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loli A计划》雷旎晴

10、越走近,越疏离 到达香

　　到达香港已经是夜晚，香港始终是亚洲发展最快的地方。霓虹灯造就了不可比拟的繁华，我坐在车上，看着路过的人忙碌的脸。“哥哥。”我转身，脚踝上的脚链随着动作而叮当作响。之前因为一直想要逃走，竟然忽略了脚踝上的威胁。
　　“Loli，别想逃跑。里面有一个微型炸弹，我可不想看到这么漂亮的你一下子没了。”
　　我使劲地拽着链子。“甜心，怎么了？”哥哥不解地看着我。
　　“邵千夜说里面有一个微型炸弹，他说得出做得到。”我紧蹙眉头，哥哥的视线顺着我的手往下移，然后就沉默了。
　　“哥哥？”我看着他。
　　“那是他骗你的。”哥哥的语气平静，“这是他家族的东西，算是家传之宝。”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女主人的象征。”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旦戴上，就无法脱下。是有唯一的钥匙的，只是钥匙比这条链子还神秘。”哥哥继续说，“是欧洲18世纪10大奢侈品之一，至今也不知道链子是采用何种矿质做成，而链坠的宝石是采用光泽极好的红绿宝石。造价不菲。”话语间，车子已经停在了我以前住的家门前。
　　司机打开车门，哥哥想要拉住我的手，我微笑着避开。我看到爸妈站在我的面前，他们似乎苍老了不少，却贵气不减。
　　爸爸在笑，妈妈在哭。
　　我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轻轻微笑。
　　我不敢想如果没有三年前的生日，那么现在我又会怎样呢？跟当初的学长在一起？还是在夏日的夜，晚饭后一家人和谐地散步？抑或是像三年前一样缠着哥哥要他和我逛街？
　　我不敢想。
　　“我都还没哭，你们哭什么呢？”我抬手擦掉妈妈脸颊上的泪珠。
　　“甜心……”妈妈梗咽。“你这三年都去哪里了？当时你哥哥打电话说我失踪，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我保持微笑。
　　“爸妈，甜心累了，让她去休息把。”我第一次听见哥哥叫安乐为妈妈。
　　深夜，我坐在以前属于我的床上。哥哥敲门，“甜心，睡了吗？”
　　“没有。”我盘腿坐着，“进来吧。”
　　哥哥拿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将牛奶放在书桌上，自己也坐下。“甜心，明天我带你去看一下维港。这三年香港变化很大。”
　　“恩。”我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有事想问我吗？”
　　哥哥也不客套，点头。
　　“哥哥知道邵千夜把？”我凝视着哥哥身后的落地窗，被夜风吹起的白色蕾丝窗纱。
　　“恩。”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因为他你才找不到我。”我赤脚走下床，“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吧？”我走近窗边。
　　哥哥没有回答，看着我的发丝飘动。
　　“可是，他有恋童癖。”我回头，笑容在浓烈的颜色里艳丽得像是彼岸花。“他变态的，那你说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我靠在窗纱上。
　　哥哥的脸被阴影覆盖。
　　“而且，我睡前已经不喝牛奶了，我吃安眠药。”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参加政坛，笑容虚假得可以。“还有，哥哥，明天你带我去医院把。”我笑出声，“我去堕胎，邵千夜的孩子。”
　　哥哥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折射的光芒，那是眼泪的光辉。
　　“哥哥，三年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阿？”我慢慢地蹲下来，“如果三年前的一切都不存在，那么你说现在会怎样？”我将脸埋在膝盖上，声音沉闷得像是从密封的盒子里发出。
　　“哥哥，”我睁开眼，眼前是黑暗，“如果没有生日会、没有和学长接吻、没有去跟你道歉、后来没有逃跑、没有遇到邵千夜、没有跟他走、没有喝他给我的牛奶，甚至再往前，爸爸没有在后来娶妈妈、我没有一直缠着你、你没有喜欢上你的妹妹。”我抬起头，“那么一切会怎样？”
　　哥哥的脸模糊不清，我擦掉眼泪。我已经不是14岁时候的单纯小女生，我清楚的知道我哥哥对于我绝不止是愧疚这么简单，别告诉我一个23岁的男人会为一个当时才14岁的女生感到愤怒。
　　“我应该恨你的。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毁掉了我的人生。”我的眼泪源源不断，“如果不是当初因为你，我会成为邵千夜的情妇吗？我会被他囚禁三年吗？我会现在怀上他的孩子吗？我才17岁阿，我还未成年阿，我应该在读中六阿，我应该还是一个学生阿，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学生阿。”地板上有水迹蔓延开来。
　　“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阿。”我的眼神恶毒。“我应该狠狠地恨你，因为你我才像现在一样。”
　　“……”
　　“可是，我恨不起来……”我掩面哭泣，“怎么办，我完全恨不起来阿。”哪怕伤害，哪怕悲哀，可是却始终提不起一丝的恨。
　　因为，填得胸腔满满的。
　　都是爱。