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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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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下午三点多钟到的野柳地质公园,那个热啊,无法形容,太阳照得两人脑门子真发光,狗子都快要走不动路了。
野柳是非常典型的海蚀地貌,海边的岩石被海水及海风侵蚀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的像烛台,有的像蘑菇,有的像球,有的像碗,最有名的就是女王头,但是据说女王的脖子经年被侵蚀,已经面临断掉的危险。
两人一狗逛到了五点多钟,那温度一点没减,简直热爆炸。在出口的树荫下休息了好久,补充了大量的水份,才终于有了点生气。
开车原路返回,走了半小时,忽然发现路边上停了好多车,路外边便是一处碧蓝的海滩,有大量的人在那里游泳,还有人在冲浪。
林天涯说:“这哪里啊?我们没走错路吧,刚过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有这么个地方啊?”
林空说:“路没错啦,刚过来的时候大概太热了,根本没有人,所以我们没注意。”
林天涯也将车子顺着路边停,然后看路边的指示牌,说:“这地名有意思啊,乌龟吼村。”
林空也说:“乌龟吼?哪里写着啊?”
林天涯指着前面一个路牌,说:“那里。”
两人牵着狗子下了车,穿过马路,向海滩跑去。
这时候已经将近七点,太阳的威力终于减弱了,迎面吹来的风不再是炽热的了。
两人边跑边将鞋子袜子脱掉,林空把狗绳也解开了,狗子像疯了一样百米冲刺扑进了海里。两人瞧着狗子笑,林天涯一扭头,看到林空灿烂的笑容,心花怒放,忍不住将他拉到怀里,低头吻他。
虽然海滩上人很多,但是人家都正玩的开心,也没人去管他们,再说谁也不认识谁。林空也放开了,他搂住林天涯的脖子,热烈的回应他。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狗子又拖着一身滴水的湿毛跑回来了,一个劲的扯林空的裤子。林空本来就只穿了个松紧的半截运动裤,都快被狗子扯掉了,只好跟林天涯分开,低头哄狗子,然后跟着狗子跑向了大海。
林空可是游泳高手,他在海里跟狗子游来游去的闹腾,远远地向林天涯招手,喊,“你快过来呀。”
林天涯看着彻底释放了的林空,心里安慰极了。
蔚蓝的天空,碧蓝的海水,相爱的人,一切都好了,都太好了!
林天涯看着林空,林空向他招手,他张开双臂跑向林空,将林空扑进了海水里。在一片蓝果冻一般的海水里,他看到林空的头发像海草一样漂了起来,眼睛明亮,嘴唇鲜艳,简直像个少年人。林天涯情不自禁的吻住他,两人一起沉入海水深处。
周末结束,林天涯要回上海了。
林天涯因为租了车子所以两人只好一人一部车子开去桃园机场。林天涯在机场还了车,同林空一起走进机场大厅。值好机,取好机票,要进安检了。
两人从早晨出门,除了分别开车的一个多小时里,几乎都在不停的接吻,这会儿更是难舍难分,林天涯捧住林空的脸,抵住他的额头,在他嘴边说:“等我,我很快就再来看你。”
林空嘬一下林天涯的唇,点头。
林天涯又说:“不准跟别的男人搭讪,特别是那个Amily爸爸!”
林空又嘬一下他的唇,点头。
林天涯继续说:“要天天想我,时时刻刻都想我,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等林空嘬他,他低头咬住对方的唇,轻轻的扯,说:“你准备好,下次见面,我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人。”
林空笑了,轻声说:“原来我还不完完全全是你的人?”
林天涯也笑了,说:“下次我呆长一点时间,我们去结婚。”
虽然林天涯的公司开了快三年,但还只能算是创业初期,他一走就是七八天,工作落了一大堆,回到上海后很很的忙了一阵子,但是这一阵子他效率奇高,做任何事情都顺风顺水。再加上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能跟林空通上话,有时候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觉得自己这一天天的,简直笑不动了。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林爸爸。
十月中旬的时候,忽然大降温,身体一向都还不错的林爸爸病倒了,先是在家躺了几天,林天涯要带他去医院,他知道林天涯很忙,不想麻烦他,就强忍着说自己没事,再看看。但那天他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并且尿血。只好大晚上敲林天涯房间的门,喊,“天涯天涯!”
林天涯听到林爸爸喊,一咕噜爬起来,打开房门,就见林爸爸已经在沙发上倦成一团。他吓死了,大声喊着爷爷,一边慌里慌张的穿衣服,一边拿了床被子将林爸爸一裹,抱起来就往楼下跑。还好深更半夜路上也没有车,他这速度比叫120快多了,直接给林爸爸送到住院部急症。
林空两天后赶回了上海。他不要林天涯去接他,但是林天涯还是去了。
从国际到达口出来,林空一头扎到林天涯怀里,焦急的问,“爸爸他没事吧。”
林天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没事,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天涯一手帮林空拖行李一手牵着他,两人快步的向停车场走去。林空问,“怎么忽然这么严重?”
林天涯说:“我也不知道,都怪我,我该早点带他去医院的。”
林空捏捏林天涯的手,说:“别这么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林天涯说:“我没事,爷爷最主要就是结石,医生说泌尿系统里全是结石,尿道结石,膀胱结石,肾结石……”
林空说:“那要怎么弄?做手术?”
林天涯说:“但是医生说爷爷年纪大了,做手术风险很大。”
两人一路说一路就进了停车场,林天涯打开后备箱把林空的行李放好,两人都坐进车子之后,林天涯趁着帮林空系安全带,一下子就吻住了他,边吻边问,“想我吗?”
林空一边回应他一边轻声说:“想。”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林天涯才将车子开出去,问,“狗子呢?”
林空说:“什么狗子,人家叫Danny,给送朋友家了。”
林天涯说:“不会是Amily他们家吧。”
林空说:“还就是他们家,事情太突然了,我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可以寄养的地方。”
林天涯忽然抓住林空的手,说:“那你不许背着我给他们打电话,要问狗子的情况只能当着我的面问,知道吗?”
林空甩开他的手,冷笑着说:“那你怎么背着我去找人家。”
林天涯睁着眼说瞎话,“我啥时候去找过他?”
林空说:“那人家为什么送我一个望远镜,还说,你男朋友看到会喜欢的。”
林天涯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偷窥人家还有理了是不是啊。”
两人直接去了医院,一出电梯就听到医生在喊,“20床家属!20床家属!林老爷子的家属去哪里了?”
林天涯赶紧举手,说:“在的在的,何医生。”然后又扭头跟林空说:“这是爷爷的主治医生,姓何。“
何医生见林天涯走过来,将口罩摘下来挂在下巴上,递给他一张知情同意书,说:“我们研究了一下,你爷爷体内石头太多了,小的嘛就算了,让他自然排,但是有一颗相对大的,相对大啊,直径四毫米,我们还是准备做个小的微创手术……手术时间是……”
林天涯接过知情书,递给林空,说:“你看看。”
何医生问,“这位是……”
林空赶紧说:“何医生好,我是患者的儿子。”
何医生看着林天涯说:“哦,是你……”
林天涯只好说:“对,是我爸爸。”他现在已经不愿意再说林空是他爸爸了。
何医生笑着说:“嚯,你爸爸真年轻。”
林空将知情书快速扫过,问:“那是要开刀还是怎样?”
何医生说:“不开刀,就是微创,就是在身体上开个小洞,用激光把这颗石头打碎,然后让他自然排出,他不是太大了吗?老爷子现在这身体这岁数又不允许他蹦啊跳啊对吧,那就很难出来,所以就先给他打碎……这手术风险不大,基本没风险,但万一呢,对吧啦,我还是得跟你们说清楚。”
林空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那个何医生看着林空,笑着问,“你台湾人啊?”
“啊?”林空说:“不是啊,我上海人啊。”
何医生说:“那你说话怎么台湾腔。”
林空说:“不好意思,我在台湾工作。”
何医生说:“哦,难怪,那是刚从台湾赶回来的?”
林空说:“是啊,刚下飞机。”
何医生又问,“你和你太太都在台湾工作?”
林空说:“我太太?我没有太太。”
何医生还要说话,林天涯站在一边喊,“好了啊,走了,去看看爷爷啦。”他皱着眉头看林空,心想,这人是有多招医生啊。
林空赶紧跟何医生说:“不好意思。”
何医生说:“没事,你先去。”说完,把口罩戴好,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林空。
林爸爸见了林空,虽然声音虚弱,却充满嫌弃,说:“你又回来做什么?谁叫你回来的?”
林空现在哪敢跟他顶嘴,笑着说:“我回来看你啊,天涯叫我回来的。”
林爸爸还要说话,林天涯赶紧把水杯端给他,说:“爷爷,医生说了,你这毛病就是要多喝水。”
林爸爸乖乖衔住吸管,一边吸一边朝林空翻白眼。
林空无奈的看着林天涯笑。
林爸爸本来躺得好好的,听说要做手术,立马急得要坐起来,说:“我不做手术,我一把年纪了,别给我整死在手术台上了……”
林空说:“怎么会,你这就是一个很小的手术。”
林爸爸说:“再小的手术也是手术,我不做,我就保守治疗,大不了,就不治了,你们直接给我送到乡下去,乡下空气那么好,说不定我还多活几天。”
林空说:“有病就得治,你一个五十年代的大学生,老知识分子,怎么还讳疾忌医起来了。”
林爸爸说:“你回来就是教训我来了是吧。”
林空说:“我哪有……”
这时何医生走进来,对林爸爸说:“老爷子啊,你不记得你孙子给你送来的那天了吧,那天幸亏你孙子送得及时,不然你今天都看不到你儿子了,能保守治疗我们肯定给你保守治疗,让你少受点罪,但是该做手术就得做手术,做手术也是为了让你少受点罪,知道吗?这石头要是下不来,你有的疼哩……”
林爸爸不吭气了,但嘴巴一张一合一看就是心里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