吃饭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导致稍微吃多点，咽得急了点就容易反胃吐出来，吐得多了，总觉得人没力气。如果家里有点什么重活，又恰巧儿子女儿都不在，陈兴就会去叫两个弟弟帮忙，两个弟弟也知道自家大哥大嫂得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只要有时间，他们也不会故意推辞不去帮忙。
　　陈兴也是知道弟弟的性格的，再说前几天兄弟三个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年杀年猪一家一家按顺序来，今天他只要过去大声招呼就行。今天主要请的是几个堂弟，毕竟不是亲兄弟，不能像对待自家兄弟一样随便。
　　陈正舟烧水的时候，陈正语也把菜洗好了进厨房去帮忙了，母女俩这么多年配合下来，默契的很，没一会儿，面也煮好了，调料配菜也都准备齐全了。
　　“舟舟？”梁敏在厨房喊了一声，“面好了，过来端到院里的桌上去。”
　　“我爸还没回来呢，你们煮早了吧，待会儿估计会坨哦！”
　　“不会，刚刚你爸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来了。小语，和你弟一起端过去吧，现在不忙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果然，陈正舟姐弟俩刚刚把碗放下来陈兴和几个堂叔堂婶就到了。
　　厨房的梁敏也听到动静迎出来，笑着和大家打招呼：“都到了？今天怕是要麻烦你们了，快坐着吃面吧！”
　　“怎么就在院子里吃吗？”
　　“啊，是，正好院子里烧水，就坐在火边吃，又暖和又宽敞，今天人多，全都挤在屋子里怕是转不过来。”
　　问话说完是陈兴。但是梁敏却是和几个堂弟媳妇儿说。
　　“在哪儿都一样，怕什么，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还怕谁笑话吗！”一个堂婶笑着说。
　　“敏姐，有啥要我们帮忙的不？”一个穿着粉红色棉袄的女人问。
　　陈正舟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大堂婶。陈正舟小时候和老爸老妈在外省读书，不太认识老家的亲戚。后来长大了和爸妈回了老家，陈兴他们又担心镇上中学的教学质量不太好怕影响孩子成绩，托关系把孩子送到城里去上学，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虽说老家的这些亲戚姐弟俩差不多都认识了，但是总归不熟。陈正舟能记得这位婶婶还是因为她今天又穿了那件粉红色的棉袄！在陈正舟的记忆里，这件衣服是他初一从外省回来那年就简单婶婶穿过的，现在他已经大二了，但是堂婶还在穿！不得不说这衣服的质量是真的好。
　　陈兴是整个家族里他们这辈的老大，理所当然，梁敏身为陈兴的媳妇，这声大嫂是该当的。
　　但是嫁给陈兴这么多年，陈家他们这辈的弟弟妹妹们全都叫她姐，刚开始的时候梁敏还会觉得奇怪，但是后来嫁进来的弟妹们也被小的叫姐，整个家族里面嫁进来的媳妇儿们竟没一个被称呼为嫂子的！时间长了梁敏也就见怪不怪了，左右不过是个称呼，叫什么无所谓，姐姐听着还亲切点儿呢！
　　“没有，你们先吃饭吧，先过早，待会儿他们杀了猪还得仰仗你们帮忙呢！”梁敏将几个试图进厨房帮忙的堂弟媳妇儿推出去，“哎！婷婷他们几个呢？怎么没见着？”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在家里煮饭吃！吃完了要写作业呢！”
　　婷婷是大堂婶的女儿，今年读初三，再过几个月就要中考了，成绩好像不是特别好，堂婶他们平时也不咋管她，这话听着不怎么可信。
　　梁敏也不管她的话可不可信，作为主家咱们不能失礼就是了。听着这话一巴掌拍在堂婶的肩膀上：“我说你这人就是找骂！舟舟你去，去挨家挨户的把几个弟弟妹妹叫过来吃饭！他们在家还得自己做饭呢，有我这个煮好的方便吗？吃了饭没作业的就在这玩儿，有作业的也吃了饭再回去写，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一边的陈正语也忙着招呼大家吃面，“爸，我二叔，三叔他们呢？”发现自家两个叔叔不在，转头问老爸。
　　“哎！”梁敏拍了陈兴一巴掌，“小语不说我都没发现呢，真实的……老二老三他们两家呢？”
　　“说是还有一会儿。”他们这样说陈兴也不多说什么，总归早晚回来就行了，“小勇，你们先吃，不管他们，他们待会儿来了再说。”
　　“哈哈哈哈，那大哥咱们先吃了哈，就不等二哥三哥他们了。”说话的是三爷爷家老大，按老爸他们的话说人是很不错的，就是不能和他说有关钱的事 ，容易出事。
　　几位堂叔堂婶们也不再推辞客气了，陈兴作为当家人在一旁陪着。
　　梁敏看着儿子和女儿这会儿忙完又坐到炉子旁边去烧水，就对他们说：“舟舟，小语，你们先吃吧，煮好的还有呢！”
　　“陈正舟去吧，我和你等叔叔他们一起吧！”陈正语玩着手机没抬头。
　　“没事妈，我也还不饿，我和你们一起！”大家离得都不远，陈正舟已经把几个堂弟堂妹他们叫过了，这会儿几个小的也围坐在炉子旁边一边吃面一边烤火。
　　但是大家也没等多久，二叔三叔他们就来了。
　　吃过早饭，几个婶婶把碗洗了，接下来的事她们也帮不上忙，就带着孩子们进屋去烤火了。
　　院子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请来杀猪的师傅已经提着磨的锋利的刀在旁边等着了。叔叔们换上衣服和鞋就开始忙活起来。
　　猪肉是好吃的，但是杀猪这过程实在是有些残忍和血腥，陈正舟和老妈他们躲在屋子里不敢看，任凭几位婶婶怎么打趣也不出去。
　　杀猪，刮毛，破肚，分块……一顿操作下来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老师傅主刀，几个叔叔拿的拿肉，透的透肠，婶婶他们也拿着新鲜的猪肉开始准备午饭了，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陈正语和老妈他们在厨房忙活，陈正舟本来应该去院子里帮忙的，但是看着白花花的猪肉和长桌上厚厚的一层油，他总觉得下不去手。索性老爸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一般小事儿自己就做了，老爸做不了的二叔三叔就自己动手。所以陈正舟干脆就直接待着屋子里照看着几个小的，三叔结婚晚，小堂弟清清才四岁，兄弟俩差了十五六岁，但陈正清却很黏陈正舟。
　　杀年猪算是个非常累人的活，虽然不需要像干农活那样花费非常大的力气，但是从落刀开始，人就闲不下来，一会儿找这个，一会儿拿那样的，一天下来，腿都转疼了。
　　等晚上客人们吃完晚饭离开，一家人齐心协力，分工干活，洗碗，打扫卫生……等一切做完了，差不多也都八点了。
　　洗漱完一家人才有时间围坐在炉子旁边烤火，但是估计是太累了，梁敏和陈兴先后回房间睡觉去了，陈正舟和陈正语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关火起身回房间睡觉。
　　年猪杀了，过年的气氛好像真真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